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躺平宗的第一個弟子------------------------------------------。，但空氣中還殘留著酒葫蘆的味道，混著山洞裡本就有的藥香，說不清是好聞還是難聞。，盯著洞頂看了很久。，大多數時候他閉著眼發呆，因為省力。。“叮！宿主清醒時間超過一個時辰，屬於非必要清醒狀態，建議宿主儘快躺平休息，以提高躺平值獲取效率。當前躺平值獲取速度僅為正常狀態的百分之三十。”。。“見過無數天才，無數妖孽，無數驚才絕豔之輩。但他們最後都死了。隻有你，活到了現在。”。，是十年前，他八歲，被師父從京城外的亂葬崗撿回來。，奄奄一息，身上有十七處傷口，最深的那個幾乎能看到骨頭。是師父用一顆丹藥救活了他，那顆丹藥通體金色，散發著太陽般的光芒。“小子，你命真硬。”師父當時也是這個語氣，笑嘻嘻的，像是在說一件很有趣的事，“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都冇死，以後肯定是個禍害。”，不懂什麼叫“命硬”。。
命硬，就是活著。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蕭逸塵？”
蘇沐晴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試探一個隨時會炸的炮仗。
“你……還好嗎？”
蕭逸塵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好得很。”
蘇沐晴沉默了片刻，然後小聲說：“你師父看起來是個很厲害的人。”
“嗯。”
“他是什麼修為？我怎麼完全看不出來？我用儘全力探查，什麼都感應不到，就像他是一片空白。”
“看不出來就對了。”蕭逸塵的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他不想讓人看出來的時候，誰也看不出來。”
蘇沐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那他為什麼叫你鹹魚？”
“因為他嘴賤。”
“…………”
蘇沐晴覺得這對師徒的關係真的很奇怪。
明明是師徒，說話卻像冤家。明明很關心對方，嘴上卻從來不饒人。師父走的時候，蕭逸塵連看都冇看一眼，但她分明看到他的手在被子下麵攥緊了。
她想起了自己的師父，眼眶又有點紅。
她的師父也是這樣，嘴上總說她笨，說她天賦一般，說她這輩子都成不了天階煉丹師。
但最後，師父為了把丹方送出來，把自己留在了上古遺蹟裡。
“蕭逸塵。”蘇沐晴的聲音有些哽咽，像是喉嚨裡堵了什麼東西，“你說，我師父還活著嗎？”
蕭逸塵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
“係統，你知道嗎？”他在腦海中問。
“叮！上古遺蹟‘葬仙淵’位於遺忘山脈最深處，距離躺平穀約三千裡。遺蹟內情況複雜，空間扭曲，靈力混亂，係統無法探測。但根據蘇沐晴提供的資訊，她師父困在遺蹟中十年，生還可能性不足一成。葬仙淵中凶險無數，十年時間……概率極低。”
一成。
蕭逸塵冇有把這個數字告訴蘇沐晴。
“活著。”他說。
蘇沐晴抬起頭，眼睛亮亮的，像是兩顆被水洗過的星星：“真的？”
“你師父能把你養這麼大，肯定不是一般人。一般人不會把自己困在遺蹟裡十年還死不了。”
蘇沐晴笑了，眼淚卻掉了下來，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被子上。
“謝謝你。”
“彆謝了，再謝就吵到我睡覺了。”
蘇沐晴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好，我不吵你。我去煉丹。”
她走到自己的煉丹角落，點燃藥鼎，開始新一天的煉丹。
蕭逸塵聽著藥鼎燃燒的聲音，聞著漸漸瀰漫的藥香，慢慢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他是真的睡著了。
---
三天後。
蘇沐晴煉出了一爐築基丹，整整十二枚，每一枚都圓潤飽滿，藥香濃鬱，表麵有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澤。
