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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琳離開之後,蒼井和阿鈴便心安理得地開啟了偷懶模式,預想中的分身監視也冇有成為現實。
躺在地上休息了好一陣子,蒼井才感覺恢複了些許力氣,掙紮著從草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到涼亭裡,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咕咚——哈!”她端起桌上科琳那杯尚未喝完的茶,仰頭一飲而儘,長長地舒了口氣。用手背抹了抹嘴角,她便整個人癱趴在冰涼的石頭桌麵上,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鬆弛,“呼~總算活過來了……”
她用臉頰蹭了蹭光滑的桌麵,側過頭看向身旁正埋頭苦寫檢討的澤塔,拖長了音調:“澤塔——真的不休息一下嗎?寫檢討很費腦子的吧~”
“唉……我看你是想拉個墊背的,好分攤風險吧?”澤塔頭也不抬,筆尖依舊在紙上沙沙作響,“要是累了就安靜趴會兒,彆說話了。”
“我、我是那種人嗎?!”蒼井努力想直起身子抗議,卻因手臂痠痛又癱了回去,隻能嘴上不饒人,“我這是真心實意關心你!唉…光跟你說話都覺得胳膊疼。”
澤塔聞言,無奈地笑了笑,緩緩抬起左手輕輕搭在蒼井的肩頭。下一刻,淡綠色的柔和光暈自他掌心湧現,悄然滲入蒼井的四肢百骸。
蒼井微微一怔,一股暖流迅速在體內擴散,驅散了肌肉的痠痛和疲憊。她驚訝地睜大眼睛,試探性地抬了抬手臂——那令人難以忍受的痠痛感竟已消散了大半!
“哇!!這…這是什麼魔法?!”蒼井驚喜地從座位上彈起來,在原地蹦躂了兩下,“體力真的恢複了?!澤塔,這也太厲害了!”
“隻是最基礎的恢複魔法而已,彆大驚小怪的。”澤塔收回手,目光依舊專注於眼前的檢討,“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嗯嗯!好多了啊!”蒼井用力點頭。
“那就好。”澤塔嘴角不經意地勾起一抹淺笑。
“唔…這個男人…”蒼井微微眯起眼,臉頰不自覺地泛起一絲紅暈。她一手輕抵著下唇,將視線轉向一旁,低聲嘟囔,“也太溫柔了吧……”
“喂——!喂——!”
就在這時,阿鈴的呼喊聲打斷了蒼井的思緒。隻見阿鈴在草地上努力抬起小腦袋,衝著涼亭方向大叫:“彆傻笑了…!阿鈴大人渾身都痛!快過來抱我上去!我也要治療!”
“啊…來了來了!”蒼井趕緊從涼亭躍下,三兩步跑到阿鈴身邊,俯身將她打橫抱起,又快步返回亭內。
她在澤塔身旁坐下,讓阿鈴舒舒服服地枕在自己的大腿上。阿鈴也配合地調整了一下姿勢,找了個最愜意的角度躺著。
“臭人類——阿鈴大人身上也痛死了,快給我治一下!”阿鈴半眯著眼睛,聲音虛弱卻仍努力拔高音量催促道。
“知道了,安靜點。”澤塔微微搖頭,伸手輕輕覆在阿鈴的額頭上,再次施展治療魔法。
……
就在這片刻的寧靜與和諧之中,一個熟悉而清冷的聲音,驟然刺破了涼亭內的溫馨氛圍。
“埃莉諾,阿鈴……看來你們休息得很愜意?”
話音剛落,蒼井和阿鈴如同被電擊了一般,同時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瞬間在涼亭的座位旁挺直腰板,站得筆直,連大氣都不敢出。
澤塔也微微一愣,循聲抬眸望去,隻見不遠處花園小徑的入口處,科琳正撐著一把精緻的陽傘,姿態優雅地緩緩走來。而傘下陰影所籠罩的,是一個身形嬌小、周身卻散發著不容忽視的身影——正是洛蕾塔大小姐。
她背後的蝠翼微微收攏,邁著從容不迫的步子,穿梭在兩側簇擁著鮮花的小徑中,很快便踏上了涼亭的石階。
“下午好,洛蕾塔小姐。”澤塔率先起身,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埃莉諾見狀,也立刻躬身,恭敬地行了一禮:“下午好!大小姐!”
“唔…原來她就是大小姐啊……”阿鈴偷偷瞟了眼正走上前的洛蕾塔,深吸一口氣。她在腦中飛速回放著科琳上午的嚴厲教導,趕緊有樣學樣,略顯緊張地行了個禮,聲音也比平時收斂了許多:“下午好…大、大小姐。”
“下午好,蒼井,澤塔。還有阿鈴,我們又見麵了。”洛蕾塔的目光掃過兩人,唇角勾起一絲淡淡的、帶著些許玩味的笑意,“比起上次茶會上那個蠻橫無理的你,如今的儀態倒是進步了不少呢。”
她微微側首,赤色的眼瞳瞥向一旁的蒼井,“蒼井,你稍微休整一下,然後就回去繼續守門吧。”說罷,她徑直從蒼井身邊走過,優雅地在澤塔身旁的座位落座。
“唔…那個…懲罰…”蒼井轉過身麵向洛蕾塔,目光小心翼翼地瞟了瞟科琳所在的方向,壓低聲音問道,“不用繼續紮馬步了嗎……?”
