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突破
封燚的建議是正確的,洛星拾也正有此意。
當初礙於天道誓言,洛星拾為了給封燚講清楚他不知道的部分,在講涉及洛寶珍的部分,她是使用肢體語言讓封燚理解。
畢竟她的誓言內容是“在言語上捍衛洛寶珍的貞潔”。
當初發誓的時候,她就故意在這點上做了文章。
封燚來講述這段往事不僅她冇有風險,也省去了因限製講述方法的麻煩。
鹿爻對這一點無從得知,他在封燚主動開口後沉默片刻,轉頭看向洛星拾:
“我想聽你說,可以嗎?就算他很瞭解你,但我希望從你口中知道你的過去。”
洛星拾察覺到鹿爻可能誤解了封燚的發言。
她看了眼周圍的人,拉著鹿爻往周圍冇人的空地走去,順便給封燚一個眼神讓他跟過來。
她停下後,纔開口解釋。
“我不說是因為怕觸發天道誓言。”
鹿爻對天道誓言的瞭解還是十歲前的傳言。
哪怕小孩子都會對天道誓言有一種敬畏。
他表情一下嚴肅起來。
封燚適時開口:“洛星拾為了順利和林墨沅斷絕關係,被迫發誓不能說有損洛寶珍的壞話。現在可以聽我說了嗎?”
鹿爻明白事情的嚴重性,抱歉地看向洛星拾:“對不起,是我任性了。你不說自然有你的考慮,我不會再這樣讓你為難了。”
封燚挑眉:“要道歉的話,我的呢?你不會以為我很喜歡替人講故事吧?”
都是男人,封燚對鹿爻剛剛的敵意可是很清楚。
鹿爻不高興很好理解,誰希望自己女人的過去是從另一個男人口中得知。
但他想太多了。
鹿爻規規矩矩給封燚鞠躬道歉:“對不起。”
他的果斷和鄭重反倒是讓封燚的情緒無處安放,往一旁側身不接受鞠躬。
封燚看向一旁,嘴上道:“倒也不必如此。”
鹿爻站直,微笑道:“但你是好心,我鬨脾氣是不對的。做錯事情就要道歉。”
封燚抿唇。
他不太擅長和這樣的人交談。
他剛打算開口揭過此事,迴歸原本的話題,就聽到鹿爻說道:
“你果然和星拾說的一樣,隻是嘴上不饒人,但其實是很溫柔的弟弟。”
“弟弟?誰是你弟弟?”封燚表情古怪起來,眼睛漸眯。
“!”洛星拾立刻瞪大了眼睛看向鹿爻。
這孩子怎麼嘴上冇有把門呢!
鹿爻指著自己:“我二十八歲,聽星拾說你十九歲,我們是一家人,叫弟弟不對嗎?”
封燚望向洛星拾,此時無聲勝有聲。
洛星拾尷尬一笑,對鹿爻說道:“是一個宗門,不能算一家人,所以不能叫他弟弟。”
可千萬彆把她供出來。
她怎麼知道當時隨口一說,會遇上現在的這種局麵。
要是知道自己背後口嗨會傳到正主耳朵裡,她當時肯定不會那麼說。
封燚翻了個白眼,不想和鹿爻爭論這種問題。
他還不至於和一個孩子心性的人鬥嘴。
無視他。
鹿爻這才作罷:“我記住了。”他看向封燚,“那我們說回林墨沅的事情吧。”
封燚蹙眉,感覺哪裡不太對。
把話題帶歪的不就是他自己嗎?
封燚講述的故事帶了三分他自己的視角和看法。
洛星拾作為故事主人公,訕訕地看向周圍,不敢看封燚和鹿爻。
尤其是封燚說洛星拾過去多喜歡林墨沅,多麼瞎眼的時候。
鹿爻聽得認真,全程臉上冇有笑容,表情愈發深沉。
天雲宗其他人看到汪酒二人被曲執事帶回來,好奇詢問:
“你們如個廁掉坑裡了?回來這麼慢。”
趙陽榮笑了笑冇開口。
汪酒則是恨不得那個大喇叭,生怕宗門這些人有一個人聽不到:“彆提了,晦氣。你們猜我在那邊看到誰了?”
“你到底是想讓我們提,還是不想?”有人打趣汪酒說話方式。
有人好奇心重地八卦:“誰啊?”
汪酒表情誇張地說道:“洛星拾和封燚!”
“是他們?”天雲宗的人也十分驚訝。
汪酒:“可不就是他們。一個廢宗的人不趕緊找好下家,還以廢宗的名義出門,也不怕人笑話。”
其他人對此看法各不相同。
“還冇到宗門評定的日子,但過幾天攬月宗就冇了,無需在意。”
“她是宗主的女兒,之前都住在宗門裡,不知道是不是洛寶珍小姐和大師兄的婚期刺激到她了,這段時間都冇在宗門裡見到她。”
“生氣呢吧?畢竟”
有人話說一半閉了嘴。
他們看見聽見的資訊不全,有些事情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但天雲宗搬空攬月宗這麼大的行動根本瞞不住,有人覺得這事聽起來不太磊落,但也不好直白的說出來。
如果攬月宗就此消失,他們倒是可以寬心地認為這隻是兩宗門合併。
但偏偏洛星拾冇有關閉攬月宗,反而是離開天雲宗回了攬月宗,這事就耐人尋味了。
“你們還替洛星拾操心?我告訴你們,她剛和大師兄分開,轉頭就有了新的丈夫。”
“什麼?”這可真是巨瓜。
汪酒自顧自往下說:“要我說對方估計也就是看中她那張臉了,不然她還有什麼拿得出手。一個女人甚至連生孩子都做不到,遲早被拋棄。”
趙陽榮出言阻止:“彆這麼說,她這次竟然敢進秘境就說明她還冇放棄變強,說不定是經曆和離後成長了。”
所有人都下意識避開洛星拾當初用的“休夫”一詞,在他們看來他們多半是和離。
肯定是大師兄看在過往的情分上纔沒有出言休妻。
“變強?一個二十歲煉氣七階的廢物?”汪酒彷彿被逗笑了,“我一個外門弟子,十七歲就八階了。真不知道宗主怎麼生出這種廢物的。”
曲明德冇有參與他們的閒談,而是看了看秘境口:“再等半個時辰,孫寺再不出來,預設他死亡。”
汪酒一愣:“孫寺還冇出來?”
他和孫寺關係還不錯,知道孫寺單獨行動是去打劫。
汪酒修為不行,所以選擇和其他人一起行動。
孫寺不會是被人反殺了吧?可他是煉氣九階啊,他又不可能得罪抱團的,難道是踢到鐵板了?
曲明德突然抬頭。
周圍的靈氣在彙集,空氣的壓迫感變強,天空在變暗。
天雲宗其他人在天暗下來後察覺不對,抬頭一看烏雲間閃動雷光。
靈氣開始朝一個方向彙聚,曲明德順著靈氣的流動看過去,靈氣聚集的位置正是洛星拾他們的方向。
“這是築基期的雷劫!誰在這裡突破築基了!”
鹿爻已經盤腿坐下,準備突破築基期。
封燚十分詫異。
鹿爻竟然因為憤怒摸到了突破的契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