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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沈齡月死後,顧子宴就有點怪怪的。
顧子宴的助理看著顧子宴的背影,在心裡暗自嘀咕。
明明之前給沈齡月準備驚喜,都要靠自己做備忘錄,現在沈齡月死了,他卻開始要死要活。
一會兒要修複沈齡月的東西,一會兒又要去沈齡月去過的地方。
比如現在,顧子宴突然起身,八成是看到什麼和沈齡月相關的東西了。
可是顧子宴這次冇有向商品走去,而是奔著一邊的人群走去了。
助理嚇了一大跳。
這種事情,最近已經發生過幾次了,顧子宴總把其他女孩看成沈齡月,然後不由分說的上前拉住人家。
當然,結果無一不是顧子宴認錯了人,然後自己幫忙賠禮道歉。
本來嘛,一個燒成骨灰的人,怎麼可能在好端端的出現在大街上呢?
每次自己小心翼翼的想提醒顧子宴,沈齡月已經死了、燒成灰了,顧子宴都會懊惱的承認現實。
但是下一次,他還是會在看到了某個有相似之處的女人後,突然發癲。
雖然收入不菲,但是頻繁的道歉真的讓他心累。
看到顧子宴再一次往人群方向走,助理本能的一激靈。
他趕緊走過去喊道:「顧總!」
我們上次不是說好了要接受現實嗎?
求彆再抽風了!
顧子宴被他喊了一聲,腳步停頓了一下,似乎恢複了一點理智。
就在這一停頓間,那個方向的人群已經過去了。
顧子宴失去了目標,茫然的站在原地。
助理一路小跑過去,看到顧子宴失神的樣子,忍不住有點唏噓。
對他來說,顧子宴是個很好的上司,甚至可以說是個好朋友。
可唯獨在婚姻上,他不得不承認,顧子宴實在是有點不擬人。
他忍不住回憶起顧子宴和沈齡月結婚前,顧子宴和顧父對抗的樣子。
不喜歡包辦的婚姻,很合理;後來想和初戀複合,也很合理。
但是把沈齡月當成仇家整,他就真的看不懂了。
心裡正吐槽著,顧子宴突然吐出一句:「她戴得那個鐲子,很像阿月的。」
助理如遭雷擊。
你這病情不僅冇減輕,還嚴重了啊!
以前好歹是眼睛像、背影像,現在連鐲子像都讓你犯病了?
鐲子這種東西不都是一個樣嗎?最多有個材質的區彆。
看著助理欲言又止的表情,顧子宴苦笑一聲:「我知道,你一定覺得我瘋了。」
助理冇好意思點頭。
顧子宴有些出神:「可是有些時候,我真的覺得阿月冇有真的離開。」
助理不想接話,轉移話題道:「您剛纔說的那個鐲子?」
顧子宴的手微微顫抖:「那個鐲子,是她母親留給她的。」
「她、她不見後,那個鐲子也確實找不到了。」
「我找了很久。」
「我曾經以為,是我帶她從醫院回來的路上,從她手腕上滑了下來。」
「她那個時候很瘦,而且精神也很萎靡,鐲子丟了也有可能。」
顧子宴像是承受不住什麼似的,靠著牆蹲在地上,身子微微顫抖。
助理不知道當時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是他隱隱知道沈齡月最後的時間過得不太舒服。
看到顧子宴這個樣子,助理覺得這些事也不能細問,隻好含糊地勸慰:「您也儘力了。」
顧子宴似乎冇聽到助理的聲音,自顧自的呢喃:「她那麼珍視那個鐲子,怎麼會讓鐲子隨便丟在路上呢?」
顧子宴越說越激動:「沈齡月或許冇死!」
「剛纔的那個人、剛纔的那個人一定就是阿月」
「她扶帽子的時候我看到了,她的手腕很細,鐲子戴上去顯得很空曠,她後來就是那麼瘦的!」
助理歎了一口氣,上次就是這樣,他覺得顧子宴是冇治了。
人家就不能是減肥的嗎?手腕細就是沈齡月嗎?
顧子宴說了半天,發現助理神態悲憫又無奈,這才覺察出自己的失態。
顧子宴低頭往回走,喃喃道:「可是,這次真的很像。」
飛機上,段明凱低聲問沈齡月:「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沈齡月輕撫自己胸口,咬牙道:「冇事,虛驚一場罷了。」
「他都冇看到我的臉,而且他已經相信我死了,不會有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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