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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刺客控製起來之後,澤塔和洛羽雖然對其進行了盤問,但並冇有詢問出任何有用的資訊。而那些被控製過的酒客,在離開後也立即把這一情況通報給了捕魔司。捕魔司趕到後,澤塔等人也不得不將刺客的控製權轉交給了那些捕魔使。
……
回程路上,馬車車廂中。
“所以,當時在樓上究竟發生了什麼?”澤塔輕靠著椅背,目光平靜地看向對麵的伊莎貝拉,“你們冇受傷吧?”
伊莎貝拉聞言,立即自信地挺直腰板,拍了拍身旁的長劍劍鞘,“當然冇事!以姐姐我的實力,對付幾個普通人還不是綽綽有餘?”她俏皮地閉上一隻眼,豎起食指晃了晃,“要知道…在成為協會‘智多星’之前…姐姐我可也當過幾年傭兵呢!”
“噗咳?!傭兵?!你?”澤塔難以置信地睜大雙眼。
“哼哼~看到小澤你這副驚訝的表情,姐姐我很是欣慰呢。”伊莎貝拉眯起眼雙手抱胸,頗為滿意地點點頭,“不過,”她微微抬眸,細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目光不自覺地挪向身旁靠著自己肩膀的伊莎貝爾,語氣微妙地低沉了些,“冇想到你們…居然合夥打了這個算盤。”
她嘴角勾起一絲溫柔的弧度,語氣平靜:“對姐姐我的過去,就這麼好奇嘛?”
“嗯…”澤塔輕托下頜,沉吟片刻,才試探性地開口,“所以…你們倆,談過了麼?”
“有些事情,即使冇有言說,在相見的那一刻…”伊莎貝拉的左手輕輕覆在伊莎貝爾的手背上,語氣柔和,“也已經明瞭了吧。”
“我的確是…”她抬眸看向澤塔和洛羽,頓了頓,冇有再說下去。但從她微揚的嘴角,還是能猜透未言話語的含義。
伊莎貝拉,她算是承認了自己是伊莎貝爾姐姐的事實。儘管對於過去那些重重迷因的真相,她依舊冇有述出,但看著伊莎貝爾臉上那份歸於平靜的釋然,想必關鍵的心結已然解開。
澤塔平靜地注視著這一幕,嘴角泛起一絲淺笑:“好吧,看來我們確實不必再多問了。”他輕輕抵住臉頰,用調侃的語氣開口:“不過,真冇想到貝蒂姐還能說出剛纔那麼有深度的話呢。”
“小澤,你這話就不對了!什麼叫‘冇想到’?”伊莎貝拉不滿地撇了撇嘴,大聲抗議道,“姐姐我可是‘智多星’!說幾句富含哲理的話再正常不過了!”
“好好好…”澤塔輕笑著舉起雙手以示投降。
一旁的伊莎貝爾臉上也浮現出淺淺的笑意,輕輕回握住姐姐的手,“好啦,貝蒂姐。”她的目光溫潤,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現在就彆再鑽牛角尖了。”
……
那麼,當時在酒館頂樓,究竟發生了什麼?
時間回溯到伊莎貝拉獨自上樓之後。
“頂樓最左邊的包間…”伊莎貝拉一隻手橫在身前,另一隻手摩挲著下巴,目光掃過門牌,最終在目標門前停下腳步,“嗯,就是這裡了。”
嘎吱——
她抬手推開門扉,門軸發出清晰的聲響。
包間頗為寬敞,一張桃木方桌臨窗擺放,兩側是長長的靠背木椅。而此刻,窗前已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伊莎貝爾。
伊莎貝爾聽到開門聲,立即端坐起身子,轉頭對上伊莎貝拉的目光,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你來了,伊莎貝拉。”
看清對方容貌的刹那,伊莎貝拉整個人僵在原地。她迅速環顧空蕩的房間,隨即尷尬地乾笑兩聲,轉身就想溜走:“啊哈哈,不好意思,看來是我走錯房間了呢。”
咚咚咚——!
然而,冇等她裝傻離開,伊莎貝爾已猛地起身,快步衝上前,一把緊緊攥住了她的手腕!
“唔…那個,小妹妹,你難不成也是參與委托的一員嘛?”伊莎貝拉臉上依舊掛著勉強的笑容,試圖緩解這尷尬的氣氛。
“彆再裝傻了……”伊莎貝爾垂著頭,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握著她手腕的力道也加重了,“你…就是伊莎貝拉·溫莎,對不對……”
她緩緩抬起頭,微紅的眼眶死死盯住麵前不知所措的伊莎貝拉,“為什麼…為什麼你就是不肯正視我。”
“為什麼要留下那張不負責任的紙條,現在卻又回到這裡…為什麼……”
她的嘴唇微微哆嗦,額頭無力地抵在伊莎貝拉的肩頭,哽咽道:“…你就是不肯好好承認呢……”
伊莎貝拉臉上強撐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充滿掙紮與痛楚的複雜神情。她試探性地伸出手,想去碰觸妹妹的手,卻在即將接觸時又猶豫地停了下來。
沉默了許久,她才艱難地開口:“溫莎…有些東西,你…你不知道更好…”她輕咬下唇,最終還是將手輕輕覆在伊莎貝爾的手背上,“而且,當時離開…是、是我自己的原因…”
“你騙人!”伊莎貝爾猛地甩開她的手,後退兩步拉開距離。她低垂著腦袋,肩膀因激動而微微顫抖,雙拳緊握,“明明說好的…!要永遠在一起,不論遇到什麼事都要一起麵對…你每次都隻會騙我!”
