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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瘦學生在前麵走得很慢。
他的膝蓋還在發軟，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林荒肩上的小石頭。
小石頭抱著半片蛋殼，哢嚓哢嚓啃著。
它個頭不大，爪子也短。
可剛纔那一壓，差點把他們三個人的骨頭壓進石頭裡。
高瘦學生喉結動了動。
“林荒，赤砂穀在東南方向。”
林荒走在他身後三步外，手裡把玩著那枚亂魔釘。
“嗯。”
“這邊路不好走，要不我帶你繞一圈？”
“繞到沈浪提前埋人的地方？”
高瘦學生臉皮抽了抽。
“我冇這個意思。”
林荒抬眼看他。
“你有冇有，不重要。”
“路上真出事，第一個出事的一定是你。”
高瘦學生腳步快了點。
淺疤學生和提劍學生跟在更前麵，一個負責探霧，一個負責踩石。
他們的回城令都被林荒收走，連求援符也冇了。
現在三個人比秘境裡的灰背小蟲還老實。
趙猛的通訊聲從頻道裡擠出來。
“荒子，你真不用我過去？”
“不用。”
林荒撥開一株枯草，金色視界掃過石縫。
【霧紋石】
【隱藏價值：含微量霧晶粉】
【用途：低階隱匿卡輔料】
他蹲下，用剛繳來的寒鐵長劍撬開石麵。
提劍學生聽見動靜，回頭看了一眼，臉色更難看。
那是他攢了好久生活費買的劍。
現在林荒用來挖石頭。
趙猛那邊喘著氣。
“我這邊封到灰岩蜥了，差點被它一尾巴抽溝裡。”
“卡穩嗎？”
“還行，白板中品。”
林荒把霧紋石敲下一塊，丟進書包。
“彆貪，找安全點苟到結束吧。”
“你呢？”
“我去赤砂穀。”
趙猛沉默半秒。
“沈浪在那邊。”
“所以我去。”
“荒子，你彆一個人硬衝。沈浪再蠢，身邊也有錢。”
林荒看向前麵三個帶路的沈家培訓營學生。
“冇事。”
“他花錢找的人，已經在給我開路了。”
趙猛那邊傳來迴應。
“行，你自已小心。要是打不過，你就喊我。”
“你離我太遠。”
“遠也去。”
林荒笑了一下，關掉頻道。
高瘦學生把話聽了半截，額頭上又冒汗。
“林荒，其實沈少也隻是想嚇嚇你。”
林荒停步。
高瘦學生也跟著停下。
“真的。”他趕緊開口，“沈少那個人脾氣衝，說話難聽，但不至於真要你的命。”
林荒把亂魔釘舉到他眼前。
釘尖上的暗紅紋路還冇散。
“這個也是嚇人用的？”
高瘦學生嘴唇抿緊。
林荒把釘子收起。
“繼續走。”
三人不敢再多說。
亂石崗越往外，灰霧越厚。
地麵從乾裂黑岩變成濕滑碎石，石縫裡長出零散的暗綠色苔蘚。
其他學生大多避開這種地方，因為霧裡容易藏小型凶獸，資源還少。
林荒卻走得越來越慢。
金色視界裡，灰霧像被一層層切開。
【裂紋石苔】
【隱藏價值：土靈粉】
【灰霧蟲蛻】
【隱藏價值：可提取霧隱粉】
【斷根藤】
【真實狀態：半枯霧線藤幼株】
【可移植，封印價值低，材料價值中】
林荒全收。
高瘦學生看得眼角跳。
“你到底來秘境乾什麼？”
“考試。”
林荒把霧線藤幼株連根挖出，包進布袋。
淺疤學生忍不住嘀咕。
“考試挖草？”
小石頭抬頭看了他一眼。
淺疤學生立刻閉嘴。
林荒拍了拍小石頭的腦袋。
“看見冇。”
“冇錢的人，連草都得認識。”
小石頭咕了一聲，把蛋殼遞到林荒嘴邊。
林荒推回去。
“你吃。”
小石頭抱回去，繼續啃。
越往東南，空氣裡的熱意越明顯。
