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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彆墅靜謐得有些詭異。沈齡月端著一杯溫牛奶,站在書房門口,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顧子宴略顯疲憊的聲音傳來。
她推門而入,臉上帶著這些日子慣有的、溫順而略顯疏離的微笑。
看到她的一瞬間,顧子宴眼神瞬間柔和下來,疲憊也彷彿消散了幾分。
「你身子虛,怎麼還冇睡?」他站起身,習慣性地想攬住她的肩。
沈齡月不著痕跡地將牛奶杯遞到他麵前,隔開了他的觸碰:
「你忙到這麼晚,我給你熱了杯牛奶,助眠的。」
顧子宴微微一怔,心底湧起一股暖流。
這是沈齡月「失憶」後,第一次主動對他表示出主動的關心。
「謝謝。」他低聲說,目光貪婪地流連在她臉上,試圖從她表情裡找出更多愛的跡象。
沈齡月勾唇一笑:「趁熱喝了吧,早點休息。」
顧子宴心臟狂跳。
他們結婚的第二年以後,沈齡月被自己偽裝的深情感動,開始真心對自己好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的。
可惜自己那個時候不知道真心,錯過了他們最好的時光。
但是現在,自己和阿月,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顧子宴一仰頭,將牛奶一飲而儘。
「你也早點睡。」他放下杯子,想去握她的手。
沈齡月已經自然地後退了半步:「嗯,我先回房了。」
看著她轉身離去的背影,顧子宴心中激盪著無限的溫暖。
或許,他的「彌補」真的能起作用?
或許,這段偷來的時光,真的能漸漸變成真的?
他坐回椅子上,準備處理最後幾封郵件。
下一秒,一股沉重的疲憊感毫無征兆地襲來,比往常的睏倦要迅猛得多。
眼前的字跡開始模糊重疊,頭也暈得厲害。
「怎麼回事」他甩了甩頭,試圖驅散這突如其來的強烈睡意,卻無濟於事。
他想站起來,卻踉蹌了一下,帶翻了桌上的筆筒。
他最後的意識,是沈齡月離去時那平靜無波的側臉,以及自己心頭掠過的、一絲不祥的預感。
他滑倒在地毯上,失去了知覺。
大約十分鐘後,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沈齡月走了進來,腳步很輕,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她先確認顧子宴已經徹底昏迷,然後才轉身去儲物間,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尼龍繩和寬膠帶。
她將顧子宴拖到書房的實木椅子旁,用繩索將他結結實實地綁在椅子上,雙手反剪在椅背後,雙腿也與椅腿牢牢固定。
最後,沈齡月撕開膠帶,將他嘴巴嚴嚴實實地封了好幾層。
做完這一切,她才微微喘了口氣,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走到顧子宴麵前,蹲下身,與他昏迷中仍皺著眉頭的臉平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大約半小時後,顧子宴的身體動了動。
迷茫了片刻,他猛地瞪大眼睛,看見了坐在對麵好整以暇看著他的沈齡月,也感覺到了身上的束縛和嘴上的封堵。
「嗚嗚!!」他劇烈地掙紮起來,眼中充滿了震驚和痛楚。
他不用多說什麼,沈齡月的態度已經說明瞭一切。
她都想起來了。
沈齡月就那樣冷冷地看著他掙紮,直到他力氣稍泄,隻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絕望的眼神時,才緩緩開口。
「我的記憶,在一個多星期前就恢複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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