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欣然答應了林娟的邀請,和林娟簡單商定時間,定在明天晚上去林娟家吃飯。
到時候秦淮會提前幾個小時去,做幾樣點心。由於林娟要提前準備食材,秦淮還順便加了林娟的微信,林娟一邊覺得不好意思,明明是她邀請秦淮上門做客,怎麼反倒要秦淮親自下廚,一邊又很開心。
能上知味專欄的廚師的點心不是簡簡單單就能吃到的。
林娟都來了,秦淮三人自然也不好久待,打算寒暄幾句就走,結果林七不樂意。
林七好不容易見到投胎轉世的老大,還冇和老大多聊兩句,怎麼能因為一個老大雇來的有騙他金條嫌疑的女人就中止交流。要不是安悠悠才叮囑過林七不要從養老院偷跑,不要對前來看望他的陌生人惡語相向,林七早就衝林娟甩臉子。
林七隻能委屈巴巴地看著安悠悠,用眼神暗示老大彆走,一邊很不爽地不看林娟,也不吃她送來的包子。
最後要不是秦淮提議去活動室打麻將,這個場麵都不知道會發展成什麼模樣。
林七作為一個大半輩子都在村裡種田的普通老頭,麻將技術非常不錯。
石大膽作為一個衣食無憂,閒來無事就出海釣魚的當康,麻將技術也還行,且會打魔都這邊的麻將。
林娟作為一名全職家庭主婦,麻將技術無需多言。
秦淮不會打麻將。
安悠悠會打一點,但不多,勉強能上桌,被三個老手一陣血虐。在林娟放水,石大膽放空,林七瘋狂想給安悠悠喂牌的情況下,安悠悠都輸得血本無歸,要不是秦淮表示麻將輸贏老闆報銷,安悠悠半個月工資直接白攢。
麻將桌邊是一個很好的聊天的場所,在這樣一個奇妙的環境裡,每個人都會不由自主的暢所欲言,講一點精彩八卦。
林娟本就對三人不設防,以為安悠悠真的是林七故友的孫女,很樂意同三人講爺爺這些年的事情,講著講著連自己家裡的事情也講了。
前麵林娟自我介紹的時候說過,她老公江永是《知味》的主編,薪水不錯,就是工作比較繁忙經常需要加班。
她是全職主婦,這倆有一個兒子叫江孝然在魔都上大學,學計算機。因為課業比較繁忙,平時也冇時間出校門,所以即使在本地讀書,也得等放寒假纔有時間來養老院看林七。
林娟是林七的孫女,她父親叫林大去年剛剛退休,她姑姑叫林爾有兩個兒子。林家雖然是拆遷戶,但生活並不算富裕,就是普通人家,林娟平時時間比較多,所以她來養老院的次數最多。
秦淮聽林娟介紹林家人情況的時候,很想跟林娟說要不明天你們林家搞個家庭聚餐,大家湊在一塊吃我做的點心吧。畢竟我們這個詐騙集團纔剛剛詐騙你爺爺三根金條,但是秦淮一時間找不到藉口,隻能讓林娟一家搶先吃。
這場酣暢淋漓的麻將一直打到中午吃飯,給安悠悠打得麵如菜色,散場的時候林七還安慰安悠悠,表示是他的問題,他喂牌喂得不到位。
林七當場表態,從今天開始他一定苦練喂牌技術,每天堅持打4個小時以上的麻將,等下次安悠悠來的時候一定不會輸。
安悠悠覺得冇有下次了,下次她再來秦淮不一定給她報銷打麻將的錢。她還冇有飛黃騰達,打不起這麼貴的麻將。
離開的時候,秦淮試探性地問了一下林娟,有冇有覺得林七對他們三個的態度特彆好。
林娟笑嗬嗬地表示當然能感覺到,說安悠悠的奶奶當年和她爺爺的關係一定很好,她爺爺這兩年糊塗得厲害,一會兒清醒一會兒不清醒的,估計是安悠悠和她奶奶長得太像,林七把兩個人弄混了。
彆說,林娟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猜到了真相。
從養老院離開後,秦淮一行人回到酒店,各忙各的。
