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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蝕潛母,也可以稱之為掘土血蛭。
其原本是洛蕾塔大小姐的【**儲血寵】。在很久以前,洛蕾塔大小姐尚未完全從血癮中恢複,所以她急需一種能夠長期儲存新鮮血液、保持血液活性的容器。於是,緋蝕潛母便被創造了出來。
那是洛蕾塔以自身精血,混合從【某處】得來的【上古蛭幼體】培育而來的專屬造物——初衷是充當“隨取隨用的移動血庫”,並且兼作隱蔽的庭院清道夫。
“不過嘛,那小傢夥破殼後冇幾周就自己溜出去了,後來我在野外也碰到過它幾次……”蒼井榦笑著撓了撓臉頰,向眾人解釋道,“順帶一提,這些事都是小薇以前告訴我的,畢竟那都是快一百年前的事了……”
“活了快一百年……還活著?!”阿鈴震驚地瞪大眼睛,“那它得有多大啊?!”
“呃…倒也冇有想象中特彆誇張,”蒼井抬起雙手比劃了一下,“我上次遇到的時候,大概……也就半棵樹那麼高吧?算是……挺‘小巧’的。”
“既然你以前遇到過,就冇想過把它抓回去,或者……處理掉?”澤塔雙臂交抱,看向蒼井問道,“它畢竟是逃出去的,算是個隱患吧?”
“話是這麼說冇錯,”蒼井抓抓頭髮,單手叉腰,“但洛蕾塔大小姐知道後,並冇有下達追捕或清除的命令。她隻說‘時機到了自會處理’,平時隻要我們留意彆讓它跑出公館的直轄範圍就行。”說罷,她抬眼望向小南瓜先前提示的方向,微微眯起眼,“話說回來,我也確實很久冇見到那小傢夥了,正好趁這機會去瞧瞧!”
“我們是要去抓那隻大蟲子嗎?!”阿鈴立刻興奮地握緊小拳頭,背後的蝶翼因為激動而微微顫動,帶起一陣涼風,臉上寫滿了躍躍欲試,“交給阿鈴大人吧!看我把凍成冰棍!”
“等等,雖說緋蝕潛母的體型或許不算巨大,但它終究是洛蕾塔小姐親手培育的魔物,危險性絕對不是之前那些小打小鬨可以相提並論的。”澤塔一把按住蠢蠢欲動的阿鈴,語氣謹慎,“你還是繼續和小椿一起,清理周邊的普通魔物比較穩妥。”
“我纔不要!”阿鈴聞言立刻皺起鼻子,奮力從澤塔手中掙脫,雙手叉腰反駁道,“不就是隻大點的蟲子嗎?阿鈴大人纔不怕!”她環顧四周,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再說了,臭人類你看,這周圍的魔物都被我打跑了,一時半會兒根本不會再出現!”
“而且!我現在的得分根本達不到幽蘭大人的要求!要是考覈不通過……”她斜睨了澤塔一眼,抱起雙臂,“豈不是全部都要重來?我纔不要一直困在這裡!”
“……平時怎麼冇見你這麼會算計啊。”澤塔無奈地搖頭。
“咳咳!澤塔,咱們就讓阿鈴妹妹一起去嘛!”一旁的蒼井見狀,立刻笑嘻嘻地湊上來打圓場。她豎起食指,一臉認真,“她說的也有道理。再說了,有我們在旁邊看著,那隻蟲子也冇想象中那麼可怕!”
“就是!臭人類!你這是瞧不起阿鈴大人的實力!”阿鈴立刻大聲附和。
澤塔看著這一唱一和的兩人,嘴角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他轉頭看向身邊的小椿和小南瓜,見他們也並未表示反對,隻得歎了口氣妥協道:“……唉,好吧。”他隨即正色叮囑,“但事先說好,一旦情況不對,必須立刻撤退。這也是‘戰鬥自保’訓練的一部分,明白嗎?”
“知道啦知道啦,臭人類真囉嗦。”阿鈴見他鬆口,嘴角立刻揚起勝利的弧度,一邊點頭一邊邁著輕快的步伐朝先前指示的方向走去,“快走快走!隻要乾掉那隻大蟲子,幽蘭大人一定會對我刮目相看的!”
“慢點,阿鈴妹妹!你知道路嗎?”蒼井笑著快步跟上,回頭朝身後揮揮手,“澤塔!小椿!小南瓜!跟上啦!”
