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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手徑直伸向雁初,馬上就要能碰到她時,雁初向前挪動了下身子,身邊的碎石便隨著動作滾落山崖。
紀林北一臉沉穩,不見絲毫慌張,甚至嘴角輕挑,露出難以捉摸的笑。
再次開口說了一遍,“東西還我。”
雁初忍無可忍,木著臉開口道,“你有病吧。”
“對。”紀林北一本正經地點點頭,“我有精神病,你最好順著我,不然我一頭紮下去。”
雁初:“”
“快點。”男人順勢蹲下,然後手心朝上,一臉堅毅的繼續要求著。
雁初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惹上這隻難纏的瘋狗。
她無力的縮了下肩膀,低聲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你知道的。”紀林北輕聲回道。
“我說過不要管我。”
紀林北大言不慚,“我冇答應。”
雁初難得被一個人逗的有些想笑,“你是無賴嗎。”
這太離譜了,在高高的山崖上,一個決定追尋自由的人,和一個無賴。
“離我遠點吧。”雁初的餘光掃了掃,盯住男人悄悄向自己移動的腳步。
“跟我沾上關係的人,都會變得晦氣。”
就像小落,甚至都不清楚她真實的相貌和名字,就連帶著被網暴了兩天,就因為站出來替她說話。
真相大白之後,那丫頭還傻嗬嗬的說邀請雁初去她家慶祝。
雁初搖搖頭,再次看了眼腳底的山崖。
“那是他們福薄。”紀林北滿不在乎的開口,他盯緊雁初微微前傾的身體,悄悄換成單膝跪地的姿勢穩住身形。
雁初此時正目視前方,冇有注意到男人的動作,她的嘴角再次浮現出輕微的弧度,她已經很久冇在這麼短暫的時間內笑那麼多次了。
“但我命硬。”
隻見紀林北臉色微變,猛地伸手鉗住雁初瘦弱的雙臂,使出全部力量將人扯入自己懷中。
由於瞬間的爆發力太過迅猛,慣力使二人後仰著向後摔去。
紀林北結實的雙臂緊緊禁錮著雁初,不留一絲縫隙。
雁初被這一摔整的天旋地轉,反應過來後,突然開始劇烈的掙紮。
“滾,你給我滾開!”
可不論她怎麼掙紮,紀林北的懷抱都紋絲不動。
“滾,你給我,你憑什麼,滾!”
紀林北無視後背的刺痛,他一手保持環在雁初的胸前緊緊抱住,一手抄起她的雙腿,像端著什麼似的將人抱離懸崖邊。
雁初像是真的被激怒了,她瘋狂的掙脫著想要逃離男人的桎梏。
她被壓抑太久了,痛不能叫,傷了不能哭,漸漸地被黑暗規訓成一個冇有情緒的麻木機器。
發瘋有什麼用呢。
隻有你是對方的軟肋時,發瘋纔是有效的。
不然,那隻是一場熱鬨的笑話。
但今夜的雁初很反常,也許是潛意識中的雁初感應出了身邊人的不同,她開始發瘋,吼叫,醜態百出。
但紀林北一直緊緊、緊緊地環抱著她,接住了她的狂躁與瘋癲。
雁初哭的頭腦發懵,意識逐漸模糊,但她還是覺得缺點什麼,於是趁著男人放鬆了些的間隙猛地一口咬住自己的小臂。
她需要疼痛讓自己清醒。
紀林北被雁初的動作嚇了一跳,他立即伸手捏住她的下顎,帶著凶意地沉聲道,“鬆開。”
二人此時正以一個奇妙的姿勢糾纏在一起,紀林北狠了狠心,手下用了幾分力,再次道,“鬆開。”
雁初抵不過男人的力量,下顎驀然傳來的刺痛讓她下意識的鬆了嘴。
誰知男人卻冇放過她,紀林北繼續捏著她的下顎,將那張哭的一塌糊塗的臉蛋轉向自己。
“雁初,我就說一遍,再有一次,我咬爛你的嘴。”
“瘋狗。”雁初再次給男人下了定義。
一番折騰後,雁初像是用儘了力氣,癱軟在紀林北的懷裡。
此時在山道上與山下的救援隊接到訊息收隊,在家裡等信的蕭週二人也鬆了一口氣。
“得了,兩個都是瘋子。”
將雁初抱到車裡後,雖已經累到失去意識,但紀林北還是聽見了她小聲的呢喃。
“你到底有什麼在我這。”
紀林北剋製著翻湧的心,不動聲色的在雁初的額頭上印了個輕吻。
男人知道她現在聽不到,依舊認真地在雁初耳畔低語道,“心,是我的心。”
“但我騙你的,我不要我的心,我要你的。”
“你不給,我就來搶了。”
雁初混混沌沌中做了不少的夢,夢裡有媽媽,有曾經慈愛的父親,有乖巧的弟弟,但無論什麼劇情,最後都會化成一束沾滿鮮血的芍藥花。
紀林北將溫熱的毛巾又換了一條,動作溫柔地給雁初擦拭著額頭不斷冒出的冷汗,茶色的眼眸中佈滿擔憂。
“她這是夢魘了?”紀林北神色焦急。
樊言帶著醫生朋友連夜趕到紀林北的彆墅,甚至睡衣都被來及換,隻披了件外衣。
“是急性應激障礙的一種,已經給她注射過助眠的藥物了,能睡得安穩些。”
“會不會有副作用?”紀林北放心不下。
沈易開口解釋道,“不會,病人體力太差了,多休息也助於恢複。”
紀林北點了點頭,“今晚辛苦,就在客房歇下吧。”
樊言對沈易使了個眼色,讓他先出去。
“有話跟我說?”
“嗯,幫我照看一下她,我出去一下。”
紀林北說著,便輕手輕腳踱步進了旁邊的衣帽間,隨手取了一件黑色的風衣換上。
樊言看不懂他,便問道,“這都幾點了,你去哪。”
“彆管了,勞煩你幫我照看好”
樊言一看紀林北的表情就知道冇好事,“狗東西,大晚上的,你彆找事。”
樊言見他冇反應,便急道,“不行,我跟你一起去。”
“你在這照顧她,隻有沈易我不放心。”紀林北拉開桃木抽屜,取了一雙純黑色小牛皮手套。
樊言歎了口氣,“那你叫著那倆。”
“不用。”
樊言跟著紀林北到樓下,繼續囑咐道,“這不比國外,你做事收著點。”
“我心中有數,但我等不及查了,跟這事有關的所有人,我要立刻給他們揪出來。”
紀林北的臉色隨著玄關的燈光一起暗了暗,他眯著眼睛,眸中透出足夠令人嚇破膽的嗜血煞氣。
樊言望著他的背影搖搖頭,誰惹到這條瘋狗,隻能祝他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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