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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上麵真的是名字嗎
洛星拾抬起左手臂看了一眼,傷口的血液早就凝固。
“已經不流血了,一會我用水清洗一下塗點藥就行了。”
鹿爻微微歪頭,似乎不解:“你不需要小回春術嗎?師父明明說醫修的回春術很受歡迎的。”
“?”
洛星拾微微睜大眼睛。
小回春術?
醫修治療法術中的基礎法術,可以瞬間治癒輕度皮肉傷。
醫修的基礎法術和法修的基礎法術可不是一個難度,否則醫修就不會那麼少了。
“你會小回春術?”
在她看來隻有學會回春術纔算得上步入正經醫修的門檻,這個被困在這裡十八年的妖族,竟然會這個?
妖族修煉和人族不太一樣吧,但怎麼感覺他說得都是人族修煉的詞彙?
但更大的問題是——
“你不是說這裡隻有你和我嗎?你師父”
“死了。”
鹿爻毫不在意地說出答案。
“抱歉。”洛星拾聲音輕了些。
鹿爻麵上再度浮現不解的情緒:“為什麼要道歉?”
洛星拾看他認真詢問,一時間心情複雜。
他是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道歉?
他師父冇教他關於情商方麵的常識嗎?
她頂著鹿爻天真的目光解釋了一番。
鹿爻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但你不用道歉啊。我冇見過我師父,他早就死了。我是看他留下的筆記自學的。學了他的東西,尊稱一聲師父而已。”
洛星拾此時此刻心情更加複雜,表情都微微攪成一團。
他也太不設防了吧?
還是說的都是假話?
如果是真的,他在醫修方麵可以算是天才了!
她伸出左臂:“那就麻煩你幫我治療了,我會再給你一些糕點作為報酬,或者你想要什麼也可以提,如果我有的話。”
她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是醫修。
鹿爻走進兩步,冇有靠得更近就停下,雙手抬起,麵色認真施法:“小回春術。”
靈力化作一顆顆光點落在洛星拾的傷口上。
她眼看著破掉的衣袖裡的傷口癒合。
鹿爻深呼吸著放下手:“你是不是打架了?身上除了這處傷口,還有嗎?我還能用幾次小回春術。”
洛星拾確認鹿爻是個醫修了,而且很可能是個天才。
而且她對他的警惕可以下降一些了。
他有些天真。對自己設防但設得不夠多,至少在她看來是這樣。
“不用了,剩下一些淤青而已。我知道醫修的回春術很費精神力,天色不早了,你回家休息吧。”
洛星拾拿出半盒糕點遞給鹿爻。
鹿爻接過糕點盒子:“你不跟我走嗎?這裡隻有那個院子能落腳。”
洛星拾雖然覺得可以不用那麼警惕鹿爻,但也並未放下戒心。
“我想離開這裡,我打算今晚在這裡探查一番。你這麼多年有找到離開這裡的線索嗎?”
鹿爻反問:“這裡不好嗎?”
洛星拾狐疑:“你覺得這裡好?這裡冇有麵具和糕點。你是不是知道出去的線”
“這裡出不去的。不然誰會在這裡待十八年。”鹿爻抱著糕點盒子轉身,“你要是想休息,隨時可以去我住的院子。”
洛星拾想了想覺得也是。
看著鹿爻走遠,她依舊冇有著急問出他一個妖族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的問題。
不同種族天然就是兩種立場,她怕這是個雷點,會毀掉看似和平的氛圍。
天亮後,洛星拾在樹上打了個哈欠。
昨晚她試圖找其他出去的線索,但可惜一無所獲,這陣法圍繞的中心應該是那個院落。
現在天亮了,她打算去院落那邊搜查一番。
順便再試探一下昨天那個妖族。
她昨晚不去是因為晚上視線不好,房屋是很好的視線阻礙物,並且很容易成為設下陷阱的地點。
那妖族說這裡隻有他一個,但誰知道院落裡會不會有其他人。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還是小心為上。
鹿爻出來倒水,正好看到洛星拾往這邊走。
他看起來很高興的迎上來:“你願意住在這裡了嗎?我昨晚已經把一個房間收拾出來了,你可以直接住進去。”
洛星拾被他的熱情驚到。
難道因為十八年一直一個人,現在有伴了所以這麼熱情嗎?
“我確實想暫住在你這裡。不過我們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你就這麼允許我這個陌生人住進來,你心還真大。”
“那你叫什麼?”他好像想把她提出的形式趕緊走完,然後走下一步。
“洛星拾。我叫洛星拾。”洛星拾重複了一遍,隨手撿起一根樹枝寫在地上,“你呢?”
“鹿爻。”他並冇有模仿洛星拾的做法寫下來,而是開心地引導洛星拾進院子,“快來,我帶你去你的房間。”
洛星拾跟在鹿爻身後走進院落中,這個院落十分樸素,有種歸隱鄉下的風格。
她餘光看到一麵牆不太一樣,轉頭看了過去。
牆麵斑駁陳舊,上麵隻潦草地刻了幾十個正字,像是勉強記下的時日,餘下大片空白全被密密麻麻的劃痕占據。
那些劃痕深淺不一、雜亂無章,湊近細看才驚覺,全是一筆疊一筆的叉,橫衝直撞,幾乎要嵌進石裡。無數個
“鹿”
字被狠狠劃穿、覆蓋,每一道深痕都精準紮在字上,像是要把這個字從牆上、從心裡徹底抹掉。
劃痕最密集處,凝著幾抹暗紅橢圓血痕,中心濺著細小血點,痕跡猙獰,分明是有人一次又一次用頭狠狠撞牆留下的。
整麵牆混亂而死寂,每一道刻痕都藏著壓抑到扭曲的恨意與崩潰,看得人脊背發涼。
九色月鹿,鹿爻,是一個鹿字吧?
這牆上也有個鹿字。
這牆上的痕跡是他自己留下的嗎?
這院落雖然有使用的痕跡,但處處都感覺是非常久遠的陳舊感,但這麵牆的刻痕就顯得時間近一些,至少時間還冇有風化它們。
“這牆上的痕跡是你留下的嗎?”洛星拾指著牆麵轉頭看向鹿爻。
隻是她似乎看到鹿爻天真的雙眼有一瞬間黑如深潭,但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因為他看起來很平靜。
“不是,這是我娘留下的。她很愛我,這上麵寫滿了我的名字。”
洛星拾怔住,慢慢轉頭看向牆壁上的劃痕。
名字在哪?
鹿正?
怎麼想都不對吧?
正應該是計數用的。
鹿爻走過來,抬手順著上麵的叉撫摸:“鹿爻鹿爻,很好記又很容易寫的名字,很不錯的名字吧?”
洛星拾微微張開嘴,詫異地看著這麵牆上的痕跡。
這上麵真的是名字嗎?
她完全冇有看出來,反而隻看出一股詭異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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