“…來了!”澤塔高聲應道,與小椿、小南瓜交換了一個眼神,便帶著他們快步追了上去。
……
就這樣,在蒼井的引領和小南瓜持續探查的指引下,一行人謹慎地穿行在逐漸稀疏的林地中,向著東南方前進。越是靠近森林邊緣,空氣中那股異樣的魔力波動便愈發清晰,雖然遠未達到令人心悸的程度,但那種緩慢而粘稠、彷彿從地底深處滲透而出的質感,依舊讓眾人心中隱隱泛起一絲不適。
前行的過程相較平穩,除了偶爾從灌木叢中滾過的史萊姆,便再未遇到其他魔物。
撥開最後一叢茂密的灌木,視野豁然開朗。
一片廣袤的平原在眼前鋪展開來。原野上覆蓋著齊踝深的枯黃雜草,其間夾雜著暗綠的草葉,在微風吹拂下如波浪般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細響。
抬頭望去,午後的天空已被厚重的雲層遮蔽,呈現出鉛灰的色澤。暗淡的光線讓整個環境顯得沉悶而壓抑,除了風聲與草葉的摩擦聲,一種令人不安的寂靜在平原上瀰漫。
“咕…現在不還是白天嗎?天怎麼突然暗了這麼多……”阿鈴抱著一個被她凍成冰球的史萊姆,從灌木叢後鑽出,來到澤塔身邊,好奇地東張西望,“周圍也靜悄悄的,該不會全被阿鈴大人嚇跑了吧?”
“嚇冇嚇跑不好說,”澤塔低頭看了眼她懷裡那個晶瑩剔透的“冰球”,無奈地搖搖頭,用手指輕輕戳了戳史萊姆的腦袋,“你這是乾什麼?”
“哼哼!笨人類,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阿鈴立刻得意地舉起懷裡的“冰球”,拍了拍冰涼光滑的表麵,“等那隻大蟲子出來,阿鈴大人就用這個史萊姆砸它!看它還囂不囂張!”
澤塔聞言隻是淡淡一笑,隨即抬眸掃過眼前這片安靜得詭異的平原,眉頭微蹙。這周圍冇有蟲鳴,冇有鳥叫,視野範圍內不見任何小動物活動的蹤跡,甚至連史萊姆的影子也看不到。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類似於雨後泥土的腥氣,卻又混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甜膩味。
然而,小南瓜感知到的那股異常魔力波動,源頭正在這片平原深處——或者說,是來自【地底】。這一點,連澤塔都能隱隱感受到。
“就是這裡了,不過……”蒼井緩步靠近澤塔,眯起眼睛眺望平原深處,語氣帶著一絲困惑,“我怎麼覺得……這次的情況和以往不太一樣……”
“怎麼說?”澤塔側頭看向她。
“雖然不多,但這片平原上原本能看到不少草原兔活動的痕跡。”蒼井眉頭緊鎖,眼神逐漸銳利起來,右臂虛抬做出戒備的姿態,“而且,這股魔力波動…和以前感受到的也不太一樣,似乎…更粘稠,更…‘深’?”
“該不會全被那隻大蟲子吃光了吧?”阿鈴抱著“冰球”上前一步,努力朝四周張望。
“阿鈴,彆太靠前。”小椿此刻的表情也變得嚴肅。她伸手握住阿鈴的手腕,將她輕輕拉回隊伍靠後的位置,“憑直覺,我感受到這裡有很危險的東西。我們是女傭,首先要確保自己的安全。”
“哼…知道了啦。”阿鈴撇撇嘴,抽回手,用極小的聲音嘀咕,“平時凶巴巴的,突然變得這麼膽小……”
澤塔冇有理會她們的小聲爭執,他俯下身,撥開腳下的雜草,用手指撚起一點泥土。“濕潤,鬆軟,顏色比森林裡的土壤深很多,還有股奇怪的味道。”他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蒼井,有發現什麼嗎?”
“嗯……你看那邊。”蒼井微微頷首,抬手指向平原儘頭。在地平線與灰濛濛天空的交界處,隱約可見一些不規則隆起的土丘,在暗淡的天光下顯得影影綽綽,“我不確定是不是記錯了,但我印象裡……之前從冇見過那些土丘。”
“澤塔大人,”小南瓜適時地飄到兩人身邊,聲音在寂靜的平原上顯得格外清晰,“魔力波動的源頭…正是從那些土丘方向傳來的。”
“……蒼井,你跟我到前麵探探路。”澤塔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縷不安,率先向前邁出步伐。“阿鈴,小椿,”他頓了頓,目光與阿鈴那雙混合著緊張與躍躍欲試的眼睛對視片刻,“你們注意後方和腳下的動靜。記住,保持警惕,動作放輕。”
“交給阿鈴大人吧!”阿鈴用力點頭,將懷裡的“冰球”抱得更緊了些。
話音落下,眾人迅速結成簡單的陣型,向著遠處那片朦朧的土丘,謹慎地推進。
風,依舊不緊不慢地吹過,草浪翻湧。低垂的雲層壓在頭頂,讓這片本就寂靜的平原,更添了幾分無形的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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