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改製的動靜一出來,整個大明官場上的官老爺們都動了起來。
各部的官老爺們琢磨著怎麼平穩落地——
想撈錢,有錦衣衛和禦史台盯著。
想擺爛,上麵有李善長盯著不說,禦史台最近還提出來一個懶政不作為的說法。
再加上還有上位和他那個好女婿往死裡折騰,能夠活到六十五歲然後平平安安地告老還鄉,這個官兒就算是當明白了!
至於地方上的官老爺們,則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不知道改製內情還想謀求進步的官老爺們開始瘋狂活動。
部分知道改製內情的官老爺們謀求著外調去其他佈政使司。
還有部分知道改製內情的官老爺們,更是興高采烈地開始為改製做準備。
相比之下,皇城、鄂國公府、韓國公府、駙馬府卻是風平浪靜,和官場上“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模樣形成了鮮明對比。
朱標更是直接帶著他的幾個蠢弟弟跑來駙馬府,跟楊少峰商量起了外藩的事情。
“琉球那邊兒比較麻煩。”
“收了不是,不收也不是。”
朱標斜靠在躺椅上,一邊吸溜著小龍團茶湯,一邊慢悠悠地說道:“按照小弟的想法,像琉球這種情況,怎麼著也得先弄個藩王過去,等過上幾十年再慢慢地改土歸流。”
朱老二和朱老三等人躲在一邊,撇嘴的撇嘴,翻白眼的翻白眼,全都冇什麼正形。
真就是不避人了都!
還說什麼先弄個藩王過去,等過幾十年再慢慢改土歸流?
你直接說你想讓我們幾個去給你當牛做馬,當完了牛、做完了馬之後還要把我們幾個卸磨殺驢,把我們從好不容易治理富庶的封地再換到其他窮鄉僻壤得了!
也得虧你朱標是俺們幾個的親大哥,真是親到了冇邊兒!
朱標又繼續說道:“還有矮矬子那邊兒,他們究竟在抽什麼風?真就是打算再跑來大明渡種?”
說到這兒,朱標又滿臉好奇地望著楊少峰問道:“說起來,這些矮矬子從大宋時期就不斷渡種,怎麼到現在還冇渡明白?”
楊少峰直接撇了撇嘴:“單純的渡種有什麼用?”
“渡種能解決的是先天的上限。”
“吃的好壞才能決定後天的下限。”
“矮矬子那破地方雖說還不至於窮到鳥不拉屎的程度,但是他們的武士階層拿著飯糰加一點兒醬豆子、醬油和小雜魚都能當美食,由此也可見其地之貧瘠。”
“就這麼個破地方,先天的上限再高又有什麼用,吃不飽,更吃不好,他們拿什麼去長高?”
朱標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問道:“所以,姐夫纔會給寧陽縣學的生員們發放雞蛋?”
說到雞蛋,楊少峰的臉上不禁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給寧陽縣學的生員們發放雞蛋?
不,本官是給包括社學在內的,寧陽縣的所有生員們每天發放一個水煮雞蛋!
楊少峰笑眯眯地說道:“臣冇做寧陽知縣之前,寧陽縣的百姓們吃不起雞蛋,要是臣做了寧陽知縣之後,寧陽縣的百姓們還吃不起雞蛋,那臣不是白做了這個知縣?”
說到這兒,楊少峰乾脆伸出右手,屈起大拇指,比劃了一個“四”的手勢:“城東、城西、城南、城北,寧陽縣現在一共有四個大點兒的養雞場。”
“一方麵是保證所有社學、縣學的生員們能夠每天都有雞蛋吃。”
“另一方麵,則是保證午餐肉工坊、燻雞工坊那邊兒不缺雞肉。”
“登州府下轄十個縣也都有樣學樣,都搞起了大型的養雞場,而且登州那邊還在搞鹹雞蛋和鹹鴨蛋。”
“尤其是登州府的鹹鴨蛋,那些鴨子吃的可都是海中貝類和小雜魚,醃出來的鹹鴨蛋個頂個兒好吃,在榷場裡都能賣得上價兒。”
朱標頓時來了精神,“登州府也能學寧陽縣?那其他地方呢?”
還冇等楊少峯迴答,朱標就先伸手指了指朱老二和朱老三他們幾個:“姐夫你看他們幾個。”
“他們幾個眼看著就快要出去就藩。”
“堂堂的親王去了封地,不得給當地百姓帶些好處?”
“就算不能直接給百姓發放錢糧,能帶幾個養雞場,能讓治下百姓吃得起雞蛋,不也是善政一件?”
略微頓了頓,朱標又繼續說道:“還有寧陽縣的那幾個工坊。”
“像什麼磚窯、造紙工坊、印刷工坊、小煤窯、冶鐵工坊、酒廠、水泥窯、石灰窯什麼的,也都是能讓他們治下百姓過上好日子的神兵利器。”
硬頂著楊少峰想要吃人的眼神,朱標嘿嘿訕笑兩聲,又指著朱老二他們幾個繼續說道:“他們幾個對姐夫一向恭謹敬重,他們出去就藩,姐夫你不得意思意思?”
楊少峰恨恨地盯著朱標,咬牙切齒地問道:“殿下想讓臣怎麼意思意思?”
朱標再次訕笑兩聲,說道:“就是隨意意思意思——其實小弟也冇什麼彆的意思,主要還是看姐夫你是什麼意思?”
隨著朱標的話音落下,朱樉和朱棡、朱棣、朱橚頓時雙眼放光,直接舉起手中的小龍團,滿臉諂笑地望著楊少峰,“姐夫,小弟們這次來得匆忙,隻能以茶代酒,敬姐夫一杯!”
楊少峰嗬地笑了一聲,隨後也麵無表情地舉起茶杯,望著朱老二和朱老三他們說道:“幾位殿下,請。”
這回是栽了,而且栽得很徹底。
正所謂不看僧麵看佛麵,哪怕是看在錦兒和玉兒的麵子上,自己這個當姐夫的也得有所表示才行。
關鍵是自己主動給,跟被他黑芝麻湯圓算計著給,這他喵的能是一回事兒嗎!
還有朱老二和朱老三、朱老四、朱老五他們,這幾個傢夥順杆子往上爬的本事也不弱!
楊少峰在心裡瘋狂吐槽一番,隨後便笑眯眯地望著朱標說道:“幾位殿下就藩的事情還好,難道殿下就不好奇,倭國那些矮矬子,這次為什麼會送三十萬倭女過來?”
朱標微微一怔,問道:“不是說要渡種?”
楊少峰直接撇了撇嘴,說道:“誰說是為了渡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