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醜聞------------------------------------------,她要一個一個查。從最容易下手的開始。。,是因為她最蠢。蠢人藏不住秘密。蕭昭蓉的秘密,她已經握在手裡三個月了。每個月十五,禦花園,禁軍統領周彥武。。還有十四天。她等不了十四天。,巧雲端了餿飯進來。她看了一眼,冇吃。“今天開始,你不用去拿餿飯了。”:“那公主吃什麼?”。昨天太子派人送來的食盒,她留了兩塊,藏在床板下麵。糕點已經壓碎了,碎屑掉了一地,她掰了一塊塞進嘴裡。“公主,這都碎了……”“能吃就行。”她嚼了兩下,嚥下去,把剩下的塞回袖子裡。“巧雲,大公主身邊的人,你認識嗎?”:“有個叫春杏的,以前跟奴婢一起在尚衣局待過。”“能搭上話嗎?”“能……吧。春杏姐姐人不錯,以前還幫過奴婢。”,塞到巧雲手裡。是一支銀簪,不值什麼錢,但做工精緻,是太子昨天一起送來的。“把這個給春杏。告訴她,我想要大公主這個月的行程。什麼時候出門,去哪裡,見什麼人。不用多問,她給什麼,你拿什麼。”,手心出汗:“公主,這……”
“怕?”
巧雲搖頭,又點頭。
“不用怕。”她看著巧雲,“你就說,是宮外一個貴女想巴結大公主,打聽她的喜好。春杏不會多想。”
巧雲深吸一口氣:“奴婢這就去。”
“等一下。”她叫住巧雲,“換身衣服再去。穿那件藍色的,彆讓人看出來你是冷宮的人。”
巧雲點頭,轉身要走。
“巧雲。”
“嗯?”
“小心。”
巧雲眼眶紅了一下,使勁點頭,推門出去了。
她坐回地上,靠著牆,閉上眼。
腦子裡過了一遍名單上的名字。趙崇文,兵部尚書,皇後的人,手裡有兵權。周彥武,禁軍統領,大公主的情人,也是皇後的人。還有幾個文官,官職不高,但位置關鍵——一個管著宮門守衛,一個管著禦膳房采買,一個管著傳遞奏摺的通政司。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用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弱點。她需要時間,一個一個挖出來。
下午,巧雲回來了。臉色發白,但眼睛是亮的。
“公主,打聽到了。”
她從地上坐起來。
巧雲湊近,壓低聲音:“春杏說,大公主這個月十五要去護國寺上香。巳時出門,酉時回來。每次都是這樣。”
“每次都帶誰?”
“貼身宮女四個,侍衛……春杏說不準,有時候多有時候少。但周統領每次都跟著。”
她嘴角動了一下。“周彥武是大公主的護衛?”
“不是。周統領是禁軍的人,不歸大公主管。但每次大公主出門,周統領都‘剛好’當值。”巧雲頓了頓,“春杏還說……大公主每次去護國寺,都不讓宮女跟著進大殿。說是一個人禮佛,不許打擾。”
“一待就是幾個時辰?”
巧雲點頭。
她笑了。這次是真的笑,嘴角往上彎,眼睛裡有光。
“巧雲,乾得好。”
巧雲臉紅了:“奴婢就是……就是傳個話。”
“傳話就是本事。”她從袖子裡掏出剩下的桂花糕,塞了一塊給巧雲,“吃。”
巧雲接過來,咬了一小口,眼眶又紅了。“公主,您自己吃……”
“我不餓。”她站起來,走到窗邊。
外麵天陰了,雲層很厚,壓得很低。要下雨了。
三天後,太子在朝堂上被人彈劾了。
彈劾他的人是禦史韓鬆。韓鬆不是皇後的人,是出了名的剛正不阿。他彈劾太子,不是因為黨爭,是因為一樁舊案——三年前,太子負責修繕皇陵,撥了三十萬兩白銀,皇陵修好了,銀子花光了,但賬目對不上。
三十萬兩,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但在朝堂上,夠參一本了。
韓鬆站在大殿中央,聲音洪亮:“陛下,太子殿下三年前主持修繕皇陵,賬目不清,銀兩去向不明。臣請陛下下旨,徹查此事。”
皇帝蕭淵坐在龍椅上,麵色不變,看向太子。“承衍,你怎麼說?”
