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一閃,水劍和她四個師兄全部消失。
此時大殿中隻剩下秦不語自己,和懸浮在空中的氣運玉璽。
秦不語走到氣運玉璽下方,抬頭仰望,將心神投入其中。
心神恍惚間,秦不語突然成了一位末世皇朝的君主。
隻不過此時的秦不語已經忘記了他是誰。
他就是那個末代皇朝的新任君主。
這座皇朝已經屹立了800年。
朝廷早已**透頂,民不聊生,整座王朝已經搖搖欲墜。
他繼任以後,勵精圖治,想挽狂瀾於既倒。
懲治貪官,推行新政,讓百姓休養生息。
但整個皇朝如同一艘漏水的破船,任憑他有如何的雄心壯誌,也無力迴天。
終於一場連續三年的大旱,成了壓垮這座腐朽王朝的最後一根稻草。
老百姓苦不堪言,再無活路,終於各地揭竿而起。
敵國趁勢入侵。
而此時,被他寄予厚望的大將軍突然倒戈一擊,引敵軍入境。
幾十萬大軍勢如破竹,將皇城團團包圍。
外無援軍,內無鬥誌,在這種艱苦的條件下,他率領禁衛軍浴血奮戰。
接連打退敵人多次進攻,守衛皇城15天。
他手下的2萬禁衛軍已經隻剩不足500人,而且幾乎個個帶傷。
最主要的,城中已經斷糧多日。
即便敵軍不再進攻,他也堅持不了幾天了。
就在這時,敵方傳來最後通牒。
要求他立刻開城投降,否則城破之日將屠儘城中幾十萬百姓。
他屹立在城頭之上,看著身後麵容憔悴的士兵,以及城中麵黃肌瘦的百姓。
縱有千般不願,他也無計可施。
身為君王,他當然不怕死。但城中幾十萬百姓怎能因他錯誤決定而被敵方屠戮殆儘?
“開啟城門吧,爾等放下武器。”
終於他下達了身為君王的最後一道命令。
“陛下,不可呀。”
幾百將士齊刷刷跪倒在地。
“朕繼位以來殫精竭慮,廢寢忘食,奈何天不佑朕,朕已無言麵見先皇,又怎能因朕一己之私連累城中百姓。”
“陛下……”
眾將士依舊不肯起身。
“這是朕最後一道命令,你們難道想抗旨嗎?”
他緩緩走到城門口,回身看了一眼皇宮方向,然後毅然走出城門。
“我天朝的子民們,給朕好好活下去。”
這是他最後的話語,然後他要履行身為君王的職責,自古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君王有君王的尊嚴,君王有君王的死法。
百官可以投降,將士可以投降,百姓可以投降,但他不能投降。
他唯有戰死以正自己君王的威名。
昂首走出城門,看著對麵黑壓壓不知道多少萬的敵**隊,他毅然拔出腰間長劍。
對麵的士兵並冇有急於進攻,彷彿貓戲老鼠般戲謔的看著他。
正待向敵陣走去,突然身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他回頭一看,卻見禁衛軍將領正帶著那倖存的幾百名士兵朝著他走來。
“陛下,末將昔年曾為先皇先鋒,今日懇請陛下讓末將再做一回先鋒。”
禁衛軍將領翻身拜倒麵容悲壯。
“陛下,我等身為禁衛軍,職責就是護衛陛下,陛下若不在,我等還有何臉麵存活於世。”
一名禁衛軍士兵上前一步,他左臂已斷,僅剩的右手抓著鋼刀,但臉上依然冇有半分懼怕之色。
“陛下,咱們天朝冇有投降的士兵,隻有戰死的將士,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衝鋒的道路上。”
另外一名衛軍士兵拄著根棍子走上前來,他一條腿斷了,但這似乎並不妨礙他衝鋒。
“好,既如此,朕就帶你們再衝鋒一回,讓他們看看咱們天朝兒郎冇有孬種。”
“陛下,等等老臣。”
此時在城頭上突然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眾人抬頭看去,隻見在城頭上有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正坐在擔架之上。
此人正是三朝元老已經在家頤養天年的老丞相。
“陛下,臣老了,不能隨陛下衝鋒,臣隻能先行一步,在那邊恭迎陛下,臣還要去告訴先皇,他冇有選錯人,陛下是個好皇帝,隻不過天不佑我朝。”
老丞相說完掙紮著往前一探,隨即自城頭上墜下。
數丈高的城牆,待他落地之時已然氣絕身亡,但他臉上依然掛著安詳的笑容。
君王心中悲切,若是冇有這一場大旱,若是冇有大將軍的背叛,他或許還能讓這個帝國延續下去。
“陛下,老臣來了。”
此時自城中,顫顫巍巍走出來一名老者。
這老者一身儒家服飾,拄著柺杖,每走幾步就要喘一口氣。
此老者不是彆人,正是翰林院大學士。
是整個皇朝最有學問的大儒。
“陳閣老,您怎麼也……”
君王待要上前攙扶,卻被老者推開。
“老夫一生吟詩作文,今日卻要當一回戰士,讓那些狗東西看看我天朝的儒士也能上陣殺敵。”
陳閣老毅然拋掉手中柺杖,拔出腰間長劍,一時間他身上突然散發出一股驚天氣勢。
“好,既如此,咱們君臣共同殺敵。”
君王心中感動,這半月的圍城,陳閣老不但將家財散儘,全部資助軍中,而且他三個兒子也已先後戰死。
“陛下請等等,草民等也願追隨陛下。”
就在這時自城中突然又衝出一大群人。
這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衣著襤褸,也有綾羅綢緞。
手中拿的也是五花八門,有鋤頭,菜刀,木棍,甚至還有算盤。
“陛下,草民要了一輩子飯。若非陛下年年開倉放糧,賑濟災民。草民早已餓死,草民寧死也絕不向那些畜生要飯。懇請陛下帶著草民一同赴死。”
一位衣衫破爛的老乞丐,拄著木棍顫抖著走上前來。
“陛下,草民乃書院學子,陛下開科舉辦書院,讓寒門子弟能有書讀,有事做,能報效國家,如今陛下為避免生靈塗炭,寧願出城赴死,我等學子願追隨陛下。”
一個青年學子躍眾而出,手中拿著的竟然是一根藤條。
“陛下,草民乃城中屠夫,草民殺了一輩子豬,今日草民想看看豬能殺得,那些侵略的畜生殺得殺不得。”
一位胸前長著黑毛的大漢邁步走了出來,手中拿著一把剔骨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