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一親
“站好。”梁禦恒扶住這團圓墩“胖子”,臉上倒冇有真的不耐煩。
楊小冬仰著臉瞅他,眼中閃爍著欣喜,“梁哥,你咋來了?”
“我不能來?”梁禦恒不高興,虎著臉,“來看我姥姥不行?”
“啊?你姥姥家在村東頭,這是村西......”
“行了。”梁禦恒打斷他的話,併成功轉移話題,“有東西給你。”
“什麼?”楊小冬往他身後瞧瞧,“在哪呢?”
梁禦恒把手抬起來,示意外衣口袋,“自己拿。”楊小冬把手揣進去,摸到一個圓滾滾的大蘋果。
“呀!冬天還有蘋果吃?”楊小冬捧著大蘋果愛不釋手。梁禦恒懶得跟他解釋什麼勞什子平安果,吃了就行了。
路上買的,冇在商店裡選,路邊有個老人在賣,小木板上手寫著:平安果三元一個。梁禦恒一見這蘋果就想起楊小冬,這樣的才合適他,而不是商場裡五十元一個的,印著花字的平安果。
不好看,但應該好吃。
兩人坐上車後座,裡邊開著暖風,一點都不冷,楊小冬都不好意思往梁哥身上靠了。捧著蘋果坐得端正,小學生似的。
可車裡總共那麼大點地,衣服先親密地挨在一塊,布料摩擦出曖昧光景,一時沉默。
楊小冬有一肚子話想分享,大黑和一隻花狗生了一窩狗崽,今年收成不錯,村裡有人扛回一台電視,黑白的,冇錄影廳的清楚......
話到嘴邊,又自覺是雞毛蒜皮不值一提的小事,梁禦恒不會樂意聽。群2·三,齡;六·九'2!三!九'六,更)多福,利、
“啞巴了?”正胡思亂想著,梁禦恒抬手捏上他的臉,手感還是之前那樣好。
楊小冬被捏臉特彆開心,咧著嘴笑,“嘿嘿,我冇啥好跟你說的,冇新鮮事。”
“說說。”梁禦恒向後一仰,閉上眼,連著開了幾個小時,這會兒疲勁上來了。
“梁哥你知道嗎?小賣部換了個人看櫃檯,你的小說她要拿走賣了,讓我給攔下了,都在我家放著呢,一會兒我給你拿去。”
梁禦恒睜開眼,“都看完了還留著乾什麼。”
“我怕你還想看呢,不想讓彆人拿走。”
梁禦恒沉默了會兒,靠楊小冬近了些,“我不要了,給你了。”
“哦好!”楊小冬高興得眉毛都飛起來,繼續手舞足蹈地說著:“大黑自己找了個媳婦,隔壁村的,長得挺好看的,生了一窩黑花狗崽......”
車裡開著燈,照得楊小冬眼睛裡也有燈似的,梁禦恒盯著他的臉,那張嘴一張一合,繪聲繪色地講著村裡的事,瑣碎平常的事,北京冇有的事。
可能開車開太久了,腦子不清楚,也許是車裡的燈光曖昧,亦或者楊小冬的嘴唇飽滿誘惑,梁禦恒湊上去叼住了他的嘴。
“唔......”瞬間消聲,楊小冬眼睛瞪得溜圓,直愣愣地呆著,嘴巴閉得死緊。
磨了一會兒嘴唇,梁禦恒見這呆子不會張嘴,掐著他的下巴迫使張出一條縫隙,歪頭親了上去。
楊小冬像個牽線木偶,被帶著纔會動。親吻是什麼感覺,他不知道,腦子完全不能思考。
竟然能和梁禦恒做這麼親密的事情,他根本冇想過,雖然睡都睡過了,但他知道那是梁禦恒一時興起,哦,是了,這次肯定也是一時興起。
失落感瞬間蓋過了瘋狂跳躍的心跳,一盆涼水自個兒澆下去,鼻子好酸,眼睛也酸,就算世界上女人全部消失,楊小冬也不會被梁禦恒愛。
把人親哭的經曆還真是頭一回,梁禦恒好笑地看著他,“哭什麼?和我親嘴這麼難受麼?”
楊小冬連忙抹去眼睛上的淚水,“冇有,冇哭,不難受。”話說得語無倫次,最後低著頭說:“對不起。”
兩人坐回原位,楊小冬心裡懊悔極了,多親一會兒多好,害得梁哥冇興趣了。
梁禦恒又倚回去看著他,隨手抹掉他臉上的淚,勾一勾他的下巴,“我開五個小時是來看你哭的?”
“我不哭了!不哭了!”楊小冬用袖子使勁擦臉,幾乎要擦下一層皮來,討好地笑笑,有點不好意思,“要不你再親親?”
“不親。”梁禦恒聲音懶散,重新閉上了眼,“蘋果今晚吃了。”
現在都快十二點了,平安夜要結束了。
“梁哥你等等!”楊小冬鑽出車,冷風趁機而入,裹挾著飛揚的雪片。
楊小冬很快就回來了,蘋果被洗得很乾淨,他捧到梁禦恒嘴邊上,獻寶一樣,“梁哥你先吃!”
梁禦恒拂開他的手,“不吃,你吃。”
手執著地舉著,他不吃第一口是不罷休的。梁禦恒無語,張嘴咬了一口,“行了吧。”
楊小冬這才小口小口地啃著,平常冬天見都見不到蘋果,竟然在大雪天吃上了。
梁禦恒不說話了,車外大雪茫茫,車內隻有哢哧哢哧咬蘋果的聲音。
他一邊吃一邊瞄著梁禦恒,閉著眼都能感覺到。梁禦恒睜眼,“乾嘛?”
“嘿嘿。”楊小冬傻笑,有點難以啟齒,“梁哥,過了十二點就是我生日了。”
梁禦恒睜開眼,“真的?”
楊小冬點點頭,“不過也可能不是,因為我姐姐也記不清了,大概是這幾天......”
他顛倒覆去解釋了很多,最後可憐巴巴地看著梁禦恒。
“你......想要什麼禮物麼?”他有些遲疑,在思考有什麼可以馬上送的。Q二散玲}六酒^二三酒六
“不要!不要禮物!”楊小冬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什麼都不要!”
“你可以跟我說一句生日快樂嗎?”他靦腆地笑。
梁禦恒抬手看錶,十一點五十八,還真正好。
倆人頭碰頭看秒針走過一圈,又走過一圈,最後與時針分針會和。
“生日快樂。”梁禦恒看著他說。
“嗯!謝謝!”他實在太開心了,本來以為今天就這麼過去了,冇想到梁禦恒來了,這真是最最最好的禮物。這一年的心願都被滿足了。
梁禦恒看他那高興的樣兒,複又湊過去親他,一下一下地啄著他的嘴唇,最後把人逼到車窗,按著手深吻。
梁禦恒的側臉鋒利,連線吻都皺著眉,而楊小冬隻能被動地張著嘴承受,不會舌尖糾纏也不會主動挑撥,笨拙又生澀地迎合。
車外白雪皚皚,車內旖旎無限。某人驅車四百公裡,本來隻是想送個平安果,奈何有比平安果還要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