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硯舟臉上的血色,在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位置。最後消失的位置。”他聲音嘶啞,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城西,老工業區方向,但那邊岔路多,監控盲區……”
“調動所有能調動的人,封鎖所有出城道路,排查老工業區每一個倉庫、廢棄工廠!”池硯舟打斷他,語速快得驚人,帶著一種瀕臨失控的狠厲,“聯絡警方,用我的名義,申請最高許可權協查!立刻!”
掛了電話,他甚至冇回會議室交代一句,抓起車鑰匙就衝了出去。
電梯太慢,他直接衝下樓梯,跑到地下車庫,發動車子,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箭一般衝了出去。
不,不行,車子太慢。
他猛地踩下刹車,輪胎在地麵摩擦出刺耳的銳響。
掏出手機,撥通另一個號碼,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和緊繃而微微發抖:
“直升機,現在,立刻,到公司頂樓等我!”
“用最快速度,飛南鎮!”
去他媽的會議,去他媽的生意,去他媽的一切!
他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瘋狂旋轉,幾乎要炸開——
她不能有事。
她絕對不能有事!
一路上,他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操縱桿。
直升機巨大的噪音也掩蓋不住他心臟狂亂的跳動。
恐懼像冰冷的海水,冇頂而來,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血腥氣。
他不敢去想,黎漫那個瘋子會做出什麼。
不敢去想,她可能會受到的傷害。
如果她……
如果她真的……
池硯舟猛地閉上眼,又強迫自己睜開,死死盯著前方灰濛濛的天空。
不會的。
他絕不允許。
廢棄的倉庫裡,瀰漫著鐵鏽和灰塵的腐朽氣味。
林織夏被反綁著手,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黎漫站在她麵前,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刀尖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寒光。
“林織夏,你終於落到我手裡了。”她蹲下身,用冰涼的刀身拍了拍林織夏的臉,“看看這張臉,多漂亮啊……硯舟就是被這張臉迷住的,對不對?”
林織夏偏過頭,避開刀鋒,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有眼底一片冰冷的沉寂。
“你知道嗎?我本來隻想劃花你的臉,讓你變成真正的醜八怪,看硯舟還要不要你。”
“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池硯舟放在心尖上的女人,是個什麼浪蕩模樣!”
她說著,刀尖下移,挑向林織夏的衣領。
林織夏身體猛地繃緊,被反綁在身後的手死死握成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就在這時——
“砰!!”
倉庫生鏽的鐵門,被人從外麵狠狠踹開!
刺目的光線湧了進來,一道身影逆著光,如同地獄歸來的修羅,帶著一身凜冽的殺意,衝了進來。
是池硯舟。
他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地上的林織夏,看到她完好,隻是被綁著,臉上有紅痕,那一瞬間,狂跳的心臟才稍微落回實處一點。
但隨即,他看到黎漫手裡的刀,和那刀尖所指的位置。
瞳孔驟然收縮,暴戾的殺氣幾乎凝成實質。
“黎漫。”他開口,聲音嘶啞得不像人聲,像砂紙磨過粗糲的石頭,“放了她。”
黎漫被突然的破門聲嚇了一跳,刀尖一抖,在林織夏頸邊劃出一道細細的血線。
看到池硯舟,她先是一驚,隨即爆發出更加尖利瘋狂的笑聲。
“池硯舟!你終於來了!”
她猛地拽起林織夏的頭髮,迫使她抬起頭,對著池硯舟。
“你看清楚!你看清楚這個賤人!她有什麼好?啊?她除了這張臉,還有什麼?值得你這樣對我?這樣對我們黎家?!”
池硯舟的目光死死黏在林織夏臉上,看到她頸邊滲出的血珠,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疼得他幾乎窒息。
“放了她。條件,隨你開。”
“條件?”黎漫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要你娶我!現在!立刻!當著這個賤人的麵,說你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