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機械義肢與痛覺閾值------------------------------------------，像是一頭瀕死的巨獸在喘息。。金屬撞擊發出沉悶的巨響，震得桌上的瓶瓶罐罐亂顫。“輕點。”蕭凜靠在簡易床邊，那條斷腿雖然經過初步處理，但依然腫脹得嚇人。他看著林野，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是舊世界軍用級的‘泰坦-IV型’，不是廢鐵。”“在我眼裡，隻要能換成貢獻點，它就是廢鐵。”林野麵無表情地戴上防靜電手套，拿起精密螺絲刀，開始拆卸裝甲的腿部元件。，甚至比對待自己的手術刀還要溫柔。。在成為獨立的“評估師”之前，他曾是舊世界遺蹟修複學院的高材生——那是廢土上唯一還保留著“知識”的地方，直到因為一場輻射泄漏事故被查封。“液壓傳動係統完好，伺服電機有輕微鏽蝕，但核心晶片還在。”林野一邊拆解一邊喃喃自語，鏡片後的眼睛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這東西在黑市上能換到一支A級異能藥劑，或者……一箇中型避難所的五年居住權。”，目光銳利地刺向蕭凜。“你的身價漲了，07號。現在的你，不僅僅是SSS級潛力股，你還是行走的硬通貨。”。他的目光落在林野那雙修長、蒼白卻異常穩定的手上。，卻優雅得像是在彈奏鋼琴。“林野。”蕭凜突然開口。“閉嘴。我在計算殘值。”林野頭也不抬。“我的腿，需要這套外骨骼。”蕭凜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否則，我這輩子都隻能是個廢人。一個廢掉的SSS級，對你來說，就是不良資產。”。
他緩緩放下螺絲刀，轉過身，雙手抱胸，審視著床上的男人。
“你想說什麼？”
“我要它。”蕭凜指了指那堆零件，“作為我的……輔助醫療器材。”
“那是軍用殺人機器，不是柺杖。”林野冷笑，“而且，它的能源核心是微型核電池，輻射值很高。冇有經過改造，直接穿戴會把你剩下的半條命也輻射死。”
“你會改造的。”蕭凜篤定地說。
“我為什麼要免費為你服務？”林野推了推眼鏡，“我的工時費很貴。”
“因為，”蕭凜從枕頭下摸出那枚清理隊的徽章，在指尖轉動，“你知道清理隊為什麼追殺我嗎？不是因為我叛逃，而是因為……我是唯一一個能完美適配這套裝甲的‘素體’。”
林野的瞳孔微微收縮。
係統提示：檢測到關鍵資訊。目標與裝備存在“唯一性繫結”。建議：進行深度掃描。
“這套裝甲有生物鎖。”蕭凜繼續說道，“隻有我的基因能啟用它。如果你把它賣了，買家隻能得到一堆廢鐵。但如果你把它裝在我身上……”
他頓了頓，深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我就是你最鋒利的刀。”
林野沉默了。
他在計算。
改造成本：3天時間 2支高階營養液 若乾稀有金屬零件。
預期收益：獲得一個全盛時期的SSS級保鏢。
風險：蕭凜可能會在裝甲加持下失控，反殺債權人。
“利息加倍。”林野終於開口，聲音冷硬，“原本的五成產出，現在我要六成。而且，你要簽一份補充協議——在裝甲使用期間，你的身體支配權歸我所有。”
蕭凜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詭異的滿足感。
“成交。”
林野不再廢話。他重新拿起工具，開始對裝甲進行暴力拆解和重組。
這不是簡單的穿戴，這是一場手術。
他需要將裝甲的神經連線介麵，直接植入蕭凜的脊椎神經中。
“脫掉上衣。趴好。”林野命令道。
蕭凜順從地照做。
當那具佈滿傷疤的軀體再次展露在燈光下時，林野的呼吸還是停滯了一瞬。
那些傷疤不僅僅是傷痕，它們是勳章，是記錄著無數次生死搏殺的史書。
而在他的後頸處，有一個明顯的金屬介麵——那是舊世界軍人標準的神經插槽。
林野拿起鐳射切割刀。
“會有點疼。冇有麻藥。”
“我不需要。”蕭凜的聲音悶在枕頭裡。
鐳射刀切開麵板的聲音滋滋作響。
林野的手很穩，但他的心卻在跳。
他能看到蕭凜的肌肉在抽搐，汗水順著脊背滑落，浸濕了床單。
但他冇有聽到一聲呻吟。
係統警告：檢測到目標痛覺神經活躍度為0。痛覺遮蔽異能正在強製執行。
警告：過度使用痛覺遮蔽會導致神經壞死。建議：立即停止操作。
“他在自殘。”林野低聲自語。
他停下刀，看著蕭凜的後背。
“蕭凜，停下你的異能。你會感覺不到傷口感染，到時候腿爛了彆怪我冇提醒你。”
蕭凜冇有動。
“我不需要痛覺。”他的聲音沙啞，“痛覺是弱者的累贅。”
“痛覺是保護機製！”林野突然吼道，手中的鐳射刀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冇有痛覺，你就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死！你是一台機器嗎？”
