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複利計算與溢價條款------------------------------------------，那是廢土最廉價的鬧鐘。，第一反應不是看時間，而是看手腕上的蓋革計數器。數值正常，輻射塵被擋在厚重的鐵門外。第二反應，是看向那張簡易床。。，而是坐著。，那條斷腿雖然還打著臨時的夾板，但他上半身挺得筆直，像一尊沉默的雕塑。他在黑暗中睜著眼，視線落在林野身上，冇有絲毫閃躲。“醒了？”林野坐起身，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得像在問早安，“既然醒了，就開始算賬。”，隻是看著他。那雙深黑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幽深，像兩口深不見底的井。，又拿出一本破舊的賬本，還有一支禿了毛的鋼筆。他拉過一張搖搖欲墜的摺疊桌，擺在兩人中間。“昨晚的賬單，昨晚已經算過了。”林野翻開賬本，筆尖在紙上劃動，發出沙沙的聲響，“一瓶500ml的淨水，一塊200g的壓縮麪包，加上抗生素和縫合線。目前的債務總額是：68個貢獻點。”，聲音比昨晚更沙啞，帶著剛醒的慵懶：“68個點。在廢土，這夠買一條命。”“不，”林野糾正他，“這隻能買你現在的命。如果是SSS級，你的命應該更貴。”，鏡片反光遮住了眼神：“但我不賣命，我投資未來。所以，這是第一筆貸款的本金。”“利息怎麼算？”蕭凜問。“複利。”林野吐出兩個字，冷酷得像冰渣，“每日利息1%。如果你三天內無法產出價值，利息滾入本金。一個月後，你的債務會變成——”“91.8個點。”蕭凜接過了話頭。
林野挑眉：“你心算不錯。”
“我在軍隊學過彈道計算。”蕭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比算賬難。”
“很好。”林野在賬本上記下一筆，“既然腦子還能用，那就談談還款計劃。”
他將一張寫滿字的紙推到蕭凜麵前。
還款計劃表（草案）
* 階段一（恢複期）： 預計7天。乙方需每日提供護衛服務（驅逐變異鼠/警戒），抵償利息。每日折算5貢獻點。
* 階段二（增值期）： 預計30天。乙方需執行甲方指定的高風險任務（如：探索輻射區/獵殺變異獸），產出歸甲方所有，直至債務清零。
* 階段三（全盛期）： 債務清零後，乙方需將未來產出的五成作為“分紅”上繳甲方，直至甲方滿意為止。
蕭凜掃了一眼那張紙，目光停留在“階段三”。
“五成？”他問，“廢土上的雇傭兵，通常隻要三成。”
“你是SSS級，”林野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那是典型的談判姿態，“你的產出比普通雇傭兵高十倍，甚至百倍。五成，是你應得的溢價。”
蕭凜盯著他看了幾秒。
突然，他笑了。
不是嘲諷，也不是冷笑，而是一種……玩味的笑。
像獵人看著掉進陷阱的獵物，卻發現獵物手裡拿著鑰匙。
“林野，”他叫他的名字，聲音低沉，“你的係統，是不是冇告訴你一件事？”
林野瞳孔微縮。
他知道係統的存在？
不，不可能。係統是他最大的秘密，除了他冇人能看見光幕。
“什麼？”林野不動聲色地問。
“我的異能，”蕭凜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痛覺遮蔽隻是副作用。我的主異能，是情緒感知。”
林野的手指猛地收緊。
係統警告：檢測到目標異能波動！當前情緒：愉悅（數值：85%）。威脅等級：低。建議：保持距離。
“我能感覺到，”蕭凜站起身。因為腿傷，他踉蹌了一下，但很快單手撐住桌子穩住身形。他逼近林野，高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下來，“你在害怕。”
林野冇有退。他仰起頭，透過金絲眼鏡直視那雙深黑的眸子。
“我冇有害怕。我在評估風險。”
“是嗎？”蕭凜俯下身，臉湊近林野，距離近到林野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混合著血腥味和某種冷冽氣息的味道，“那為什麼，你的心跳在加速？”
林野推了推眼鏡，試圖掩飾那一瞬間的慌亂。
“這是生理反應。麵對SSS級強者的壓迫感，正常人都會有。”
“不，”蕭凜搖了搖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不僅僅是壓迫感。還有……貪婪。”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林野的胸口，隔著白襯衫，指尖的溫度燙得驚人。
“你想要我。不僅僅是作為勞動力，而是作為……所有物。”
林野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被看穿了。
這個SSS級不僅僅是個打手，他還是個心理學家，或者說，是個天生的捕食者。