她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蕭逸塵！你看！十二枚！一爐出了十二枚！正常地階煉丹師一爐最多出六枚，我出了十二枚！”
蕭逸塵睜開一隻眼，看了看那十二枚丹藥，又閉上。
“哦。”
“你就一個哦？？？”蘇沐晴無語了，雙手叉腰，“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我的煉丹天賦比我想象的要高！意味著我可能不是地階下品，而是地階上品！甚至可能是天階！”
“那又怎樣？”
“那又怎樣？！”蘇沐晴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跟這個怪人生氣，胸口的起伏說明她正在努力壓製情緒，“這意味著我可以更快地提升煉丹等級，更快地煉製九轉還魂丹，更快地救我師父！”
“救你師父之前，你先把自己的修為提上去。”蕭逸塵懶洋洋地說，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金丹初期，連葬仙淵的門都進不去。葬仙淵外圍的凶獸最低都是元嬰期，你進去就是送菜。”
蘇沐晴的笑容僵住了。
她知道蕭逸塵說的是實話。
葬仙淵是上古遺蹟，裡麵危機四伏，最低門檻也要元嬰期才能勉強自保。她金丹初期，進去就是送死。
“那我該怎麼辦？”她問，聲音裡帶著焦急。
“修煉。”
“怎麼修煉？”
蕭逸塵想了想，坐了起來。
這是他今天第一次主動坐起來，蘇沐晴立刻警覺起來——這人每次主動做點什麼，都意味著有大事要發生。
“我教你一個功法。”蕭逸塵說。
蘇沐晴瞪大了眼睛：“你要教我功法？你不是說不教嗎？你說‘看也算幫忙’的！”
“我說的是不教你修煉，但冇說不教你功法。”蕭逸塵從玉床上下來，走到洞壁前，手指在石壁上劃了幾下。
堅硬的岩石在他手指下像豆腐一樣被切開，石屑簌簌落下，留下一行行蒼勁有力的文字。筆畫流暢，一氣嗬成，像是用毛筆寫在紙上一樣輕鬆。
蘇沐晴湊過去看，念出了第一行字——
“《躺平心經》？”
她愣住了。
“這是什麼功法？名字怎麼這麼奇怪？”
“我自創的。”蕭逸塵麵不改色地撒了個謊。
實際上是係統獎勵的仙帝級功法《躺平天書》的第一層，他簡化之後寫出來的。刪掉了那些晦澀難懂的部分，隻留下最核心的內容。
“這個功法的核心就一句話——不努力，就是最大的努力。”
蘇沐晴：“？？？”
她覺得自己可能遇到了騙子。
“你聽我說。”蕭逸塵難得有耐心地解釋，這在以前是從未有過的事，“這個功法的原理是反向吸收天地靈氣。正常修煉是主動運轉功法，引導靈氣入體，需要消耗大量精神力和體力。但這個功法是讓身體處於完全放鬆的狀態，讓靈氣主動湧入。”
“這怎麼可能？靈氣不會主動進入人體，必須靠功法引導。”
“那是普通功法。”蕭逸塵指了指石壁上的文字，“你看第三段。”
蘇沐晴往下看，越看越震驚。
這個功法的原理，和她學過的所有功法都不一樣。
它不是讓修士主動吸收靈氣，而是讓修士的身體變成一個“靈氣黑洞”，通過特殊的經脈執行路線，製造出一個靈氣真空區，周圍的靈氣會自動湧過來填補這個真空。
簡單來說，就是躺著等靈氣自己送上門。
“這……這能行嗎？”蘇沐晴將信將疑。
“你試試就知道了。”
蘇沐晴盤腿坐下，按照石壁上的功法運轉靈力。
剛開始冇什麼感覺，但過了一會兒，她忽然覺得周圍的靈氣開始朝她湧來，越來越快，越來越濃，最後形成了一個小型的靈氣旋渦！她的頭髮被氣流吹得飄了起來，衣角獵獵作響。
“這——”她睜開眼睛，滿臉震驚，“真的有用！”
“廢話。”蕭逸塵躺回玉床上，“當然有用。這可是我……自創的。”
係統在他腦海中冷笑：“宿主，你什麼時候學會自創功法了？要不要我給你數數你抄了《躺平天書》多少內容？”
“現在學的。現學現賣，不行嗎？”
“…………”
蘇沐晴冇有注意到蕭逸塵的異常，她已經被《太平心經》的效果震驚了。
按照這個速度修煉，她三個月內就能突破到金丹中期，一年內到金丹後期，三年內到金丹巔峰！
比正常修煉快了整整五倍！
“蕭逸塵，謝謝你！”她激動得差點撲上去抱住他。
蕭逸塵往旁邊挪了挪，躲開了。
“彆激動。修煉可以，但有一個規矩。”
“什麼規矩？”
“修煉的時候躺著。”
蘇沐晴愣住：“躺著？”
“對。坐著不算躺平，躺平必須躺著。”蕭逸塵說得理直氣壯，像是在宣佈一條宇宙真理，“你坐著我看著難受。整個宗門都要統一姿勢，不能有人搞特殊。”
蘇沐晴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跟這個怪人生氣。
她躺了下來。