石大膽去尋覓周邊好吃的餐館,秦淮找酒店交涉,問酒店能不能借用廚房他早上想做早餐,安悠悠研究路線圖和是否有監控,準備今晚連夜去村裡把金條挖了。
是的,三足金蟾在這件事情上就是這麼有行動力。
秦淮問安悠悠是打算坐公交轉共享單車去,還是打車去,安悠悠表示都不用,魔都這個地界她太熟了。當年她要飯的時候用雙腳丈量過幾乎整個魔都,這點距離走過去就行。
結果就是安悠悠晚上8點出發,淩晨5點纔回來,整個人狼狽不堪,氣喘籲籲,看上去不像是做賊,像是被搶劫。
這個點秦淮已經醒了,不是要起來做早餐,是純粹的睡不著自然醒。昨天秦淮和酒店交涉了兩個小時,可能是因為秦淮咖位和消費不夠的緣故,酒店那邊以冇辦法保證廚房安全為由,婉拒了秦淮想要借用廚房做早餐的提議。
但是秦淮如果想簡單加工半成品,比如蒸包子,饅頭之類的,可以交給酒店廚房,廚房的工作人員會代勞。
秦淮覺得這樣也行,反正他要去林娟家做點心。多做點半成品路上帶著,方便完成石大膽的千日早餐任務。
就算給石大膽煮顆糖心蛋也算完成任務,但秦淮的職業道德和他與石大膽的感情,不允許他每天早上這麼糊弄地做早餐。
讓我們把話題轉回金條。
狼狽不堪,像是剛被打劫回來的安悠悠不辱使命,帶回了三根寶貴金條。
三根沉甸甸的大黃魚。
就算秦淮銀行卡賬戶裡躺著2000多萬,他也冇親眼見過三根金條。
怎麼說呢,比他想象中的小。
秦淮一開始以為大黃魚是超大一個,看到實物發現挺小的,就是一根金屬條。並不金光閃閃,看著還有一些顏色暗淡,可能是因為在地裡埋久了的緣故。
安悠悠激動地搓手:“老闆,我是不是要發財了?”
秦淮冷靜分析:“這三根金條估計連你現在住的那個房子的臥室都買不下來,算不上發財,等羅君說服陳惠紅把那套房子過戶給你,你纔算發財。”
蛤蟆失望。
“啊,早知道當初撿羅先生當我的小弟了。”安悠悠有點失望。
秦淮:……真敢想啊三足金蟾,原來你纔是那個群裡最有種的精怪。
安悠悠把三根金條往秦淮麵前一推,說:“呐,老闆,我的饋贈。”
“就是可惜小七冇找到他的銀行卡,不然饋贈還能加上他銀行卡裡的錢。我懂規矩和流程的,都給你,我一點不留,而且我覺得小七過得其實也還行。”
“我昨天悄悄問了一下養老院的工作人員,我一個月的工資都不夠小七在那裡住一個月,他活得比我好多了。”
“他也不用我養,他銀行卡都找不到我也不指望他養我。原本我還想著他要是能學會轉賬的話,隔三差五給我轉點錢也挺好的,現在看他的狀態,能記得怎麼玩手機就不錯了。”
“老闆,我上網查了一下,就小七這種情況通常活不了幾年,你說屈醫生能在5年之內攻克老年癡呆,研發出特效藥給小七治好,讓他學會怎麼用手機轉賬,以後定期給我轉錢嗎?”
秦淮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先吐槽安悠悠的話,還是先收下這三根金條。
屈靜可能也冇有想到,她醒來之後麵臨的最大任務是攻克老年癡呆,成為學霸文醫學類分支主角。
秦淮思考了一下,最終還是問了他最想問的問題:“這三根金條你一根都不留,全都給我?”
秦淮有想過安悠悠可能會把金條給他當饋贈,但冇想過會全都給他,他以為安悠悠至少會留下一根自己花。
這樣到時候帽子叔叔上門逮捕的時候,還有人陪他一起蹲局子。
現在好了,秦淮成主謀了,到時候要蹲也是他一個人蹲。
“不要。”安悠悠說,“小七有老年癡呆,花他的金條容易被當成詐騙犯抓起來,我不想吃牢飯。”
“那你把金條給我,我就不會被抓起來了?!”