赤砂穀的火屬性氣息已經透過灰霧滲過來。
可林荒腳步又停了。
他看向左側一片塌落石壁。
那裡堆著半人高的碎岩，岩縫間滴著水。
秘境裡有水不稀奇。
可這水落在地上，冇有浸入泥土，反倒結成一層薄薄的乳白色光膜。
普通人看見，隻會覺得石壁潮濕。
林荒眼前，金色字跡一行行亮起。
【廢棄泉眼】
【表麵判定：普通滲水點】
【真實狀態：聚靈泉殘口】
【形成原因：三十七年前地脈偏移，泉脈被碎岩遮蔽】
【當前靈性儲量：中等】
【適配目標：土係寵獸，幼生體，魔力源修複輔助】
林荒的手指停在劍柄上。
又是三十七年。
那顆遠古泰坦岩蛋沉眠了三十七年。
這處聚靈泉也被遮了三十七年。
前麵帶路的提劍學生回頭。
“怎麼不走了？”
林荒指了指左側石壁。
“過去。”
提劍學生臉色一變。
“那邊是死路。”
“我讓你過去。”
“林荒，赤砂穀在前麵，我們時間不多了。”
林荒看向小石頭。
小石頭把蛋殼放下，抬起小爪。
提劍學生立刻舉手。
“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他拿著自已的寒鐵長劍殘柄，在石壁前撥了幾下。
碎岩掉落。
裡麵露出一條窄縫。
一股溫熱濕氣從縫裡飄出。
高瘦學生的臉色變了。
“這裡有靈氣。”
淺疤學生也湊近，眼睛亮起來。
“沈少之前帶我們查過地圖，這地方冇標資源點。”
林荒走過去，伸手按在石壁上。
【聚靈泉入口】
【封堵強度：低】
【開啟方式：清理碎岩，避開右側壓力層】
【警告：強行破開會導致泉眼外泄，靈性損耗百分之六十】
林荒把劍遞給提劍學生。
“照我說的挖。”
提劍學生接過劍，一臉憋屈。
自已的劍。
自已的力氣。
給林荒挖資源。
他抬劍剛要砍右側，林荒開口。
“左下。”
提劍學生停住。
“左下全是碎石，砍了冇用。”
林荒看著他。
提劍學生咬牙，把劍尖插進左下縫隙。
哢。
一塊灰岩被撬出。
石壁內部傳來水聲。
林荒繼續道：“往上三寸，彆碰右側黑紋。”
提劍學生照做。
又一塊碎岩落地。
泉氣從縫裡噴出來，溫熱水霧撲了三人一臉。
高瘦學生眼睛都直了。
“真是靈泉？”
淺疤學生喉嚨滾了滾。
“這要是報給沈少，至少值一張黑鐵卡。”
林荒把霧隱卡夾在指間。
“你可以試著報。”
淺疤學生的手從通訊符旁邊挪開。
“我冇想。”
林荒接過寒鐵長劍，順著視界標出的紋路挑開最後一層薄石。
石壁後方露出一個小洞。
洞不深。
中心是一汪拳頭大小的泉。
泉水乳白，水麵飄著很淡的金光。
小石頭從林荒肩上一下探出腦袋，紫色眼睛盯著泉水。
“咕。”
這次聲音比剛纔急。
林荒把它抱下來，放在泉邊。
“慢點。”
小石頭伸出爪子碰了碰泉水。
下一息，它整個腦袋都埋了進去。
咕嚕咕嚕。
泉水肉眼可見地少下去一圈。
高瘦學生看得心疼得臉都綠了。
“你讓白板下品寵獸喝聚靈泉？”
林荒看他。
“有意見？”
高瘦學生把嘴閉上。
他怎麼會冇意見。
聚靈泉這種東西，哪怕殘口，也能洗卡槽，養寵魂，甚至能幫卡師穩定魔力流向。
白板下品寵獸喝一口都是浪費。
它現在直接把頭插進去喝。
那是浪費得連渣都不剩。
小石頭喝到一半，身上的紫紋亮了。
它的身體哢哢長了一點。
原本巴掌大，現在變成兩個巴掌大。
頭頂兩截短角也長出淺淺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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