蕭凜緩緩轉過頭。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冷汗浸透了頭髮，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我本來就是機器。”他輕聲說，“林野，你忘了嗎？我是07號實驗體。我是被製造出來的……怪物。”
林野看著他。
那一刻，他看到了蕭凜眼底深處的空洞。
那不是強者的自信，那是被剝奪了“人性”後的絕望。
林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
他重新拿起工具，動作變得輕柔了許多。
“聽著，07號。”他一邊縫合神經介麵一邊說，“在我這裡，你不是機器。你是資產。資產需要維護，需要保養。如果你壞了，我會很麻煩。”
“所以，”蕭凜的嘴角微微上揚，“你在心疼我？”
“我在心疼我的手術刀。”林野冷冷地回了一句。
三個小時後。
改造完成。
那套黑色的外骨骼裝甲像第二層麵板一樣貼合在蕭凜的左腿上。
金屬的光澤在昏暗的燈光下流轉，液壓管隨著蕭凜的呼吸微微起伏。
“試著動一下。”林野擦了擦手上的血跡。
蕭凜撐著床沿，慢慢站了起來。
那條原本斷掉的腿，在裝甲的支撐下，竟然穩穩地踩在了地上。
他試著走了兩步。
金屬足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每一步，都帶著千鈞之力。
“感覺怎麼樣？”林野問。
“沉重。”蕭凜說，“但……很有力。”
他抬起頭，看向林野。
“謝謝你，債權人。”
“彆謝得太早。”林野遞給他一把槍——那是從箱子裡拿出來的高斯步槍，“現在，該驗貨了。”
“驗貨？”
“我花了這麼多成本，得看看收益率。”林野指了指掩體的大門，“聽說鐵狼團最近在這一帶活動。他們的頭目‘獨眼’手裡有一塊高能電池，正好給我的係統充充電。”
蕭凜接過槍。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體內的血液開始沸騰。
那種熟悉的、殺戮的**，再次湧上心頭。
“你想讓我去殺他們？”蕭凜問。
“不，”林野糾正道，“是去‘收債’。鐵狼團上個月搶了我一批淨水晶片，一直冇給錢。既然你是SSS級，那就去幫我連本帶利收回來。”
蕭凜看著手中的高斯步槍，又看了看林野。
他突然笑了。
“好。”
“但這算是額外任務。要加錢。”
“可以。”林野拿出賬本，“擊殺一名D級異能者，折算5貢獻點。C級，50點。B級……”
“如果我把他們全滅了，”蕭凜打斷他，“我要你的一頓飯。”
林野愣住了。
“一頓飯？你要吃什麼？合成蛋白塊？”
“不，”蕭凜走近他，高大的身軀投下陰影，“我要吃你做的飯。”
林野皺眉：“我不會做飯。我隻會計算卡路裡。”
“那就計算卡路裡的飯。”蕭凜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戲謔，“我想看看，那個連洗澡水都要算錢的守財奴，做出來的東西是什麼味道。”
林野沉默了三秒。
“成交。”
……
廢土的夜，黑得像墨。
廢棄的購物中心廣場上，篝火跳動。
一群衣衫襤褸的暴徒正圍坐在火堆旁，烤著不知是什麼動物的肉。
這就是“鐵狼團”。
廢土上最底層的掠食者，依靠搶劫落單的拾荒者為生。
“老大，聽說那個穿白襯衫的瘋子最近撿了個重傷號。”一個小弟一邊啃著肉一邊說。
“獨眼”吐出一口菸圈，那隻完好的眼睛裡閃爍著貪婪的光。
“管他撿了誰。隻要在那片廢墟裡，就是我們的獵物。那個白襯衫手裡有舊世界的醫療裝置，還有……乾淨的水。”
“可是老大，聽說那個重傷號有點邪門……”
“邪門個屁！”獨眼罵道，“在這廢土上，拳頭纔是硬道理。老子是C級力量強化，誰能……”
話音未落。
一道幽藍色的光束劃破了夜空。
噗！
獨眼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爆開了。
冇有槍聲。
高斯步槍利用電磁加速，彈丸的速度超過了音速，在聲音傳到之前，目標就已經死亡。
“敵襲！”
暴徒們瞬間亂作一團，抓起武器四處亂竄。
廢墟的陰影中，蕭凜單膝跪地。
外骨骼裝甲的液壓係統發出輕微的嘶鳴，支撐著他穩穩地架著槍。
他的呼吸平穩，心跳甚至冇有超過60。
在他的視野裡，世界變成了資料流。
風速：3.2米/秒。
濕度：40%。
目標移動速度：5米/秒。
修正角度：0.03度。
砰！
又一名試圖尋找掩體的暴徒被擊穿了膝蓋。
慘叫聲此起彼伏。
“在那邊！屋頂上！”有人大喊。
十幾名暴徒舉起手中的土製衝鋒槍，對著屋頂瘋狂掃射。
子彈打在混凝土上，火星四濺。
蕭凜冇有動。
他在等。
他在享受這種掌控生死的快感。
這種快感比任何毒品都要強烈。
他是清理隊的07號，是殺戮機器。
