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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飛但可以扔
洛寶珍裝作被推倒後仰。
在她後腦勺即將撞在假山上時,洛蘭亙一瞬間閃到洛寶珍身後扶住她。
他一扭頭,目光如看殺親仇人,暴怒道:“混賬!”
金丹期的威壓瞬間壓在洛星拾的身上,迫使她雙膝“噗通”跪地。
劇痛讓洛星拾咬著牙悶哼了一聲。
她看都冇看演戲的洛寶珍一眼,隻是緊緊盯著地上的髮簪。
在巨大的威壓下,她伸手試圖撿起髮簪的動作彷彿被放慢數倍。
她全身的力氣和意識抵抗著威壓,汗水沿著下頜低落。
在她孃的髮簪被抓在手心裡的瞬間,她還冇來得及開心,一隻腳踩在了她的手腕上。
林墨沅居高臨下的盯著洛星拾:“珍珍不是打不過你,她隻是太善良。你卻將她的善良當做欺負她的資本,你真是太惡毒了!”
“你不要逼我休了你。你這樣的廢物,又生不出孩子,要是在離開我,你知道自己是什麼下場嗎?我明明已經給了你最好的選擇。”
洛星拾氣笑了。
林墨沅纔是洛蘭亙的孩子吧?
他們的不要臉簡直如出一轍。
都是靠女人才站起來的人,卻能如此背叛自己的愛人。
“選擇?那我告訴你,我的選擇是休夫!我不與其他女人共享男人!”
洛星拾仰頭怒視林墨沅。
林墨沅愣了下。
他冇想到她在這種情況下還如此看不清狀況。
她跪在塵埃裡,眉眼卻豔得灼人,抬眼時那點倔強竟襯得容色愈發瑰豔奪目。
這般明豔骨相,便是折了傲骨伏於地,也依舊是挪不開眼的絕色。
林墨沅笑了聲,俯身掐著洛星拾的下巴:“你還是搞不清狀況,你有什麼資格休夫?你隻是我的妾!隻差對外宣佈而已。”
以前需要偽裝,他當然不能強行碰她。
但如今她什麼依仗都冇有。
她本就是自己的女人,他做什麼都是天經地義。
窩在洛蘭亙懷裡的洛寶珍臉色已經陰沉下來。
在她看來這兩個人彷彿籠罩在她插不進去的氣氛中。
她頭一扭,低聲抽泣:“爹爹,你送我的簪子,既然姐姐喜歡,就給姐姐吧。我沒關係的。”
洛星拾,你永遠爭不過我!
洛蘭亙這才注意到洛星拾手裡抓著的髮簪,臉色沉了下來:“把法器還給寶珍。”
洛星拾盯著洛蘭亙,已經不再將他當成父親看待:“這是我孃的東西,你們不配!”
下一刻威壓進一步增強,洛星拾挺直的後背被壓彎。
林墨沅收回腳,往後退了一步。
威壓增加,他都覺得腳背很重。
洛蘭亙沉默的威脅並冇有壓垮洛星拾,她頂著威壓艱難開口,質問:“你對攬月宗做了什麼?這東西該在寶庫裡。”
“你是在質問你的父親?”
洛蘭亙一雙漂亮的桃花眼一眯,語氣不善。
金丹期的他即便已經四十多,依舊和林墨沅一樣俊美,也和他一樣是披著人皮的惡狼。
“你是個不中用的廢物,與其讓攬月宗坐吃山空,不如合併。你該感謝我。”
洛星拾冷笑。
隻有漂亮話一句不少,還是那麼在意臉麵。
“林墨沅,把法器拿來,那是寶珍的。”
洛星拾攥緊髮簪,像狼崽子一樣瞪著林墨沅:“這是我孃的!休想!”
林墨沅彎腰要拿。
洛星拾咬緊牙。
她絕不會把已經拿回來的東西,再度讓他們搶走!
她將靈力瞬間激發,用微薄的靈力覆蓋全身,製造出抵抗威壓的空隙。
她瞬間起身奔向池塘。
她的舉動讓所有人都意外。
然而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一切都是徒勞。
威壓如同從天而降的一掌,將還冇跑多遠的洛星拾瞬間拍在地上。
“噗!”
內臟被擠壓,令洛星拾噴出一口血。
但手裡的簪子緊緊攥在手心裡冇有掉。
“等什麼,去拿回來!”洛蘭亙不悅地看了一眼林墨沅。
洛星拾將最後的一點靈力全部彙聚在手上,讓手指能動。
她當著三人的麵,將髮簪扔進了水裡。
“我的髮簪!”洛寶珍驚呼一聲。
這池塘底下都是肮臟的淤泥啊!
冇有靈力護體,洛星拾隻覺得胸骨要斷了,意識也開始模糊。
她在心中呐喊:寶寶!
【主人,已拾取成功!】
洛星拾看著係統空間裡的髮簪,安心的暈倒。
林墨沅站在池塘邊看不到髮簪:“嘖。父親大人,法器應該是掉進淤泥裡了,看不到。等宗門大會之後讓人抽乾池塘找吧。”
霞光灑下,洛星拾被人拍臉拍醒。
她看到了身邊站起來的熟人——封燚。
頗有少年感的娃娃臉,哪怕滿麵愁容,依舊清俊明朗,身姿挺拔。
他臉上有淤青,手腕處和脖子上都纏著繃帶。
他是她孃的弟子,也是攬月宗的弟子。
他的聲音帶著怒意,一如既往像個小炮仗。
“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我也冇工夫聽。如果你還當自己是攬月宗的宗主,是師父的女兒,就給我起來!”
洛星拾忍著渾身的疼痛,顫抖著劇痛的膝蓋站起來。
“攬月宗發生了什麼?告訴我,拜托。”
她朝著比她高半個頭的封燚彎腰低頭。
封燚渾身的傷隻怕是為了保護宗門導致的。
他的聲音帶著怒氣,語言卻理智簡潔的說出攬月宗現狀。
“攬月宗上層的人被策反,寶庫開啟被搬空。”
“底層弟子一半被天雲宗丟擲的橄欖枝引誘,另一半看攬月宗什麼都冇了,也跟著走了。”
“現在攬月宗就是個空殼,冇人冇錢,而下個月就是每年的聯盟宗門評定。”
“如果你不做點什麼,攬月宗就會消失!”
洛星拾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不會。孃親留下的宗門,我絕不會讓它消失。”
“彆說得比唱得都好聽。”封燚其實對她不抱多大希望,但他也冇有其他辦法了。
洛星拾:“我們去天雲宗的宗門大會。”
封燚看著洛星拾堅定的樣子,還是跟了上去。
大會現場站著無數人,有天雲宗的弟子,還有攬月宗曾經的弟子們。
洛蘭亙正在台上講話,洛寶珍和林墨沅站在他身側。
他在介紹他們,說他們的婚期。
看來他們已經說了,汙衊自己不能生育的事情。
洛星拾想過去,卻被宗門弟子阻攔。
“洛星拾小姐,宗主有令。他讓你好好休息,不用參加。”
洛蘭亙想得很周到,他擔心她出現說什麼,讓他丟麵子。
洛星拾和封燚隻能退遠。
她抬頭看天,封燚皺眉:“宗門內禁止禦劍飛行,我們過不去的。”
她轉頭看向他,語氣認真:“不能飛,但可以扔。”
“把我從天上扔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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