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流水線與潛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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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的火焰在金屬表麵跳躍。高溫將特種合金熔化，重氫提取液被精準注入約束腔體。王平安手持焊槍，手腕發力，焊縫平滑得冇有一絲毛刺。
第一夜的奮戰隻是個開始。接下來的整整一個月，光山鎮的冬天冷得刺骨，機械廠一號車間卻熱浪滾滾，一台台重型裝置晝夜不歇。
王平安大刀闊斧改組了生產線。曾經散漫的作坊式修槍鋪，被他強行捏合成了一台高效的工業機器。
老張帶著上百號工人，被分成了十個流水線小組。敲鋼板、打磨齒輪、組裝外殼。這些冇有技術含量的粗活，全部交了出去。
“都彆偷懶！這批裝甲板公差超過一毫米，全扣三天口糧！”
老張拿著卡尺，在車間裡來回巡視。
工人們光著膀子，揮汗如雨。冇人敢抱怨。食堂裡頓頓供應的變異獸肉片和白麪饅頭，就是最好的鞭子。
核心零件的加工，王平安牢牢捏在自己手裡。他一個人霸占了地下禁區。
一台魔改過的數控車床高速運轉。【機械親和】全開，資料流在大腦中瘋狂運算。
原本需要一個團隊一個月才能完成的液壓傳動軸，他半小時就能車出一批。雙手在操作檯上拉出一道道殘影，精準度直逼戰前最高標準的工業母機。
老張推著一車打磨好的裝甲板停在禁區門口。看著裡麵送出來的一筐筐完美零公差的傳動齒輪，老鉗工倒抽涼氣。
這手速，這精度。廠長這是把機器當活物在操控。老張暗自驚駭，對王平安的敬畏又拔高了一截。這種壟斷級的技術，纔是機械廠真正的定海神針。
王平安拿起一個組裝好的液壓伺服閥。這是外骨骼的關節核心。他在內部加裝了一個微型偏心齒輪。
這是一個物理層麵的“暗鎖”。肯定有人會派探子來偷技術。王平安早就算到了這一步。
這種高階軍工產品，利潤大得能讓人發瘋。光山鎮眼紅的人太多了。不設防，等於把脖子伸給彆人砍。
隻要有人試圖強行拆卸這個閥門，偏心齒輪就會瞬間崩斷主軸。整個液壓係統會當場卡死，變成一堆毫無價值的廢鐵。
前天夜裡，這套防禦機製就見了血。
一個剛招進來的流民學徒，被黑狼傭兵團的賞金迷了心竅。趁著上廁所的功夫，偷偷把一個報廢的液壓閥揣進了兜裡。試圖在宿舍裡拆開研究。
“哢噠”一聲脆響。高壓彈簧瞬間崩碎。鋒利的金屬破片直接削飛了那個學徒的三根手指。血流了一地。
王平安當時就站在血泊旁邊。看著慘叫打滾的學徒，他連問都冇問一句。
冇有審訊，冇有調查幕後主使。王平安腦海中快速推演：黑狼傭兵團隻是個殼子，背後大概率是申城在光山鎮的暗樁。現在翻臉，隻會打草驚蛇。
他直接擺手，讓二狗把人扔出了廠區大門。任由其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地裡自生自滅。
殺雞儆猴。從此以後，整個機械廠再也冇人敢對廠長的圖紙動半點歪心思。工人們路過核心車間，連大氣都不敢喘。
半個月後。第一批三台雷霆-2型外骨骼機甲，整整齊齊地立在廠區廣場上。
陽光打在深灰色的裝甲上，泛著暗啞的金屬光澤。粗壯的液壓桿、猙獰的重機槍槍管、散發著暴力美學的厚重胸甲。
李鐵山帶著一幫軍官，大步流星地走過來。這頭光山鎮的猛虎，此刻笑得見牙不見眼。
他搓著雙手，圍著三台機甲轉了足足三圈。粗糙的大手在裝甲上反覆摩挲，愛不釋手。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
李鐵山一巴掌拍在厚實的胸甲上，震得手掌發麻。
“有了這三台大寶貝，老子明天就帶人去把城南那個恐狼窩給平了！”
張大彪在旁邊饞得直流口水。他湊到王平安身邊，遞上一根華子，腰彎得極低。
“王爺，這第一台，說啥也得先配給我們一營吧？我可是把壓箱底的變異虎骨都送來了。”
二營長不乾了，一把推開張大彪。
“放屁！你送幾根破骨頭算什麼？王廠長，我可是拉了兩噸紫銅過來！這第一台必須歸我們二營！”
兩人當著李鐵山的麵，差點拔槍互射。
王平安接過煙，隨手點燃。他指了指最左邊那台加裝了額外彈藥箱的機甲。
“張營長，那台是你的。加厚了腿部裝甲，適合你們一營打衝鋒。”
張大彪狂喜，當場立正敬禮，大吼一聲謝王爺賞。他迫不及待地爬上駕駛艙，撫摸著操縱桿，激動得渾身發抖。
二營長嫉妒得眼睛發紅。中立陣營的幾個後勤軍官更是連連倒吸冷氣，徹底倒向了王平安這邊。能造機甲的人，在廢土就是活財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