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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在產房裡待了一天一夜。
直到聽見啼哭聲,我們的心才放下。
他是一個男孩。
我又有了新的弟弟。
我爸查了字典,給他起名叫震宇。
跟我和林遠航的起名格式都不一樣。
震宇冇有林遠航和我那樣的大眼睛,可他身體健康,不需要經常跑醫院。
震宇愛哭,經常半夜把他倆吵醒,但冇人有怨言。
爸媽說,震宇以後會是個男子漢,是家裡的頂梁柱。
而他們的愛,也毫無保留地傾注在他身上。
希望他正直勇敢,茁壯成長。
而我也將這些事寫給了林遠航。
每天都寫,就像寫日記一樣。
那些信趁我上學時,悄悄消失在牛奶箱裡。
像是沉入深海的水草。
得不到任何迴應。
可我還是在期待。
或許林遠航暫時拋棄了宇宙飛船。
抑或他得到了好心人的救助。
也許,他也在等待一個機會。
將這些天所有的遭遇寫成信寄過來。
讓我不要擔心他。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我的心也愈發不安。
我甚至也想鑽進牛奶箱,跟隨那些信一起去往林遠航所在的無垠宇宙。
親眼看看他,摸摸他的腦袋,問問他身體是否還好。
震宇在我媽床上哭。
我也趴在書桌上哭。
哭著哭著,我聽見了敲門聲。
「林遠佳,開門。」
我媽隔著客廳衝我喊。
我輕輕開啟門。
樓道裡冇人。
隻有地上躺著一個白色信封。
上麵寫著一個潦草的名字:
林遠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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