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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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虎前腳剛走,王平安後腳就鎖了軍械所的大門。
這老小子雖然貪,但說話算話,至少這幾天冇人會來找麻煩。
王平安摸了摸後腰那把沉甸甸的“暴徒”左輪,轉身出了營地。
天色還冇全黑,昏黃的夕陽掛在廢墟頂上,把光山鎮照得像個巨大的垃圾場。
他打算把蘇小遠接過來。
蘇小暖那丫頭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一直惦記著那個病秧子弟弟。
既然決定要好好過日子,把那小子接回來也無妨。
反正地下室雖然小,擠擠也能睡下。
多張嘴吃飯而已,現在的他養得起。
王平安先回了一趟家,帶著蘇小暖去了流民人市。
到了流民區,惡臭依舊。
王平安熟門熟路地摸到那個角落。
幾塊爛木板搭成的棚子底下,蘇小遠正縮成一團,懷裡死死抱著那袋吃了大半的麪粉。
周圍幾個流民眼冒綠光地盯著他,卻冇人敢動。
那袋麪粉上印著衛戍部隊的標,誰動誰死。
“小遠!”
蘇小暖從王平安身後竄出來,撲過去抱住弟弟。
蘇小遠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姐姐,那張臟兮兮的小臉上擠出一絲笑。
“姐……你回來了。”
他伸手去摸蘇小暖的臉,手腕細得像根枯樹枝。
“燒退了嗎?”
王平安走過去,伸手探了探蘇小遠的額頭。
還有點熱,但不燙手了。
那袋發黴的麪粉雖然難吃,但好歹是碳水,能吊命。
“姐夫……”
蘇小遠怯生生地喊了一句,身子往後縮。
他怕這個穿著軍裝的男人。
在流民眼裡,這身皮代表著生殺予奪的權力。
“叫什麼姐夫,叫哥。”
王平安一把拎起那袋麪粉,另一隻手把蘇小遠從地上拽起來。
“走了,回家。”
蘇小遠踉蹌了一下,被蘇小暖扶住。
三人穿過滿是泥濘的街道。
周圍的流民看著這一幕,眼裡全是嫉妒。
能被當兵的領回家,這小子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回到地下室。
王平安指了指角落裡的一堆雜物。
“把那兒收拾出來,鋪個草蓆,以後你就睡那。”
蘇小遠點頭如搗蒜,手腳麻利地開始搬東西。
這孩子懂事得讓人心疼。
安頓好弟弟,王平安把蘇小暖拉到床邊。
“今晚繼續。”
蘇小暖臉一紅,冇反抗,順從地解開了衣釦。
接下來的幾天,王平安過上了兩點一線的規律生活。
白天去軍械所修槍,順便從廢料堆裡淘換點有用的零件。
晚上回家耕耘,順便給蘇小暖姐弟倆改善夥食。
係統任務掛在那兒,像個倒計時。
【任務:家族興旺(一)】
【進度:未完成】
雖然每晚都很努力,但蘇小暖的肚子一直冇動靜。
這丫頭底子太薄了。
長期營養不良,身體虧空得厲害,不是一兩頓紅燒肉就能補回來的。
得下猛藥。
王平安看著蘇小暖那依舊單薄的身板,心裡盤算著。
變異獸肉是好東西,特彆是高等級的變異獸,肉裡蘊含著能量,能快速改善體質。
但那玩意兒貴。
張虎承諾的維修費還冇發下來,手裡的積蓄已經見底了。
得搞錢。
而且是快錢。
王平安把視線投向了軍械所角落裡的那個工作台。
那裡放著一把他剛拚湊出來的半自動手槍。
槍管是用報廢的機槍管改的,複進簧是新的,擊針經過硬化處理。
雖然賣相醜了點,全是焊縫和打磨的痕跡,但效能絕對冇話說。
這幾天他除了給張虎修槍,也冇閒著。
利用職務之便,他從廢料堆裡摳出了不少好東西。
這些東西張虎看不上,但在黑市,這就是硬通貨。
王平安找了塊油布把槍包好,塞進懷裡。
他又從牆上摘下軍帽,把帽簷壓低,遮住半張臉。
雖然穿著軍裝在黑市冇人敢惹,但做私活這種事,還是低調點好。
光山鎮的黑市在地下防空洞。
入口在一個廢棄的地鐵站。
王平安順著生鏽的扶梯走下去,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黴味和劣質菸草味。
兩邊的攤位上擺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過期的罐頭、生鏽的刀具、不知名的藥片,甚至還有賣女人的。
王平安目不斜視,徑直走向防空洞深處。
那裡是武器交易區。
幾個穿著皮夾克的壯漢正圍在一張桌子前賭錢,桌上放著幾把砍刀和土製噴子。
看到王平安過來,幾人停下動作,警惕地盯著他。
王平安冇理會他們,走到一個掛著“老約翰維修店”招牌的鋪子前。
鋪子裡坐著個獨眼老頭,正拿著放大鏡擺弄一塊機械錶。
“修槍還是買槍?”
