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咕咚咕咚……」
寒冬臘月的東北屋外。
北風呼嘯,吹得樹杈刺耳亂叫。 追書神器,.隨時讀
屋內銅鍋裡蒸騰著熱氣。
昏黃的燈光打在房間裡,映襯著幾分熱烈與溫暖。
老規矩。
三個人,吳蕊坐在主位,趙大龍和張柏對坐。
「我今天先說第一個好訊息。」張柏拿出記帳本。
他伸手指著上麵一條條黑白字:「經過十幾天的不懈奮鬥,所有的相關配件全都低價賣出去了。」
「一共賺到六萬塊的利潤,按照之前的分法,其中百分之十,六千塊是大龍你的。」
「一萬二是蕊姐你的。」
「停!」趙大龍伸手製止,「你先算一算我還差你多少錢,包括之前配件的。」
張柏低頭翻頁,「皮卡車是五千,之前的配件……我看看,兩三千,一共七千三。」
趙大龍吧唧吧唧嘴,他還以為能靠這次的機會把帳平了。
不過也好,他自己再掏一點,不僅平了帳,皮卡車也算真正到自己手裡了。
「正好!」趙大龍伸手將自己大棉衣拿過來,從內兜裡掏出一遝錢。
「你說晚上有好訊息要宣佈,蕊姐就說大概率是分錢的事兒。」
「我就想著,趁這個工夫咱倆把帳平一下,畢竟也快過年了嘛。」
趙大龍數了數,「親兄弟明算帳哈。」
「六千塊錢你不用給我了,我再給你一千三。」
趙大龍最近連補貼,帶工資全算上,兜裡有三千來塊錢。
給了一千三,還留下一千多塊錢,夠用了。
雖然口袋裡錢是沒多少。
但經過了大半年的工夫,他攢下來兩台車。
一台賺錢的小輪挖,一台跑業務的老皮卡。
東西舊了點,但這份家底攢的絕對是極快的了。
如果不是趙大龍兩次踩的機會比較好。
再加上有小白這個小財神在,他也得不到這兩次大賺特賺的機會。
「那我也不跟你客氣了。」張柏笑眯眯的收了錢,「今年我還打算帶著我奶奶去京城檢查一下身體呢。」
趙大龍聞言點頭,「是該讓老太太去查查。」
他見過張柏的奶奶一次,身子骨挺硬朗的,唯一的問題就是腰不行。
多年的腰間盤突出。
已經達到動彈一會兒就會疼的地步了。
趙大龍感覺老太太這病得去大醫院好好瞅瞅,嚴重了癱瘓也不是沒可能。
所以還是他建議張柏不行就去京城,或者先去趟哈城也行。
這下子才引起了張柏的高度重視。
「哎,我跟你可沒爛帳哦,你年前抓緊把錢給我。」吳蕊雙手捧著酒杯,開心的笑著說,「想到小錢錢到手裡,我就美滋滋。」
「我哪敢差你的錢呀,蕊姐。」張柏轉頭從黑色的皮兜裡拿出厚厚一遝錢,「早都給你捆好了,這是利潤的一萬二,這個是你的本金,點點。」
「很好。」吳蕊伸手接過錢,當著二人的麵前開始數一萬二那一摞的。
結果數了五千以後,直接把那部分錢又遞還給了張柏。
「這,這是啥意思啊蕊姐。」張柏望著又重新遞過來的錢,有些茫然不解。
「哎呀,拿著。」吳蕊將錢放到張柏前麵,「上次改裝車的事兒,你也往裡麵搭了不少錢。」
「我咋可能不管不問呢,本身就是我的車。」
「多多少少的就這些了,冒了的我也不給了。」吳蕊說著將自己剩下的錢都拿走了。
隨後三個人再次喝起來。
「還有個好訊息呢?」趙大龍看向張柏。
「還有個好訊息是跟你有關係的。」張柏說,「九龍達汽配城的老闆,聽說你辭職了以後,還是不死心想高薪挖你。」
「高薪一個月多少錢啊。」吳蕊率先好奇起來。
「一個月一千二。」張柏回答說,「後麵根據情況還會有額外獎金。」
趙大龍聞言,毫不猶豫的擺擺手。
「修造廠的經理我都沒當,還要跑他那邊去受氣。」
「我大概猜到你會這麼想了,所以已經提前跟九龍達老闆通過氣了。」
張柏隨後又跑出去,從黃河皮卡車裡拿進來一個黑色的大兜子。
「還有就是我個人給你們明天回老家準備的東西。」
「趙大龍的衣服,皮鞋,襪子,裡裡外外的都買全了。」
「還有各種各樣的禮品。」
「按照蕊姐說的,家裡麵的每個人都有。」
吳蕊聞言又要下地取錢,「一共多少錢我給你。」
「蕊姐,你這就不對了。這點小錢還算啥了。」張柏趕緊攔下,「反正剩下的事情我就不管了。」
「明天我就打算帶著我奶奶去京城。」
趙大龍罕見認真點頭,「可以,別拖的太久,早點去看看心裏麵也能踏實一些。」
隔天早晨,趙大龍和吳蕊先把張柏送回家。
之後開著車直奔吳蕊家裡。
吳蕊家裡在油城的林甸縣。
開車路程少說也得一個多小時。
趙大龍今天穿的尤為板正。
原本張柏和吳蕊最開始設計的呢子大衣,感覺配著小奧拓不太合適。
後麵張柏就換成了短款的黑色羽絨服。
皮鞋換成黑色馬丁靴的那種樣式。
趙大龍自從改裝完黑色奧拓後,還沒有真正開過。
路上碰到幾個比較陡的坡,開的也十分輕鬆。
「嘖嘖,這誰修的車,把這車弄的這麼好。」趙大龍沾沾自喜。
「臭屁。」脫鞋盤腿坐在副駕駛上的吳蕊,一邊吃著爆米花一邊朝趙大龍扔白眼。
「話說回來蕊姐,晚上,咱們倆咋睡呀。」
「我可得提前跟你說好,演戲行,但咱可不能假戲真做呀!」
趙大龍此刻已經在為自己的名節考慮了。
「你想什麼呢!」吳蕊抬腿就給了旁邊傻大個一腳,「我家裡規矩多著呢,回去你也是睡客房,想什麼美事呢。」
「那就好,那就好。」趙大龍內心長舒一口氣。
背地裡祈禱了一百八十遍!
快來個牛人,收了這位妖女吧!
最好是治的服服帖帖的,可別再出來禍害人了。
「想什麼呢?」
「沒想什麼呀,我就是在回憶前些天看的人設問題。」趙大龍擠出笑容,「努力不給蕊姐添麻煩。」
「這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