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殯儀館裡,媽媽的後事我一個人操辦。
選骨灰盒,定告彆廳,交火化費。
我像個冇有靈魂的機器,機械地走完每一個流程。
坐在塑料椅上等火化時,我按開了手機。
熱搜前三,全掛著裴昀的名字。
裴昀千萬級求婚被拒
何佳雯
瘋癲撈女
心疼裴昀
點開詞條,最上麵就是裴昀用隱藏攝像頭剪輯出來的視訊。
視訊裡,截掉了江詩雨拿百草枯瓶子逼我的畫麵。
隻留下我跌坐在地,將帶血的嘔吐物吐在他皮鞋上的瘋癲片段。
私信裡全是惡毒的詛咒,甚至有人p了我的黑白遺照。
我竟覺得有些好笑。不用他們催,我確實快死了。
正準備關機,裴昀的電話打了進來。
“何佳雯,網上有人帶節奏,說思雨插足才讓你拒婚的。”
“思雨哭了一早上,讚助商也對我們的團隊很不滿!”
“你發個宣告,就說是你焦慮症發作冇控製住,跟思雨沒關係。”
“我不會發的。”我的心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裴昀愣了一下,瞬間拔高了音量。
“你非要毀了我的工作室才甘心嗎?!”
“何佳雯你彆忘了,你每個月吃的進口抗焦慮藥,都是我賺來的!”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江詩雨嬌滴滴的抽泣聲。
裴昀捂住了話筒,但私語還是漏了過來。
“思雨你彆理她,她那神經病離了我根本活不下去!”
“她現在就是死鴨子嘴硬,躲在她媽的病房裡裝死呢!”
“等她藥吃完了,自然會像條狗一樣爬回來求我。”
聽到這句話,我連最後的一絲念想都散儘了。
“裴昀。”我打斷了他們的竊竊私語。
“我不欠你的了。你工作室的死活,跟我冇有關係!”
說完,我結束通話電話拔出電話卡,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火化間的門開了。
我雙手接過那黑盒子,眼淚終於砸了下來。
“媽,我們走吧。”
我拿著剩下的錢,去了一趟我早聯絡好的臨終關懷醫院。
在偏遠的郊區,環境很好,很安靜。
我給自己簽了放棄搶救同意書。
甚至連自己死後的墓地,都買在了媽媽的旁邊。
而另一邊,整整三天。
我的電話始終關機,而我也再冇有出現在裴昀麵前。
他終於失去了耐心。
“走,去醫院。”裴昀對著直播鏡頭冷笑一聲。
“她肯定躲在她那個藥罐子媽的病房裡賣慘!”
他帶著幾百萬線上的直播鏡頭,殺到了我媽的病房前。
“何佳雯,你還要臉嗎?彆躲在裡麵裝了!”
裴昀一腳踹開病房的門。
然而,病床上空空蕩蕩,連床單都換了新的。
護士長聽到動靜趕過來,皺著眉問:“你們找誰?”
“何佳雯呢?還有她那個天天要死要活的媽呢?”
護士長愣了一下,隨即眼神變得無比錯愕。
“何佳雯?她媽媽4月1號早上就去世了呀!”
“這都過去三天了,骨灰早下葬了。”
護士長看著裴昀,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責備。
“小姑娘當時一邊大口吐血一邊辦手續,連路都走不穩了。”
“你們既然是她朋友,她都胃癌晚期了,怎麼現在纔來?”
直播間裡滿屏“心疼裴哥”的彈幕,瞬間卡死。
裴昀舉著手機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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