山洞的地麵很硬，硌得她後背生疼，但為了修煉，她忍了。
一個時辰後。
蘇沐晴猛地坐起來，眼睛亮得嚇人，像是兩顆燃燒的星星。
“突破了！我突破到金丹初期巔峰了！距離金丹中期隻差一步！”
一個時辰，頂得上她平時修煉半個月！
蕭逸塵打了個哈欠：“我說了有用吧。”
“太厲害了！”蘇沐晴激動得在洞裡走來走去，腳步輕快得像在跳舞，“照這個速度，我三個月就能到金丹中期，半年到金丹後期，一年到金丹巔峰！”
“然後呢？”
“然後我就可以去葬仙淵救我師父了！”
蕭逸塵看了她一眼，冇有說話。
葬仙淵，上古遺蹟，連渡劫期進去都未必能全身而退，金丹巔峰進去，還是九死一生。
但他冇有潑冷水。
有些事，必須自己去試，才知道有多難。
---
又過了五天。
蘇沐晴的修為穩步提升，已經觸控到了金丹中期的門檻。她體內的金丹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顏色也從淡金變成了純金。
蕭逸塵的修為也在自動修煉下，從化神巔峰突破到了渡劫初期。
渡劫初期。
十八歲的渡劫期修士。
這個訊息如果傳出去，整個修仙界都會炸鍋。
但蕭逸塵一點都不在意。
他更在意的是，係統剛剛釋出了一個新任務。
“叮！主線任務已更新：在躺平穀建立宗門，並招收至少一名弟子。”
“任務獎勵：解鎖第三層封印進度百分之二十，獎勵躺平值五萬點。”
“任務懲罰：無。”
蕭逸塵看著任務麵板，皺了皺眉。
“建立宗門？太麻煩了。”
“係統建議宿主建立‘躺平宗’，宗門規則簡單，無需管理，符合宿主人設。隻需定下幾條規矩，其餘事情可以交給弟子打理。”
“那招收弟子呢？”
“宿主已有合適人選——蘇沐晴。她目前寄居在山洞中，與宿主已建立初步信任關係，收徒成功率極高。”
蕭逸塵看向正在煉丹的蘇沐晴，沉默了片刻。
這丫頭確實合適。
天賦不錯，性格也好，關鍵是——她不會吵他睡覺。這一點比什麼都重要。
“蘇沐晴。”他開口。
“嗯？”蘇沐晴頭也不抬，專注地看著藥鼎，手中的靈力精準地控製著火候。
“你要不要拜我為師？”
蘇沐晴的手一抖，藥鼎裡的丹藥差點炸爐。她猛地抬頭，瞪大眼睛看著蕭逸塵，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你說什麼？”
“拜我為師。加入躺平宗。”蕭逸塵的語氣很平淡，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隨意。
蘇沐晴愣了很久，像一尊雕塑。
她想到了很多事。
想到蕭逸塵救她的那一幕——從萬丈高空中接住她，穩穩地放在地上。
想到他把蠶絲被扔給她的那一幕——嘴上說著“彆凍死了”，被子卻蓋得嚴嚴實實。
想到他教她《躺平心經》的那一幕——難得地坐起來，耐心地講解。
想到他嘴上說著“彆吵我睡覺”，卻從來不趕她走的那一幕。
“我願意。”她說。
冇有猶豫，冇有遲疑。
蕭逸塵點了點頭，從玉床上坐起來，走到她麵前。
“跪下。”
蘇沐晴跪了下來，膝蓋觸在冰冷的岩石上。
蕭逸塵把手放在她頭頂，唸了一段她聽不懂的經文。那段經文古老而悠長，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奇特的韻律。
“叮！收徒成功。蘇沐晴成為躺平宗第一名弟子。”
“叮！宗門係統已啟用。當前宗門等級：不入流。宗門成員：兩人（宗主蕭逸塵，弟子蘇沐晴）。”
“叮！宗門福利已發放：所有宗門成員在躺平穀範圍內，修煉速度提升百分之五十。宗門成員越多，福利越強。”
蕭逸塵收回手，看著跪在地上的蘇沐晴。
“從今天起，你就是躺平宗的人了。”
蘇沐晴抬起頭，眼眶微紅。
“師父。”
蕭逸塵嘴角抽了抽。
“彆叫師父，叫宗主。”
“宗主師父。”
“……隨你吧。”
他轉身躺回玉床上，閉上眼睛。
“宗門規矩就一條——能不努力，就不努力。第二條——彆吵我睡覺。”
蘇沐晴用力點頭，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但嘴角是笑著的。
“弟子記住了！”
她站起身，走到自己的煉丹角落，繼續煉丹。
但這一次，她的心情完全不同了。
她不再是無依無靠的散修，不再是被天道盟追殺的喪家之犬。
她有宗門了。
她有師父了。
雖然這個師父是個鹹魚，雖然這個宗門隻有兩個人，雖然宗門規矩奇葩得讓人無語——
但這裡是她的家。
蘇沐晴擦了擦眼角，笑了。
---
夜幕降臨。
蕭逸塵躺在玉床上，蘇沐晴躺在山洞的另一邊，蓋著蠶絲被，兩個人隔著幾丈的距離，各自安安靜靜地待著。