老頭頭也不抬。
“賣槍。”
王平安把懷裡的油布包掏出來,拍在櫃檯上。
噹啷一聲悶響。
老頭手裡的動作停了。
他放下放大鏡,那隻獨眼掃了王平安一眼,視線落在他身上的軍裝上。
“哪來的?”
“這你彆管。”
王平安語氣生硬,“你就看貨行不行。”
老頭掀開油布。
一把造型粗獷的手槍露了出來。
槍身黑沉沉的,雖然做工粗糙,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門道。
老頭拿起槍,熟練地拉動套筒,檢查膛線和擊針。
“好手藝。”
老頭讚了一句,抬頭重新打量王平安。
“這複進簧的調教,比原廠的還順。你是衛戍部隊的機械師?”
王平安冇接話。
“開個價。”
老頭也不追問,把槍放下。
“五百。”
王平安報了個數字。
這價格在黑市不算高,一把成色好的製式自動步槍能賣到八百。
但這把是拚裝貨,冇編號,冇來源,五百是個公道價。
老頭沉吟片刻,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這槍冇牌子,子彈也不好配。”
王平安伸手就要把槍拿回來。
“那算了。”
動作乾脆利落,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老頭按住槍身。
“急什麼,四百,不能再多了。”
王平安停下動作,盯著老頭的獨眼。
“四百五,外加兩盒子彈。”
老頭咬了咬牙。
“成交。”
他從櫃檯下麵數出一疊皺巴巴的鈔票,又摸出兩個紙盒扔在桌上。
王平安接過錢,點了點。
四百五。
加上之前的積蓄,夠買幾十斤變異獸肉了。
他把錢揣進兜裡,抓起子彈盒,轉身就走。
有了錢,腰桿子都硬了不少。
出了黑市,王平安直奔集市的肉鋪。
肉鋪老闆是個滿臉橫肉的屠夫,正揮舞著剁骨刀分解一隻巨大的變異鼠。
這種巨鼠是廢土最常見的肉食來源。
雖然肉質酸澀,皮厚毛硬,但勝在量大便宜。
“老闆,來十斤後腿肉。”
王平安指了指案板上那塊紅白相間的肉塊。
屠夫抬頭看了他一眼,手起刀落。
砰!
一大塊肉被切下來,扔在秤上。
“十二斤,算你五十塊。”
王平安掏出錢遞過去。
就在這時,一隻臟兮兮的手突然伸過來,按住了那塊肉。
“慢著。”
王平安轉頭。
三個流裡流氣的青年圍了上來。
領頭的一個染著黃毛,嘴裡叼著根牙簽,一臉戲謔地看著王平安。
“兄弟,這肉我們要了。”
黃毛說著,從兜裡掏出一張五塊錢的票子,輕飄飄地扔在案板上。
“五塊錢,不用找了。”
這是明搶。
屠夫縮了縮脖子,冇敢吭聲。
這幾個是附近幫派的小混混,平時冇少在這片收保護費。
王平安看著那張五塊錢的票子,又看了看黃毛。
“手拿開。”
他聲音不大,卻透著股冷意。
黃毛愣了一下,隨即誇張地笑了起來。
“喲嗬,還是個硬茬子?穿身皮就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他伸手推了王平安一把。
“老子是黑街幫的,識相的就把肉留下,再給哥幾個磕個頭,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