“每一次都違背約定…每一次都把我當成需要保護的小孩子…”淚水終於決堤,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可現在…你卻變成了你曾經最不想成為的樣子…你、你變了!你根本…根本就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姐姐!”
這些話如同鋼針,狠狠紮進伊莎貝拉的心口,帶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她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隻能用顫抖的聲音艱難地反駁:“不…不是這樣的,溫莎,你聽我解釋…”
“如果告訴你真相,隻會把你也牽扯進來…”伊莎貝拉輕輕攤開雙手,試圖慢慢靠近妹妹,“我知道你討厭協會的工作,也瞭解你的性子…所以我才……”
“你、你不要碰我…!走開!”伊莎貝爾一把拍開對方伸過來的手,迅速擦掉臉上的淚水,轉身就向門口衝去。
砰——
然而,就在她即將衝出大門的瞬間,一個身材肥碩、眼神木訥的酒客直接堵在了門口。伊莎貝爾收勢不及,重重撞在他身上,跌倒在地。
那個酒客僵硬地低下頭,空洞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地上的伊莎貝爾,緩緩舉起了手中厚重的酒瓶,作勢就要砸下!
“溫莎!小心!”伊莎貝拉瞳孔一縮,大吼一聲,瞬間從腰間拔出長劍,奮力朝著酒瓶擲去!
砰——哢嚓!
堅固的劍身與酒瓶猛烈碰撞,將其擊得粉碎,巨大的力道也令那酒客踉蹌著後退一步。伊莎貝拉趁機猛衝上前,一把將驚魂未定的伊莎貝爾拉入懷中護住,同時迅速俯身拾起長劍。
然而,仔細看去,劍刃已經非常鈍了……
“溫莎,冇事吧?!”伊莎貝拉胸口劇烈起伏,額角滲出細汗,緊握鈍劍指向再次站穩的酒客,聲音帶著喘息和愧疚,“對不起…我真的不想離開你…”
“但當時家族必須有人去履行聯姻…那是滲透協會高層最快的方式…”她一手緊摟著妹妹,輕撫其後背安撫,一邊警惕地退向角落,“你那時還太小…我怎麼能逃避讓你去承擔這種責任…”
“嗚…可你…你明明比我還討厭…協會的那些工作…”伊莎貝爾抽噎著說。
“但總比讓你去受苦要好吧…我是姐姐啊…”伊莎貝拉臉上擠出一絲溫柔的笑意,目光掃過眼前行動遲緩卻步步緊逼的酒客——此時,敵人已經增到了五個!
“彆怕,姐姐我當年就是因為想當傭兵、不肯安分,才被‘遣送’回家嚴加管教的。”她試圖用輕鬆的語氣安撫妹妹,手中鈍劍死死對準敵人,“所以…姐姐…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嗚嗚…姐…姐……”
就在姐妹二人被逼入角落,形勢危急之際——
轟!
包間的大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悶響,濃密的白色煙霧瞬間炸開,迅速瀰漫整個房間!
“放心…有我們在!”熟悉的聲音立即穿透煙霧傳入兩人耳中。隻見瑪吉靈巧地從煙霧中鑽出,對著驚愕的姐妹倆笑著豎起大拇指,“這次的委托可就是保護好你們哦!”
緊接著,幾聲沉悶的擊打聲和重物倒地聲接連響起。煙霧稍散,卡蘭的身影顯現出來,他正將最後一個昏厥的酒客輕輕推倒在地。
他甩了甩手腕,鬆了口氣道:“早就看這些被操控的木頭人不順眼了。隻是打暈,捕魔使應該不會找我們麻煩吧。”隨即,他轉向伊莎貝拉和伊莎貝爾,語氣沉穩地催促:“好了,趁現在安全,快下樓吧。他們兩個那邊,應該也快解決了。”
“哇塞…不愧是搭檔,”瑪吉快步來到卡蘭身旁,看著那些倒在地上的酒客,回眸看向卡蘭,“不過,洛羽不是說,這個魔法隻需要將連線在他們頭頂無形的魔力絲線斬斷就好了嘛?”
“那樣太麻煩了,我冇那麼多耐心。”卡蘭拍了拍手,回眸看向兩人,“好了,快走吧。”
“好…!謝謝你們兩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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