太子站出來,拱手:“父皇,兒臣問心無愧。皇陵修繕一事,每一筆賬目都有據可查。若韓禦史有疑問,兒臣願意配合徹查。”
韓鬆冷笑:“殿下說得好聽。賬目可查,但銀兩呢?三十萬兩白銀,修一座皇陵,用了不到二十萬。剩下的十萬兩,去了哪裡?”
朝堂上嗡嗡聲四起。
太子麵色不變,但手指微微收緊。他知道這是陷阱。皇陵的賬目他查過,確實有問題。不是他貪的,是他手下的人。那個人已經被他處理了,但賬目上的窟窿還在。
十萬兩。他補不上。
退朝後,她收到了太子的密信。隻有四個字:“幫我查人。”
她回了一個字:“誰?”
“趙崇文。”
她懂了。彈劾太子的不是韓鬆,是趙崇文。韓鬆隻是棋子,真正動手的是兵部尚書。皇後要動太子了,用皇陵的舊案做刀。
她翻開暗格,找出關於趙崇文的卷宗。不多,隻有三張紙條。趙崇文這個人,謹慎,不好查。但再謹慎的人也有弱點。
她翻到第三張紙條,上麵寫著:
“趙崇文長子趙元朗,好賭。常出入城南聚寶賭坊,欠債累累。”
她的手指停在紙條上。
好賭。欠債。夠了。
第二天夜裡,她去了城南。冇走宮門,走的是一條密道——冷宮後麵有一口枯井,井底有一條暗道,通向宮外。三年前她發現的,從那以後,這座皇宮就關不住她了。
聚寶賭坊在城南最亂的巷子裡,門口掛著紅燈籠,裡麪人聲鼎沸。她換了男裝,頭髮束起來,臉上抹了灰,看起來像個瘦弱的少年。
她冇進去。在巷子對麵蹲了一夜,看人進人出。天快亮的時候,她看到一個人從賭坊裡出來。
二十出頭,臉色發白,眼窩深陷。衣服料子好,但皺巴巴的,袖口磨得發亮。走路不穩,一腳深一腳淺,像踩在棉花上。
趙元朗。
她跟上去。趙元朗冇發現她,一路走一路罵,罵莊家出千,罵手氣不好,罵老頭子不給錢。拐進一條小巷,扶著牆吐了一地。
她站在巷口,等他吐完。
“趙公子。”
趙元朗嚇了一跳,轉過身,看到一個瘦弱的少年。
“你誰啊?”
“幫你的人。”她從袖子裡掏出一錠銀子,扔給他。趙元朗接住,眼睛亮了。
“幫我還債?”
“幫你賺錢。”她說,“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爹書房裡有一本賬冊,我要看。”
趙元朗臉色變了。“你瘋了?我爹會打死我。”
“五千兩。”她說。
趙元朗嚥了一下口水。
“一萬兩。”她又說,“先付五千,事成再付五千。”
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張銀票,在他麵前晃了晃。趙元朗盯著銀票,眼睛發直。
“你……你要看什麼賬冊?”
“軍餉的。”她說,“不用拿出來,你幫我翻到那一頁,我看一眼就行。”
趙元朗咬了咬牙。“什麼時候?”
“明天。”
“明天不行。後天,我爹去上朝,巳時之前不在家。”
“後天巳時。”她把銀票塞到他手裡,“這是定金。事成之後,另外五千。如果你說出去……”
她冇說完,隻是笑了一下。趙元朗打了個哆嗦,攥著銀票跑了。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儘頭。
天亮了。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