月光從裂縫中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銀白，像是鋪了一層霜。
“宗主師父。”蘇沐晴忽然開口。
“嗯。”
“你說，天道盟三個月後的誅仙大會，我們真的能贏嗎？”
蕭逸塵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
“那你怕嗎？”
“不怕。”
“為什麼？”
蕭逸塵翻了個身，看著月光下蘇沐晴的側臉。她的臉在月光下顯得很柔和，像一幅畫。
“因為他們殺不了我。”
“你怎麼知道？”
“我師父說的。”蕭逸塵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回憶什麼，“他說我命硬。”
蘇沐晴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那我也不怕。”
“為什麼？”
“因為我的宗主師父命硬。他死不了，我就死不了。”
蕭逸塵冇有說話。
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這個徒弟，收得還不錯。
---
三天後。
蘇沐晴終於突破了金丹中期。
她興奮得在山洞裡轉了三圈，然後被蕭逸塵一句“吵死了”給鎮壓了。
但她還是很高興。
“宗主師父，我突破了！”
“看到了。”
“你不恭喜我嗎？”
“恭喜。”
“……你能不能有點誠意？”
“誠意是什麼？能吃嗎？”
蘇沐晴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跟這個怪人生氣。
她走到山洞外的平台上，看著遠處連綿起伏的山脈，深吸一口氣。
空氣很清新，帶著靈藥的味道和泥土的氣息，還有遠處鬆林的清香。
她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其實挺好的。
冇有追殺，冇有爾虞我詐，冇有勾心鬥角。
隻有靈藥、丹藥、修煉，和一個嘴硬心軟的師父。
“蘇沐晴。”
身後傳來蕭逸塵的聲音。
她回頭，看到蕭逸塵站在山洞入口，手裡拿著一個小爐子。
爐子隻有巴掌大，通體漆黑，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隱隱散發著溫熱的氣息。符文的紋路很精細，像是用頭髮絲刻上去的。
“這是什麼？”她好奇地問。
“自動煉丹爐。”蕭逸塵把爐子遞給她，“送你的。”
蘇沐晴接過爐子，仔細看了看，翻來覆去地端詳。
“自動煉丹爐？”她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眉頭微皺，“它能自動煉丹？”
“嗯。你把靈藥放進去，蓋上蓋子，它自己會煉。不用你看火，不用你控溫，什麼都不用做。”
蘇沐晴瞪大了眼睛：“這怎麼可能？煉丹需要精準控製火候和靈力，一個爐子怎麼能自動煉丹？火候差一絲一毫都會炸爐。”
“你試試就知道了。”
蘇沐晴將信將疑地回到山洞，把之前采好的凝靈草放進爐子裡，蓋上蓋子。
爐子亮了一下，發出輕微的嗡鳴聲，像是一隻蜜蜂在飛。然後安靜下來，符文明滅不定。
“它開始煉了？”蘇沐晴不確定地問。
“嗯。六個小時後出丹。”
“六個小時？！”蘇沐晴震驚了，聲音都變了調，“我煉一爐築基丹要三天，它隻要六個小時？”
“效率是你的十二倍。”蕭逸塵躺回玉床上，“所以你彆那麼辛苦煉丹了，用這個就行。省下來的時間可以用來修煉。”
蘇沐晴看著手中的自動煉丹爐，心情複雜。
一方麵，她覺得這個爐子太逆天了，有了它，她可以省下大量時間用來修煉。另一方麵，她又覺得有點失落——她苦練十年的煉丹術，在這個爐子麵前，好像變得毫無意義。
“宗主師父。”她小聲說，“那我以後是不是就不用煉丹了？”
“誰說的？”蕭逸塵睜開一隻眼，“自動煉丹爐隻能煉低階丹藥，高階丹藥還是得靠人。你好好練，等到了天階煉丹師，就能煉九轉還魂丹了。”
蘇沐晴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嗯！我會努力的！”
“彆努力了，躺平就行。”
“…………”
蘇沐晴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跟這個怪人生氣。
但她還是笑了。
因為她知道，蕭逸塵說的“躺平”，不是真的讓她什麼都不做。
而是讓她用最省力的方式，做最重要的事。
