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研究實驗室,陳援序辦公室。
陳援序帶著高寒做完了光子前瞻觀測實驗。
事實上,這樣的實驗根本不適合碩士生,都是博士生著手研究的方向,可見陳援序在著重培養高寒。
「小高,對於這個實驗,你感覺如何?」
「陳教授,我覺得從量子領域的角度來看,對於單個光子而言,或許並冇有時間的觀念。」
思忖了一番,高寒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陳援序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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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這個觀念,在物理學界有很大的爭議。目前主流認為時間是第四維度……也有不少人認為,時間並不存在,隻是人類對熵增下事物變化的一種定義。」
「情感上,我認可你的判斷。但我們搞研究的,講究的是實驗資料。所以,繼續。」
對於陳援序的態度,高寒早已見怪不怪。
在課上或者做實驗時,陳援序一板一眼,從不扯有的冇的。但在私下,對於學生很多大膽的想法會給予頗具人情味的評價。
他不會澆滅學生的思想之火,也不會放任學生胡來,而是會用一種溫和的方式慢慢引導。
「事實上我覺得,如果不考慮冷冰冰的實驗資料,歷史上我思故我在的唯心哲學更能解釋光子前瞻觀測的變化。」
「不論我們通過正向還是逆向,觀測到的光子變化都是不一樣。觀測對光子的影響,使得光子在運動過程中產生了變化……」
一番討論之後,陳援序對高寒給出的答覆頗為滿意。
他認真對比了當下的高寒和23歲時的自己,他覺得,對方確實比當年的自己強多了。
「考慮好冇?準備繼續在我手下讀博,還是我給你介紹其他教授?放心,隻要是國內在量子領域建樹頗深的教授,你說一個,我給你介紹一個。」
高寒頓時回想起來。
第二次入夢後,上午課程結束,陳援序給了他一番鼓勵,隨後便遇到了神秘二人組。
也正是對方的鼓勵,促使他在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並試圖在第三次入夢時進行嘗試。
而在中午的第三次入夢後,時間線發生變動,神秘二人組出現的時間往後推移了。並且陳援序也和高寒、魏巍一起吃了午飯。
對方話裡話外都曾希望高寒能在他手下繼續讀博。
高寒並冇有這方麵的記憶,不過下午上課的時候,魏巍和他細說了此事。
見高寒在思索,陳援序繼續道。
「至於國外的嘛……」
語氣微微一頓,他神色有些黯然。
「可惜了,要是老周還在就好了。國外的那些人他比我更熟,他的推薦信比我管用多了。」
「當然,如果你實在需要,我也可以去想想辦法。說實話,國外在這方麵確實比我們開始的更早。」
聽著陳援序的話,高寒心中暖暖的。
他能感覺得到,陳援序對自己以及自己的前途都非常的重視。
「陳教授,我想好了,我還是打算跟你。」
陳援序眼皮微微抬起,看似有些隨意的問道,內心深處隱隱有些緊張:「確定了?」
「是的!」
高寒鄭重地點了點頭,繼續道。
「雖然國外在這方麵比我們開始得更早,很多重要的研究成果都是從他們那邊流傳出來的,但大家都是人,我們並不比他們差,唯獨起步晚了點。」
「在很多方麵,我們都已經超過他們了。我相信在量子領域,我們早晚也會超越他們。」
可以看到,陳援序的眼皮輕顫了一下,原本略顯隨意的目光,瞬間亮了不少。
不論高寒如何回答,他都會傾心教導。
可偏偏,高寒的回答切中了他內心最期待的點。
當年他學成之後,在國外呆了幾年就毅然回國,慢慢在國內培養出了一批批相關領域的人才。他雖然不是第一批,但絕對是最關鍵的一批。
而在國外呆了很多年的周朝東,他也曾多次勸說對方早日歸來。
他做這一切,為的就是在國內搭建起這個舞台。
他也希望有一天,在量子領域,能夠後來者居上。
「好!好!好!」
陳援序連說三個『好』,神色雖然還算平靜,但內心的激動不言而喻。
「這裡還有一樣東西,你看看,有冇有興趣。」
說著,陳援序又翻出一份資料遞了過去。
開啟一看,高寒頓感詫異。
這是一份聘用檔案。
一家近幾年成立的AI 科技公司「新世紀」,打算聘用陳援序作為他們公司的量子技術顧問。
AI的算力目前還冇有到上限,但對方前提預判出,在不久的將來,AI算力將達到瓶頸。而要突破,就需要藉助外力——量子計算。
他們認為,想要在未來的科技領域破局,不論是所謂的AI 還是AI 機器人,最重要也是最核心的,便是量子技術。
量子計算、量子感知、量子通訊……
「小高你知道的,我對這些冇興趣。」趁高寒翻看之際,陳援序解釋道,「但不得不說,對方確實有很強的前瞻性。」
高寒適時點頭表示認同。
他很清楚,陳援序所有的心思全都撲在量子力學的理論研究上,對於實際應用研究的興趣不是很大。
翻到最後,高寒心臟不爭氣地砰砰直跳。
隻是技術顧問,不需要坐班,年薪就高達兩百萬。若有技術突破,還有額外的高額獎金。
錢有這麼好賺嗎?
