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龍在醫院大門口等了十幾分鐘,纔看到譚誠拎著個黑色手提包過來。
幾個人簡單打了招呼以後就準備離開京城了。
離去前,趙大龍去了一家超市,買了一些路上吃的食物。
「說真的,下次再找挖掘機,還是在老家找吧。」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這人生地不熟的,找點東西是真費勁。」
吳蕊坐在副駕,眼神還往後視鏡裡的譚誠那看了一眼。
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也不算白來一趟,至少不是又吃又玩了麼。」張柏開口解圍。
吳蕊翻了個白眼,看在張柏的麵子上,也就沒再說什麼了。
趙大龍自始至終都在開車。
京城就是不一樣,來來往往的車很多。
雖然跟後世比還差了不少,但此時的路也窄,走起來也不是太方便。
車裡的氣氛此刻多少有些壓抑了。
隻能聽見吳蕊哢吃哢吃,咀嚼薯片的聲音。
「老闆,京城我熟,我可以帶你好好轉轉。」
譚誠主動開口,也想著能在幾個人心裡增加幾分好感。
尤其是斜前麵副駕駛的那位女孩。
對方看他的眼神,就好像兩把剛剛打磨完的刻刀。
「不用,沒錢了。」趙大龍語言簡潔直白。
一下子把譚誠乾沒電了。
吳蕊坐在副駕駛上,一邊吃著薯片,一邊開口講述:「你花的趙老闆的錢,那還是我們借給他的呢,你說他還哪有錢買挖掘機?」
「所以,你得感謝我們知道嗎?換個人早把錢要回來了。」
吳蕊說完,感覺身後那人沒有半點反應,轉身雙眸緊盯著譚誠,「你聽見了嗎!」
「聽,聽見了……」譚誠磕磕巴巴的回應。
我了個天老爺呀,這丫頭脾氣也太暴躁了。
誰娶了她這可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祝孤生吧。
一個小小的奧拓,坐了四個人。
其中兩個還是身材魁梧的型別。
多少會感覺擁擠一些。
汽車緩緩走在出京城的路上。
譚誠心裡頭有些自責,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麼。
他抬起頭看向趙大龍的後腦勺,再次開口:「老闆……」
「你又怎麼了!」吳蕊扭頭兇巴巴的對著他。
「我,我是想問,租車的話,你有想過嗎?」譚誠問。
「租車?」趙大龍單手抓著方向盤,眼中流露出幾分思索。
隨後他搖頭一笑,「誰又不是傻子,人家把挖掘機租給你,肯定把利潤算好了,不可能讓你賺到錢的,除非是那種利潤特別大的。」
「而且這東西,故障率也不確定,真要是用壞了,大修的話,自己賺到的那點錢還不夠賠進去的呢。」
「最關鍵的是,這裡是京城。」
「我大老遠過來租個車再回去?」
趙大龍無語一嘆,「那我可真是沒事兒閒的。」
張柏也嘆了口氣,抬頭瞥了一眼譚誠。
心說,哥們你不會說話閉嘴就行了。
在這瞎出餿主意,這不是往人家槍口裡送麼。
真當我們家蕊姐好脾氣呀。
趙大龍也不是個好脾氣的。
小心兩個人一起刁難你。
「老闆。」譚誠輕咬嘴唇,「我倒是認識個人,說不定能把挖掘機便宜租給你。」
「對方是個拆遷戶,以前跟我是一個村子的,後來搬到京城這邊。」
「前兩年家裡買的兩處倉庫和大院子都拆遷了。」
「他以前也是個養車的,還是專門養小挖掘機的,家裡有兩台履帶式小挖機。」
「以他現在的財力,和我對他的瞭解,他肯定不會再碰挖掘機了。」
「如果不賣掉的話,肯定就在家裡放著呢。」
「反正上半年,我沒在他經常幹活的地方看到他家的兩台車。」
譚誠的話,成功勾引出了趙大龍的興趣。
他先把奧拓減速,然後靠在比較寬敞的道邊。
「那你認識的那個朋友,不會直接把車租出去嗎?」趙大龍轉頭問。
「應該不能,他性子很懶。」
「又剛有錢沒多久,應該不會想起來他那兩個挖掘機。」
譚誠說到這裡的時候,眼神一暗。
有些時候就是時也命也。
同樣一個村的。
就因為家裡太窮揭不開鍋。
最後人家搬到京城支起水果攤子賣水果。
結果後麪人家不僅富了。
最後更是兩處地方全都拆遷了。
其中一個地方纔剛買沒多久的倉庫,竟然也被占上了。
這運氣好到已經無處說理去了。
反觀自己,為了兩萬塊錢,做了一件人生中最不恥的事情。
「大龍,我看來都來了,就這麼灰溜溜的走,確實也不是咱們的風格。」
張柏坐在車後座上,沉思著開口,「不如就順道打聽打聽,對方真要是白菜價能給租,是個真不差錢的主,咱們也算是沒白來。」
「還能在京城抱個大粗腿。」
趙大龍仰著腦袋,雙目盯著車頂。
他想到瞭如果真的租車成功的後續很多的可能性,以及出現的意外情況。
心裏麵徹底盤算好以後,才對幾人開口說:「行!那就去看看吧。」
「譚誠你給指條路。」
「好。」譚誠從後麵伸出手,朝著某個方向一指,「往那邊走,然後順著右邊的道一直走,後麵再拐的時候我告訴您。」
「可以。」
趙大龍順著對方所指的方向開車。
一直往後世朝陽區的邊沿開,開到了某處舊街道,一家二層水果店的門口這才停下。
趙大龍幾人下車,發現水果店大門口是開著的,裡麵隻有一個女人在收拾水果攤。
也就在幾人準備要進去的時候,身後譚誠忽然開口。
「老闆,你們去吧,我就在門口等你們了。」
譚誠說著,還往旁側的門旁邊挪動了幾步。
樣子明顯是一副不想讓水果店裡的人見到他的樣子。
就在趙大龍三人麵露不解時,譚誠再次開口囑咐說:「還有,你們進去的時候,千萬別提我。」
「不提我的話,車能租下來的概率很高。」
「提我的話,百分百租不下來。」
張柏滿臉費解的詢問:「你是對人家做啥天怒人怨的事情了嗎?」
「唉,一句話兩句話也說不清,反正你們記得就是了。」
譚誠說著,直接轉過身去,臉貼著牆。
他甚至不想讓周圍路過的人看到他這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