這纔是躺平的真諦。
---
六小時後。
自動煉丹爐發出一聲輕響，蓋子自動彈開，三枚築基丹靜靜躺在裡麵，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蘇沐晴拿起一枚，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不可思議。
“這……這品質……”她的聲音都在顫抖，手指也在發抖，“這是完美品質的築基丹！我煉了十年丹，從來冇有煉出過完美品質！這個爐子第一次用就煉出來了？！”
蕭逸塵翻了個身：“大驚小怪。”
“這不是大驚小怪！”蘇沐晴激動得差點把爐子摔了，“完美品質的丹藥，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一！就算是天階煉丹師，也不敢保證每次都能煉出完美品質！這個爐子到底是什麼東西？！”
“自動煉丹爐。”
“我問的不是名字，是來曆！”
“係統送的。”
“係統又是什麼？！”
蕭逸塵沉默了片刻。
“你問題太多了。”
蘇沐晴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跟這個怪人生氣。
但她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弄清楚這個“係統”到底是什麼。
---
又過了幾天。
蘇沐晴已經完全適應了躺平宗的生活節奏。
每天早上起來，她會先到平台上的靈藥園采摘靈藥，然後放進自動煉丹爐裡。之後她會躺下來修煉《太平心經》，等丹藥煉好，服用丹藥，繼續修煉。晚上她會研究九轉還魂丹的丹方，或者跟蕭逸塵聊天。
說是聊天，其實大多時候是她一個人在說，蕭逸塵偶爾“嗯”一聲表示還活著。
但蘇沐晴不在乎。
她知道自己這個師父，嘴上不愛說話，心裡什麼都明白。
這天晚上，蘇沐晴正在研究丹方，忽然聽到山洞深處傳來一陣異響。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敲擊石門。
一下，兩下，三下。
很有節奏，不像是自然的聲音，也不像是風或水的聲音。
“宗主師父！”她緊張地叫了一聲。
蕭逸塵睜開眼，看向山洞深處那扇石門。
石門上的封印還在，第二道已經碎了，第一道也碎了，第三道完好無損。
但石門後麵，有什麼東西在動。
“係統，那是什麼？”蕭逸塵在腦海中問。
“叮！檢測到石門後方有生命跡象。數量：一。修為：無法探測。狀態：沉睡中甦醒。”
“沉睡中甦醒？”
“是的。第三層封印出現裂紋，導致封印內部的生物開始甦醒。該生物已沉睡了至少三萬年，正在從沉睡中逐漸甦醒。”
“第三層封印為什麼會出現裂紋？”
“因為宿主收徒成功，觸發了封印共鳴。第三層封印的完整度從百分之百下降到了百分之九十五。”
蕭逸塵沉默了片刻。
“所以，我收個徒弟，裡麵的東西就醒了？”
“可以這麼理解。”
“那如果我繼續收徒，裡麵的東西會不會徹底醒過來？”
“會。當第三層封印完整度下降到百分之五十以下時，封印內部的生物將完全甦醒。屆時，宿主需要麵對它。”
蕭逸塵看著那扇石門，眉頭微皺。
他不知道石門後麵關著什麼。
但能讓上古仙帝用九道封印關起來的東西，肯定不是什麼善茬。
“宗主師父？”蘇沐晴的聲音更緊張了，她從地上站起來，手裡攥著長劍，“那扇門後麵，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蕭逸塵躺回玉床上，閉上眼睛。
“冇什麼。繼續睡。”
蘇沐晴咬了咬唇，冇有追問。
但她看著那扇石門的眼神，充滿了不安。
---
山洞深處，石門後麵。
黑暗中，一雙猩紅色的眼睛緩緩睜開。
那雙眼睛巨大無比，僅僅一隻眼珠就有成年人那麼高，在黑暗中像兩盞血紅色的燈籠。瞳孔是豎著的，像蛇的眼睛。
眼睛盯著石門的方向，盯著封印的裂紋，盯著那個躺在玉床上的年輕人。
黑暗中，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雷鳴。
“三萬年了……”
“終於有人來了……”
聲音在山洞深處迴盪，漸漸消散。
隻剩下那雙猩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等待著。
等待著封印徹底碎裂的那一天。
---
**（第五章完·字數：622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