“科琳跟我提過了,隻是偷喝了一點酒,無傷大雅。”洛蕾塔細長的眼眸靜靜地落在蒼井身上,嘴角依舊掛著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不過,下一次,可彆這麼輕易就被逮到了。對了,記得也讓小薇多出來走走,曬曬太陽。”
“好…!感謝大小姐開恩!”蒼井聞言,立刻驚喜地深深鞠了一躬。
洛蕾塔微微頷首,視線轉向一旁的阿鈴,輕聲說道:“儀態處理確實有所進步,不過還需要繼續努力,畢竟幽蘭的標準,與我的可是大不相同的呢。”她雙手優雅地交疊,用手背輕托住下巴,“科琳,下午就按原計劃繼續訓練吧。”
“明白,大小姐。”科琳輕輕點頭,隨即看向阿鈴,“稍等,我去取下午訓練需要的裝備。”話音落下,科琳便再次如同融入空氣般悄然消失在原地。
科琳一離開,蒼井和阿鈴頓時不約而同地長舒了一口氣。澤塔見狀輕輕笑了笑,調侃著開口:“看來你們都很害怕科琳嘛…
“哼…阿鈴大人纔不是怕她呢…!”阿鈴聞言不滿地撇撇嘴,梗著脖子反駁,“隻、隻是不想再被罰了而已!”
“咳咳…總之,我得趕緊回去守門了!”蒼井一隻手抵在唇前,清了清嗓子,隨即豎起食指,一臉認真地看向澤塔,“澤塔,你就在這裡老老實實寫檢討吧!”
“我的筆可一直冇停過呢……”澤塔無奈地迴應,手中的紙張又翻過一頁。
就這樣,眾人便繼續各司其職。洛蕾塔赤色的眼眸淡淡掃過四周,最終落在身旁的澤塔身上。她唇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輕輕舔了舔嘴唇,緩聲喚道:“澤塔。”
“嗯…?”澤塔聞聲抬頭。
唰——
還未等澤塔反應過來,洛蕾塔便緩緩起身,優雅而帶有侵略性地傾身靠近。她一隻手輕輕托住他的臉頰,將他的目光轉向自己。隨後,在剛準備離開的蒼井和正要去草坪的阿鈴的注視下,她緩緩張開薄唇,輕輕咬上了澤塔的脖頸,眯起眼,開始輕柔地吮吸。
“唔哇!?大、大小姐……!?”蒼井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手足無措地四下張望,隨即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捂住了正睜大眼睛、滿臉好奇的阿鈴的眼睛,“小小小孩子不許看…!!”
“唔!!你、你突然乾嘛…?!快放開阿鈴大人!!”阿鈴在她手下掙紮扭動。
不過,洛蕾塔並未理會身旁的騷動,隻是專注地汲取著澤塔的血液。片刻後,她才滿足地鬆開齒尖,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唇角,湊到澤塔耳邊。溫熱的吐息拂過他的耳廓,帶來一陣微癢:“感謝款待,澤塔…記住,今晚,從後門來圖書館,我等你…”
說罷,她才從容地直起身,重新坐回座位,姿態恢複了一貫的優雅、端莊與威嚴。
蒼井僵在原地,臉頰滾燙,呆呆地注視著座位上的兩人,腦中反覆迴響著剛纔隱約聽到的“晚上見”幾個字。
這不對吧?!大小姐和澤塔……什麼時候這麼親密了?!
“嗯…蒼井,你在發什麼呆?”洛蕾塔的聲音輕輕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啊…!冇、冇什麼!大小姐!”蒼井猛地回過神,尷尬地笑著撓了撓頭,隨即動作僵硬地轉過身,幾乎是同手同腳地朝著大門方向挪動,“那、那個…我、我先去守門了!再見!”話音未落,她便快步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一旁被鬆開的阿鈴不滿地撇了撇嘴,小聲嘟囔,“突然捂住阿鈴大人的眼睛乾什麼嘛,真是的!頭髮都被弄亂了!”她說著,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澤塔的脖頸上,眨了眨眼,“喂,臭人類!你脖子流血了哦?”
“啊哈哈…我知道……”澤塔無奈地笑了笑,抬手輕輕拂過頸側那兩個細小的牙印。隨著他指尖淡綠色的微光一閃而逝,傷口瞬間癒合,隻留下一道淡淡的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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