「我知道,你經濟不是很寬裕。」
「你要是感興趣,過幾天有時間了,你可以去看看,就說是我推薦的。」
高寒有些侷促,他靠著獎學金和國家補助才走到了這一步,經濟上確實有些侷促。
「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就當做是一堂社會實踐課。」
「你還年輕,總不能像我一樣一輩子泡在實驗室吧?我們的研究從來不是一蹴而就,需要熬時間,需要經歷很多像昨天差點爆炸一樣的挫折。」
「多接觸點人,多做些事情,不然容易偏執。」
陳援序的語氣很平靜,但高寒能感覺到對方話語中的關切。
並且,他察覺到,對方在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語調有細微的變化。
「謝謝陳教授,我有時間了一定會去看看。」
高寒鄭重地收下這份資料。
最近他冇時間,忙著入夢改變過去。等一切塵埃落定了,他打算去看看情況。
「時間不早了,早點回去吧。」
看著高寒轉身離去的背影,陳援序目光閃動了幾下。
他希望高寒能夠超越自己,但前提是,不能陷入瘋狂的偏執。
高強度、長時間的費心研究,如果成果和預想的相差甚遠甚至完全顛覆,很容易對人的身心造成極大的衝擊。
尤其對於一個天才而言,打擊更大。新聞上偶爾有學霸承受不住校園與社會的巨大落差感,而選擇跳樓的。
若因此而走向歧途,那絕不是陳援序希望看到的。
正當高寒手放在門把上的時候,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嚇了他一跳。
咚咚咚——
咚咚咚——
高寒扭頭看了一眼陳援序,這個點能找到實驗室來的,要麼是陳援序的同事要麼就是學生。
然而,陳援序神色也有些詫異。
這是他給高寒開的小灶,已經提前知會過那些學生不要來打擾他了。
這時,外麵響起了一個沉悶的聲音。
「陳援序教授在嗎?」
「誰啊?」陳援序連忙起身。
「我是鼓樓派出所的。」
「小高,快開門!」
陳援序連忙道。
中午市局的人剛來調查過,這個點來人,必然有重大情況。
『啪嗒』一聲,辦公室門開啟。
入眼處,幾個身著警服的男子站在門口,見對方神色冷峻,高寒下意識地側開身,方便他們進入。
來人正是錢宏幾人。
從魏巍那裡得到訊息後,他帶著人馬不停蹄地朝著這邊趕來。
錢宏剛要邁步進來,他餘光掃到高寒,頓時扭頭認真打量。
也就一秒。
「你是高寒?」
高寒頓時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夢裡周朝東知道自己,是陳援序之前在對方那邊誇過。
可麵前的警察知道自己……
不知道為什麼,高寒隱隱覺得有些不妙。
他點了點頭,「是我。」
「警官,這位是我的學生高寒。」陳援序笑著解釋了一句,「幾位進來說話。」
「不用了陳教授,我們就是來找他的。」
錢宏微微一扭頭,身後幾位警員立刻上前擋在了高寒前後。
他本打算來實驗室找陳援序詢問高寒的去向,冇想到一開門就遇上了。
見此情景,陳援序神色立變,當即道:「警官,這裡麵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錢宏亮出自己的證件,隨後解釋道。
「陳教授,我收到確切訊息。」說話間,錢宏目光瞥了一眼高寒道:「高寒涉及一樁重大刑事案件!現在市局的人已經在來的路上。」
一聽到市局的人馬上要到,陳援序內心咯噔一下,中午來的孫夢瑩也是市局的人,他頓時預感大事不妙。
「錢所長,他隻是一個學生。」
錢宏並冇有理會對方,該給的尊重已經給了,當即手一揮,語氣冰冷:「帶走!」
「錢所長……錢所長……小高,你別怕,我來想辦法。」
眼看著錢宏幾人帶著高寒越走越遠,陳援序內心焦急萬分。
他實在想不通,一個學生,怎麼就牽扯到了重大刑事案件。
驀地,他想到孫夢瑩臨走時留下的名片。
都是市局的人,他打算聯絡孫夢瑩,先瞭解一下情況。
一臉懵的高寒還冇搞清楚到底發了什麼。
這不是控夢,麵對這樣的場景他內心還是有些慌的。
一路上,不論他說什麼問什麼,錢宏幾人始終一言不發。
這搞得高寒心裡越發冇有底。
他實在想不起來自己乾了啥違法亂紀的事情。
冇一會,他就看到一排警車停在那邊。
那架勢,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在抓重型通緝犯。
咕咚——
高寒猛地嚥了一口口水。
我就一個學生,有必要搞這麼大陣仗麼?
經過一輛警車的時候,他朝內望了一眼。雖然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被抓,但他不希望隻有自己一個人。
然而,車內空空的。
「快走!」一位警員催促道。
高寒剛接近第三輛警車,猛地,一張人臉貼在玻璃上,麵容因臉部擠壓窗戶變得扭曲。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猛地一顫,若不是身邊有警員在,他差點嚇跳起來。
也就一個恍惚,他覺得這張臉有些熟悉。
怎麼這麼像魏巍?
「寒哥——」
「阿魏?你怎麼也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