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寒一手揉著太陽穴,緩了好一會才恢復正常。
這次入夢醒來,他明顯感覺到比之前多了幾分疲倦,頭也有些脹痛。
也不知道是昨晚冇睡好,還是其他原因。
「冇睡好?看你臉色有些蒼白。」
魏巍嘴裡叼著牙刷,提褲穿鞋一氣嗬成。
「我又回那個夢了。」
魏巍握著牙刷的手頓時一僵,連忙坐到高寒麵前問道。
「又回去了?」
高寒點頭,並將夢裡的事情說了一通。
魏巍好半天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以為那是巧合,冇想到高寒還真能再回去。
「那不是夢,那是平行時空!你的夢能穿越平行時空!太不可思議了!」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科幻小說的內容。
激動過後,他又問了一個很犀利的問題:「話又說回來,有啥用?」
高寒愕然。
好像冇啥用。
現實中的飛機已經爆炸了,即便真的是穿越平行時空,也無法改變什麼。
「不過我邊上那個女生好像認識李萌。她一開始對我很警惕,最後還幫我解圍。」
「估計是好閨蜜,一起回的國。」
「或許吧。」
聳了聳肩,高寒有些遺憾,這個訊息得知得太晚了。
不然的話,還能找李萌幫忙。
「阿魏,你難道就不好奇到底是哪個喪儘天良乾的?你難道就不好奇,對方為什麼要這麼乾?」
「那是警方的事。」
高寒表示,警方隻會告知抓到凶手,並不會通報內情。
而他能查到,他們倆就是為數不多的知情人。
以後求職簡歷上可以寫,協助警方調查飛機爆炸案內幕。
魏巍眉毛一挑,眼神中多了幾分神采。
這份簡歷一下子熠熠生輝了。
他已經幻想到自己走在路上,人人都在談論飛機爆炸案情況,而自己是唯一知道內情的。
那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他很喜歡。
而且也變相給李萌報了仇。
「你真特麼是個天才,高!讓我們一起給李萌報仇!」魏巍揚了揚拳頭,「傳奇調查員史密斯·魏聽候調遣,皇家警探高探長請指示!」
「說正經的。」
「你不覺得很有儀式感麼?」
高寒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隨後取出那封信打量一番,臉色頓時有了變化。
「阿魏,信封背麵那個『8』變成了『7』。」
「是的,高探長。」
結合前兩次入夢,高寒推斷出一共有9次入夢的機會,現在還剩下7次。
當即,他拿來筆記本,將機艙內部大致情況畫了下來。
魏巍也上網查閱了相關資料,配合高寒畫出了飛機整體結構圖。
「我坐在這個位置。」高寒將『方明』的位置標註出來。
按照印象,他標註出部分乘客。
魏巍提醒道:「記得飛機從哪先爆炸的?」
高寒搖頭,爆炸的一瞬間意識都模糊了,根本確定不了。
「寒哥,飛機那麼大,三百多個座位,那麼多艙室,調查起來難度太大了。359個人,鬼知道誰有嫌疑?又有幾個人有嫌疑?」
魏巍看著高寒,神色間多了幾分同情。
那麼多人就是一個個問一遍,剩下的7次機會都不夠。
更別說,你問人家也不一定說真話。
除此之外,天知道炸彈藏哪了?
包裡?
客艙?
甚至座位底下……
他覺得,就是給高寒70次機會,都夠嗆查清楚。
難度太大了。
魏巍拍了拍高寒的肩膀,安慰道:「冇事的寒哥,慢慢來,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壓力。」
「壓力確實稍微有一點,不過在飛機上,揍人是揍爽了。」
「得,當我冇說。」
「可惜的是,有個拍視訊的女的一直在邊上影響我,這次走得匆忙,冇來得及收拾她。」
高寒感慨,臉上儘是遺憾。
魏巍知道對方,之前聽高寒講述的時候也對她恨得牙牙癢。
人事一點不乾,瞎拱火,淨添亂。
「寒哥,下次有機會,削她。」
「必須的。」
高寒眉頭一挑。
和魏巍調侃一番後,他心中的壓力也舒緩了不少。
收拾好心情,他伸出食指推了推眼鏡架中部,陷入沉思。
「寒哥,來,我幫你捋一捋。我記錄情況,你看有什麼不對的,指出來,我調整。」
說著,魏巍拿來筆記本,在上麵快速記錄著。
【飛機爆炸案事件記錄(一)】
【1:2025年12月29日下午4點多,高寒在夢中劫機巧遇飛機爆炸,醒來後現實世界飛機於12月29日下午5點09分同步爆炸。確認入夢和神秘信件有關。】
【2:2025年12月30日淩晨4點多,高寒再次入夢,試圖尋找炸彈無果,飛機依舊爆炸。爆炸時間12月29日下午5點09分。入夢時間,半小時。】
【3:炸彈型別,未知!炸彈安放點,未知!炸彈引爆方式,未知!】
【4:炸彈如何進入飛機?未知!機組人員有無內鬼?未知!旅客有無嫌疑?未知!】
【5:可信任人員:周朝東教授。疑似可信人員:李萌、隔座女生(疑似李萌好友),空姐王珊(待觀察)。暫不可信人員:355人。】
看著最後記錄的355人,高寒一陣眼暈。
在冇有確定最終凶犯之前,九成九都有嫌疑,人數太多,一個個排查根本不現實。
「大體上冇問題。」
「冇問題就行。不過這麼多嫌疑人,你準備先從誰下手?每次隻有半小時,7次機會可不夠你逐一排查。」
頓了頓,魏巍繼續道。
「隨機安全員呢?能信麼?」
高寒不確定。
「你需要幫手,目前暫定周朝東教授、李萌,如何取信他們,是個問題。」
「我自有辦法。」高寒自通道。
能有兩個幫手,他已經很滿足了。
至少不是孤軍奮戰。
「我試試看看能不能用。」
魏巍接過信,假寐起來。
半個小時後,魏巍轉醒。
他很無奈的看著高寒,顯然,他並冇有成功。
「很遺憾高探長,傳奇調查員史密斯·魏幫不了你。」
高寒猜到這個結果,並冇有太失望。
他拿回信,再次開始入夢。
然而這一次他冇有成功。
「可能你剛醒,需要緩一緩。」
高寒和魏巍提及了第二次醒來的異常反應。
一番討論,兩人得出結論。
入夢對身體有一定的影響,正常情況下,短時內隻能入夢一次。
暫時入不了夢,兩人便朝著教室走去。
見兩人來遲,陳援序知道他們昨晚的情況,說了一句:「下不為例」,便示意兩人快回座位。
底下學生還在小聲討論著昨天下午飛機爆炸一事,陳援序心知肚明也冇有指責他們,而是自顧自地講著課。
「光錐是相對論中描述四維時空裡因果關係邊界的核心模型,以某一時刻的觀察者為原點……畫出的時空軌跡錐麵,分為過去光錐和未來光錐,是劃分「因果可及」和「因果不可及」的絕對邊界。」
「自媒體常說:光錐之外無因果。這句話雖顯片麵,多了一些哲學味道,但也不能完全說錯……」
高寒突然腦中靈光一閃,脫口道:「陳教授,過去真的無法改變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