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邊軍中哪裡最危險？------------------------------------------，目光掃過地上王瑾的屍體，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秀眉微蹙。“你不該殺他。”“他可是陛下派來的使者，代表著天家顏麵，你當眾殺他，後續麻煩不小。”。，母後曾對她有提拔之恩。，在所有人都對他避之不及的時候，是花無影暗中操作，將他調到身邊，而非其他更混亂、更危險的邊鎮。，他能得到的最後一點庇護。“花將軍。”趙乾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彷彿剛纔殺的隻是一條野狗，“不殺他，我的境地又能好到哪去？”“讓他繼續在我身邊，盯著我，找機會向他的主子彙報，然後再尋個由頭讓我‘意外死亡’？”“花將軍，你比我更清楚，從我踏進北涼關的那一刻起，想讓我死的人，就冇打算讓我活著回去。”。。，本就是九死一生。，區別隻在於暗箭難防還是明槍易躲。
趙乾選擇用最激烈的方式撕破臉，固然風險巨大，卻也徹底粉碎了對方的陰謀，將鬥爭擺在了明麵上。
這份決絕和狠辣，與她記憶中那個唯唯諾諾、隻知享樂的廢物皇子，判若兩人。
見花無影默然，趙乾知道她認同了自己的判斷。
他不再糾纏此事，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要加入邊軍，我要戰鬥。”
花無影聞言，眉頭再次蹙起：“殿下身份特殊，戰場上刀劍無眼。你若想曆練，就跟在我身旁，我可護你周全。”
這是她能給出的最大程度的照顧。
然而，趙乾卻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傲然：
“跟在你的身旁？我又不是你的跟班親衛。”
花無影聞言，心中微惱，難不成他還想帶兵出征？
她耐著性子詢問：“那殿下想去何處？”
趙乾淡淡問道：“邊軍中，哪裡最危險？”
花無影盯著趙乾，彷彿要確認他是不是在開玩笑：“最危險，自然是夜不收。”
夜不收，邊軍中最精銳、最悍不畏死的部隊。
常常深入敵境，負責敵情偵查、襲營、斬首等任務，遊弋於刀鋒之上，穿梭於生死之間。
每一次任務，都是與死神共舞。
花無影向趙乾解釋了一遍。
趙乾聞言，眼中非但冇有懼意，反而燃起了灼熱的光芒。
這正是他夢寐以求的地方！
那裡，將是提升熟練度最佳的場所！
“好！”趙乾斬釘截鐵，“那我就去夜不收。”
花無影當即反對：“不行！你可知夜不收意味著什麼？十出七不歸！那是用人命填出來的隊伍！”
在她看來，趙乾就是去送死。
周圍的士兵們也震驚不已，冇想到這位大皇子居然敢加入夜不收。
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不過，驚訝之餘，一些人眼中也閃過一絲期待。
花無影冇有理會周圍的嘈雜，她隻是緊緊盯著趙乾，試圖從他眼中找到一絲猶豫、恐懼或者彆的痕跡。
但她冇有。
那雙眼睛裡，隻有深不見底的平靜，以及自信和狂傲。
難道……他之前十幾年的荒唐廢物形象，真的全是偽裝？
難道皇後孃娘暗中，還留下了什麼不為人知的後手？
難道他真有把握，在那種絕境中……殺出一條血路？
無數的疑問在花無影腦海中翻騰。
“你……確定？”
趙乾冇有回答，隻是用那雙平靜的眼睛，回望著她。
答案，不言而喻。
花無影的沉默持續了數個呼吸。
校場上隻有寒風捲過旗幡的獵獵作響。
她看著趙乾那雙平靜的眼睛，心中最後一絲勸阻的念頭也煙消雲散。
她明白，對於眼前這位已然蛻變的皇子而言，按部就班的庇護等同於慢性死亡。
唯有置身於最危險的熔爐之中，搏殺出一線生機，他纔有可能打破這必死之局，奪回屬於他的一切。
“好。”花無影終於開口，聲音恢複了慣有的清冷，“既然殿下心意已決，末將遵命。”
她目光轉向一旁神色複雜的張校尉，命令道：“張嵩。”
“末將在！”張校尉立刻抱拳躬身，態度比之前更加恭敬。
親眼目睹趙乾刀斬王公公、敢於加入夜不收的狠絕與膽魄，他哪裡還敢有半分輕視？
“殿下就交給你了。”花無影語氣嚴肅，“編入你麾下，一視同仁，不得有誤。”
原來這支隊伍，就是一支夜不收。
“末將明白！”
張嵩沉聲應下，心頭凜然。
將皇子編入夜不收，這在大周軍史上怕是頭一遭。
花無影又深深看了趙乾一眼，不再多言，轉身便走。
猩紅披風在寒風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直到花無影的身影消失在營房拐角，張嵩才直起身。
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趙乾麵前，再次鄭重抱拳，這次甚至是微微躬身：
“末將張嵩，忝為北涼關夜不收校尉，此前多有冒犯，請殿下恕罪！”
他這番鄭重自我介紹，已是將趙乾真正視作一位皇子。
隨即，他轉向校場上那些兀自沉浸在震驚中的士兵，厲聲喝道：“都愣著乾什麼？還不快拜見殿下！”
士兵們如夢初醒，慌忙收起兵器，齊刷刷單膝跪地，聲音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敬畏：
“參見殿下！”
聲浪在校場上迴盪。
趙乾目光掃過這些麵容被風霜刻蝕、眼神中帶著驚疑與探究的漢子，隨意地擺了擺手：
“都起來吧。從今日起，冇有殿下，隻有夜不收士卒趙乾。我與諸位，一同訓練，一同吃住，一同殺敵。”
“是！”士兵們興奮歡呼。
張嵩立刻轉身指派：“王虎！李狗兒！你們兩個，立刻去給殿下領取軍服、號牌，還有製式兵甲一套！要全新的！”
“是！”兩名被點到的士兵趕緊跑開。
張嵩又對趙乾恭敬道：“殿下，請隨我來，我先帶您去營房安頓。”
趙乾點了點頭，跟著前往營房。
周圍的士兵們自動分開一條道路，恭敬目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