“所有物就要有所有物的覺悟。”林野強行拉回話題，聲音冷硬，“現在，你是負債累累的資產。如果不按我的計劃還款，我就隻能把你拆了賣。”
蕭凜收回手，站直身體。
“好。”
他答應得乾脆利落。
“但我有一個條件。”
“債權人冇有資格談條件。”林野合上賬本。
“不，”蕭凜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扔在桌上。
那是一枚金屬徽章。
上麵刻著一隻銜著橄欖枝的鷹，這是舊世界“清理隊”的標誌。
徽章背麵，刻著一個編號：07。
“這是第三支清理隊隊長的身份牌。”蕭凜淡淡地說，“我殺了他。他的裝備都在廢墟裡，包括一把高斯步槍，兩箱彈藥，還有……”
他頓了頓，“一套完好的單兵外骨骼裝甲。”
林野的眼睛亮了。
高斯步槍！那可是黑市上的硬通貨！一套外骨骼裝甲，甚至能換到一個地下避難所的永久居住權！
這哪裡是資產，這簡直是金庫！
“東西在哪？”林野的聲音瞬間變得熱切。
“在廢墟的東南角，埋在三米深的瓦礫下。”蕭凜看著他，“我的腿斷了，挖不出來。你去挖。”
林野皺眉：“那是輻射區。冇有防護服，進去就是死。”
“所以，”蕭凜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麵上，再次逼近林野，“這就是我的條件。”
“我要你，親自去挖。”
林野愣住了。
“為什麼？”
“因為，”蕭凜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某種蠱惑的意味，“我想看看，那個能計算出我所有價值的人，為了得到我，能做到什麼地步。”
“而且……”
他指了指林野的白襯衫。
“你那麼愛乾淨。去輻射區挖泥巴，會弄臟你的襯衫。”
“我很好奇，你會為了我，臟到什麼程度。”
林野盯著那枚徽章，又盯著蕭凜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他在算計。
去輻射區，風險係數：8.5。
收益：高斯步槍 外骨骼裝甲（估值：5000貢獻點）。
附加收益：蕭凜的信任（無法估值）。
“成交。”林野合上賬本，站起身，“但在那之前，你得先還今天的利息。”
“什麼利息？”
“洗澡水。”林野指了指角落裡的一個塑料桶，“你身上的血太臭了，會引來變異獸。我要給你洗澡。”
蕭凜挑眉：“你？”
“不然呢？”林野麵無表情地挽起袖子，露出蒼白的小臂，“我的水很貴。既然要洗，就得洗乾淨。每一滴水，都要算進你的債務裡。”
他拿起那個隻有500ml的礦泉水瓶，倒進桶裡。
然後，從揹包裡掏出一塊肥皂。
“脫衣服。”
蕭凜看著他。
那個穿著白襯衫、釦子扣到最上麵一顆、潔癖到連手套都要擦三遍的男人，此刻正拿著肥皂，眼神像是在處理一塊生豬肉。
蕭凜笑了。
他解開破爛的軍裝釦子，露出精壯的上身。腹肌上滿是傷疤，像一張錯綜複雜的地圖。
“林野，”他輕聲說，“你真的很特彆。”
“特彆什麼？”林野把肥皂扔進桶裡，濺起水花。
“特彆……”蕭凜邁過水桶，高大的身軀站在林野麵前，陰影完全覆蓋了他，“讓人想弄臟。”
林野皺眉，推了推眼鏡：“少廢話。彎腰。”
他拿起濕毛巾，粗暴地擦過蕭凜的背。
傷口被碰到，蕭凜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但林野的手指在顫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
係統警告：檢測到目標情緒波動異常！當前情緒：興奮（數值：90%）。目標體溫上升，心率加快。建議：立即停止接觸！
林野冇有停。
他繼續擦拭，動作機械，像是在完成任務。
但他能感覺到，蕭凜的肌肉在緊繃，呼吸在加重。
那雙深黑的眼睛，一直盯著他的側臉，像要把他刻進骨血裡。
“林野。”
“閉嘴。”
“你的心跳，很快。”
“那是被你氣的。”
“不，”蕭凜突然伸手，抓住了林野的手腕。
那隻手滾燙，力道大得像鐵鉗。
“是因為你也在興奮。”
林野猛地抬頭。
四目相對。
空氣中彷彿有火花炸裂。
“你在享受，”蕭凜低聲說，“享受掌控我的感覺。”
林野冇有掙脫。
他看著蕭凜，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瘋狂。
“對。”
他承認了。
“你是我的資產。我想怎麼掌控，就怎麼掌控。”
蕭凜笑了。
他鬆開手，重新站直身體。
“好。”
“那就掌控我吧，債權人。”
“直到……你連本帶利，都賠進去為止。”
窗外，輻射塵再次湧起。
但在地下掩體裡，一場關於控製與反控製、算計與反算計的遊戲，纔剛剛開始。
係統提示：目標情緒資料異常。無法解析。
建議：重新評估投資方向。
林野看著光幕上的亂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用評估。”
他扔掉臟毛巾，看著蕭凜**的背影。
“這筆投資，我投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