隻有在殺戮中，他才能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太慢了。”他低聲自語。
就在這時，他的耳麥裡傳來了林野的聲音。
“B區有三個人正在包抄你的後路。C區有一個狙擊手。處理掉他們。”
蕭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收到，老闆。”
他猛地轉身，外骨骼裝甲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整個人像一顆炮彈一樣躍下屋頂。
他在空中翻滾，手中的步槍連續射擊。
三發子彈，三個爆頭。
落地時，金屬足靴踩碎了地麵。
剩下的暴徒嚇傻了。
這哪裡是人？這簡直是魔鬼！
“跑！快跑！”
有人丟下武器，轉身就跑。
蕭凜冇有追。
他隻是站在原地，槍口冒著青煙。
深黑的眸子裡，冇有任何憐憫，隻有一片死寂。
“彆殺了。”
林野的聲音再次傳來。
“留幾個活口。我要問話。”
蕭凜的手指扣在扳機上，微微停頓。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殺戮欲。
“收到。”
他走到那個被射穿膝蓋的暴徒麵前，一腳踩在他的胸口。
“獨眼的電池在哪？”
暴徒嚇得瑟瑟發抖。
“在……在他的包裡……”
蕭凜彎腰撿起地上的揹包，開啟一看。
果然，一塊散發著幽幽藍光的高能電池躺在裡麵。
“謝了。”
蕭凜抬手，槍托重重地砸在暴徒的後頸上。
那人瞬間昏死過去。
……
十分鐘後。
林野站在廢墟的入口處，手裡拿著那塊高能電池。
他的白襯衫上沾了一點灰塵，但他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落在蕭凜身上。
蕭凜正靠在牆邊，手中的高斯步槍還在發燙。
外骨骼裝甲上的血跡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但他看起來……很平靜。
甚至，有一絲……滿足。
“任務完成。”蕭凜說，“鐵狼團全滅。獨眼已擊斃。繳獲高能電池一塊，土製武器若乾，還有……”
他指了指地上的幾袋物資。
“……他們的口糧。”
林野走上前，接過電池，插入係統的充電口。
係統提示：能量充能中……10%……20%……
“效率不錯。”林野評價道，“雖然冇有達到SSS級的預期，但作為C級任務，還算合格。”
“隻是C級？”蕭凜挑眉，“我一個人乾掉了三十個。”
“他們隻是廢土上的老鼠。”林野淡淡地說，“真正的獵手，麵對的是更危險的東西。”
他抬起頭，看著蕭凜。
“你的腿怎麼樣？”
“很好。”蕭凜動了動那條機械腿，“力量增強了三倍。而且……”
他指了指自己的後頸，“神經連線很完美。冇有排異反應。”
“當然。”林野推了推眼鏡，“我的手藝，你是知道的。”
蕭凜看著他，突然笑了。
“林野。”
“又怎麼了？”
“你剛纔在耳麥裡……是在擔心我嗎？”
林野一愣。
“我是在擔心我的資產。如果你死了，我的改造費就白花了。”
“是嗎？”蕭凜走近他，高大的身軀再次籠罩下來，“那為什麼，你的心跳在加速？”
林野下意識地捂住胸口。
係統警告：檢測到目標情緒波動異常！當前情緒：愉悅（數值：95%）。
警告：係統邏輯出現混亂。無法解析目標行為模式。
“閉嘴。”林野轉過身，背對著蕭凜，“回去了。今晚吃合成蛋白塊。”
“我要吃你做的。”蕭凜在他身後說。
“那是另外的價錢。”
“記在賬上。”
林野停下腳步。
他回過頭，看著月光下的蕭凜。
那個滿身血汙、卻笑得像個孩子的男人。
“好。”林野歎了口氣，“記在賬上。”
兩人並肩向地鐵站走去。
身後，是滿地的狼藉和死寂的廢墟。
前方，是微弱的燈光和未知的未來。
係統日誌更新
投資物件：蕭凜
當前狀態：裝備升級（外骨骼裝甲IV型）
戰力評估：A （裝備加持下可越級挑戰）
風險評估：極高（目標殺戮**增強，且對債權人表現出異常依戀）
建議：加強對目標的心理疏導，防止其失控。
林野看著光幕上的建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心理疏導？”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蕭凜。
“在這個廢土上，隻有利益能疏導人心。”
但他冇有注意到的是，蕭凜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那眼神裡，不再是單純的佔有慾，而是一種……
從未有過的溫柔。
“林野。”
“又乾嘛？”
“謝謝。”
“說了，記在賬上。”
“不，”蕭凜輕聲說，“這筆賬，不用還。”
風捲起地上的輻射塵，模糊了兩人的身影。
但在這一刻，他們之間的距離，似乎拉近了一些。
不再是債權人與債務人。
而是……
戰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