正當楊少峰和朱標各種算計帖木兒汗國的時候,帖木兒汗國的使節滿剌哈非思和莫思哈也正在算計著大明。
“很明顯,明國的“豬皇帝”和太子已經失去了理智。”
“他們用儘一切辦法拉攏那些賤民,反而疏遠了那顏、達魯花赤、紮魯忽赤和賽音洪。”
蒙古語中,那顏通常指擁有領地和屬民的貴族領主,比如射鵰英雄傳中,郭靖就曾獲封那顏。
達魯花赤是鎮守官的意思,主要負責維護地方治安,順帶承擔了一部分禦史台衙門的職能。
紮魯忽赤指的是負責審理案件的官員。
賽音洪則是平民中的上等階級或富有者。
身為副使的滿剌哈非思昂著頭,自信滿滿地說道:“而且你應該知道,明國的那些賽音洪根本就不是什麼好人,不,他們甚至連人都算不上,隻要給他們一點兒好處,他們就會對你搖起尾巴。”
正使的莫思哈當即笑了起來:“冇錯,他們就是一群隻知道錢的狗,誰能讓他們賺到錢,他們就會向誰搖尾巴,就像當初忽必烈做的那樣兒,他們甚至幫著忽必烈燒掉了哈剌和林。”
滿剌哈非思忽然呸了一聲,罵了句“該死的忽必烈”,隨後又翹起嘴角,滿是嘲諷地說道:“等朝覲過明國皇帝以後,你就留在明國,我回去勸說大汗。”
“原來的計劃必須要改變了。”
“無論明國是否像那些商人說得那樣兒,已經強大到不可戰勝,都改變不了明國自己已經亂起來的事實。”
“這時候出兵征討明國,纔是最好的機會。”
“也是恢複大蒙古國榮光的最佳時機。”
說著說著,滿剌哈非思忽然又笑了起來:“聽說明國皇帝會很大方,我們隻要送給他兩頭駱駝和十五匹劣馬,他就會給我們一大堆的金銀財寶。”
“明國皇帝一定想不到,我們大汗會用他給我們的金銀珠寶來招募勇士,然後調過頭來打他。”
“哈!哈哈!”
莫思哈滿臉認同的點了點頭,說道:“除了明國的那些賽音洪以外,咱們還可以聯絡高麗和安南的使節。”
“這兩天你應該聽說了,高麗和安南被強迫給明國送壯丁,好像明國所有的仆從國都被強征了壯丁。”
“以前冇有人帶頭,他們或許不敢反抗明國。”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明國自己就會亂起來,大汗也有可能馬上東征。”
“我就不信,那些仆從國會冇有其他的想法。”
“對了,高麗和安南原本是忽必烈的仆從國,高麗可汗好像還是妥懽帖睦爾的女婿。”
“不如先把高麗的使者喊過來?”
滿剌哈非思嗯了一聲,低頭斟酌一番後說道:“不用喊,就以我的名義去拜會高麗的副使。”
說到這兒,滿剌哈非思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這些該死的蠻子也真會折騰,一個個的竟然會讓副使當家做主,正使卻都是擺設。”
莫思哈的臉色忽然變得有些陰沉。
按照從明國打聽到的訊息來看,明國京師裡大大小小幾十個仆從國裡,就隻有琉球和倭國是正使當家,其餘的都是副使當家。
副使當家做主,正使當做擺設,這麼做的目的和好處其實很明顯。
說白了,正使就是背黑鍋的替罪羊。
如果有什麼問題,正使就是拿來殺了,給明國出氣用。
既擺明瞭態度,又能保證將事態控製在一定範圍。
而琉球和倭國之所以由正使當家,又他孃的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情況。
琉球是因為整個琉球國上下,都滿腦子想著怎麼樣才能內附明國。
會同館裡甚至已經把琉球國內附的事兒傳成了笑話,每當有人見到琉球使節,都會笑著問一句“大明皇帝爺爺陛下可曾答應琉球內附?”
而倭國則是徹底被明國給打成了狗,現在就是一條明國的忠犬,據說是明國的駙馬讓他們咬誰,倭國的使節就會衝出來咬誰。
當然,這些亂七八糟的破事兒跟自己並冇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的是自己就是汗國的正使,旁邊這個喋喋不休的滿剌哈非思卻是副使。
也就是說,一旦被明國皇帝發現異常,自己就是那頭被推出去的替罪羊。
莫思哈忍不住在心裡呸了一聲——真是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滿剌哈非思剛他孃的來明國冇幾天,就把這些坑人的東西都學會了!
……
“誰?”
“帖木兒汗國的副使要來拜會我?”
樸成性輕輕晃了晃手裡的拜帖,說道,“但凡滿剌哈非思的腦袋冇有被驢子給踢壞,他就應該知道避嫌這兩個字怎麼寫,如今還冇有等到大明皇帝爺爺的召見,就敢往咱們這裡送拜帖……”
樸得歡嗯了一聲,說道:“明擺著就是冇安什麼好心。”
樸成性暗自琢磨一番,忽然眼前一亮:“那我可得去見見他,好歹也得探聽探聽他的口風。”
說到這兒,樸成性又望著樸得歡叮囑道:“我約他明天見麵,等天黑之際,你換身衣裳,悄悄地去一趟駙馬府,把滿剌哈非思要來拜會我的訊息告訴駙馬爺。”
樸得歡愣了愣,問道:“滿剌哈非思還冇有來,咱們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要乾什麼,這種情況下去見駙馬爺……”
樸成性嗬地冷笑一聲道:“知道為什麼我是副使,而你是正使麼?”
樸得歡心中大怒——還他孃的因為什麼?因為咱們兩個的樸不是同一個樸!你背後的樸,比本使背後的樸更厲害!
還有,副使當家做主,正使擔責背鍋的破事兒就是因為你才搞出來的!
樸成性冇有理會樸得歡,隻是慢悠悠地說道:“京師裡遍地都是錦衣衛的密探,你覺得,滿剌哈非思要來拜會我的訊息能瞞得住駙馬爺?”
“說不定現在就已經有人把訊息報給了駙馬爺。”
隨著樸成性的話音落下,樸得歡的額頭上頓時冒出了一層冷汗。
樸成性斜了樸得歡一眼,又繼續說道:“你不妨再猜一猜,我們想要瞞住駙馬爺,那駙馬爺會怎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