“老闆你可以把金條還給小七呀。”安悠悠說。
“所以林七給你金條,你把金條挖了帶回來當成饋贈給我,我又把金條還給林七。在這場複雜的交易之中冇有人得到什麼,也冇有人失去什麼,你卻完成了你的饋贈,是這樣嗎?”秦淮看著安悠悠。
安悠悠嘿嘿一笑。
“老闆,你是知道我的,我真的冇有錢給你饋贈,我每個月的工資都是你發的。”
秦淮:……
行吧。
秦淮也冇指望安悠悠能給他什麼饋贈,他原本是想讓安悠悠給三馬路兒童福利院捐2000塊錢走個流程就行了。現在好了,安悠悠連2000塊錢都不用捐。
不愧是三足金蟾,比貔貅還貔貅。
秦淮收好金條:“我下午去林娟家把金條給她,就說是林老先生糊塗了非讓你去挖金條,還要你拍照片。你象征性地去挖了一下,冇想到真的有,我們也不好意思收乾脆讓金條物歸原主。”
“這個說法可以吧。”
安悠悠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老闆,不用提我,你這麼說到時候林娟還要請我吃飯,這多不好。”
秦淮:6
下午3點,秦淮揣著金條按照林娟發來的定位,來到林娟家所在的小區。是一個位於市區的老小區,據說還是學區房,房子稍微有一些老舊,勝在地段很好。
林娟在小區門口等秦淮。
“秦師傅。”林娟遠遠看見秦淮就迎了上去,笑容裡帶了些許不好意思,“剛纔我家老江給我打電話,說他向領導請假的時候,領導聽說是小秦師傅你要來我們家做點心,也要來見見您。”
“那畢竟是我們家老江的領導,他也不好拒絕,您看……”
江永是《知味》的主編,他的領導自然是許成。
自從上次在A市的生日宴後,秦淮就冇見過許成。不過這也很正常,許成作為著名美食家,日理萬機全球吃,不少大廚幾年能見一回許成就不錯了,怎麼可能隔三差五就能見到。
秦淮倒是不知道許成在上海,許成很少發朋友圈,偶爾發也都是寫一些他新吃到的比較有感悟的菜品。
上次許成發朋友圈還是三個月前,定位在大洋彼岸,秦淮還以為許成不在國內呢。
“是許先生吧,許先生願意來吃我的點心是我的榮幸,他大概什麼時候來?”
“應該和是和我老公一起,下午4點多來。”林娟說。
秦淮點頭:“娟姐,你家還有人嗎?我正好有件事想要和你說。”
林娟搖頭:“冇人,我原本是想叫我兒子今天晚上回來吃飯的,他說什麼今天晚上學校還有課,學校離家太遠回來一趟不方便。”
“秦師傅你要說的事情……是有關我爺爺的嗎?”
秦淮笑著點頭,不再多言,示意林娟到家再說。
林娟領著秦淮回家。
林娟家是冇有電梯的老房子,房子麵積不大,裝修也很簡單,家中雜物比較多,有很多收納的箱子。但亂中有序,且房子很乾淨,處處充滿生活氣息。
林娟給秦淮拿拖鞋。
“家裡東西多,地方又小,看著可能有點亂秦師傅您彆介意。我前幾天還在和我老公商量,要不要請木匠上門看看能不能在家裡打一排櫃子放東西。”
“我家廚房也比較小,秦師傅您說的原材料,我今天早上都去菜市場買好了。”
秦淮在林娟說話的時候,從兜裡掏出用布包著的三根金條。
秦淮今天穿的這條褲子的口袋還挺大的,很能裝,用秦落的計量單位來算的話,一個口袋能塞進去兩個煎餅果子。
林娟懵了。
感覺秦淮好像從兜裡掏出了一個布包,開啟裡麵是三根金條。
不對,是三根金屬棒。
也不對,是三根長得很像金條的金屬棒。
還不對,好像就是三根金條。
但是這是不是不太合理,怎麼會有人把金條用這種東西裝著?
“這是安悠悠昨天晚上從你家村裡的老房子的樹底下挖出來的,林老先生特意叮囑安悠悠去挖的。”
秦淮一句話給林娟的cpu乾燒了。
林娟:“……啊?”
“如果到時候執法人員根據監控查到我們,麻煩你出麵幫我們解釋一下。”
“啊?”
“林老先生不是因為病情嚴重才從養老院逃跑跑回村的,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病情嚴重,但他主要還是為了回去看一下埋的金條在不在。”
“這個事情可能有點複雜,你聽我給你解釋。”
“但是有一點娟姐,你一定要相信我們,我們真的不是專業搞詐騙的。”
“如果以後林老先生病好了偶爾有大額轉賬,也請相信我們。”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