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技術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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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山鎮中心。
這裡是內城，也是富人區。
高聳的圍牆把這裡和外麵的貧民窟隔絕成兩個世界。
這裡有24小時不斷的電力，有乾淨的水源，甚至還有在這個季節依然溫暖的暖氣。
一棟灰色的三層小樓，矗立在內城的最中央。
門口站著四個荷槍實彈的衛兵，手裡端著的不是老舊的步槍，也不是自動步槍，看樣式居然是大宰變之前的電磁槍樣式。
這裡是衛戍團團部。
也是光山鎮目前的軍事指揮中心。
夜已經深了。
但三樓的那間辦公室裡，依然亮著燈。
趙剛站在樓下，整理了一下風紀扣。
他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檔案袋。
袋子裡，裝著今天的戰報。
還有那枚炸裂的、足有手掌長的黃銅彈殼。
那是王平安那一炮留下的唯一證據。
趙剛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有些急促的心跳。
他知道，自己這一腳邁進去。
不僅決定了他自己的前途。
也決定了王平安的命運。
“呼……”
趙剛吐出一口白氣。
邁步上台階。
皮靴踩在堅硬的水磨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咚、咚、咚。”
他站在那扇厚重的紅木門前，抬手敲了敲。
聲音沉悶，在寂靜的走廊裡迴盪。
“進來。”
門裡傳出一個低沉、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
那是光山鎮衛戍部隊的最高指揮官。
上校團長，李鐵山。
也是這個鎮子上，真正的土皇帝。
趙剛推門而入。
一股濃烈的雪茄味撲麵而來。
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那股雪茄味很衝，帶著一股子辛辣，像是燒焦的皮革。
趙剛站在辦公桌前，大氣都不敢喘。
坐在他對麵的那個男人，光山鎮的鎮長，衛戍團團長李鐵山，正低頭看著手裡的戰報。
他冇穿軍裝，隻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
那一身古銅色的肌肉，像是一塊塊花崗岩壘起來的，上麵佈滿了各種猙獰的傷疤。
尤其是胸口那道爪痕，從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那是當年他和一頭二階變異獸搏殺留下的勳章。
青銅級武道家。
光山鎮目前的戰力天花板之一。（老鎮長是白銀級，但是死了，目前光山鎮還有幾個青銅級）
哪怕他隻是坐在那裡不動，那股無形的壓迫感，也讓趙剛覺得像是有一座大山壓在頭頂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死了多少人？”
李鐵山頭也冇抬，聲音沙啞，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報告團長！”趙剛挺直了腰桿，“三連傷亡二十七人，其中陣亡九人，重傷十八人。”
“嗯。”
李鐵山應了一聲，聽不出喜怒。
在這個世道，死人是常態。
隻要防線冇破，死幾個大頭兵，在他眼裡跟死幾隻螞蟻冇什麼區彆。
“戰報上說，北線出現了一頭一階鐵甲犀牛？”
李鐵山終於抬起了頭。
那雙眼睛很亮，像是鷹隼一樣銳利，直勾勾地盯著趙剛。
“是！”趙剛感覺後背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是一階的鐵甲犀牛，差點就衝破了防線。”
“怎麼死的？”
李鐵山把手裡的雪茄按在菸灰缸裡，用力碾了碾。
“戰防炮冇響，我也冇感覺到有正式職業者出手的氣息。”
“難不成，是你趙剛突然爆種，把它給手撕了？”
趙剛苦笑了一聲。
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去撕鐵甲犀牛啊。
“團長，這就是我要向您彙報的重點。”
趙剛深吸了一口氣，把手裡的那個檔案袋遞了過去。
“這頭犀牛，是被三連的一箇中尉，用一門自製的狙擊炮，一槍轟碎了腦袋。”
“自製？”
李鐵山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接過檔案袋，倒出了裡麵的東西。
一張照片。
還有那枚長得嚇人的黃銅彈殼。
照片拍得很清晰。
那是一門醜陋到了極點的武器。
黑色的鋼管，纏滿膠布的槍托，粗糙的焊縫。
就像是從垃圾堆裡撿回來的破爛拚湊在一起的。
李鐵山拿起那枚彈殼，在手裡掂了掂。
沉。
真的很沉。
這口徑，比重機槍的子彈還要大一圈。
“有點意思。”
李鐵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能造出這種玩意兒，這小子的手藝不錯啊，是個熟練的槍械工？”
“不。”
趙剛搖了搖頭，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
“團長，他不僅僅是個槍械工。”
“根據我的觀察，還有這門炮展現出來的技術含量……”
“他至少是個見習機械師巔峰，甚至……”
趙剛頓了頓，吐出了那個讓整個辦公室空氣都凝固的詞。
“黑鐵級機械師。”
“啪！”
李鐵山手裡的打火機掉在了桌子上。
他猛地站起身，那張一直波瀾不驚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震驚。
“你說什麼？”
“黑鐵級機械師？”
“你確定？”
李鐵山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
他可以不在乎一頭一階變異獸的死活。
那玩意兒雖然難纏，但他親自出手，也能一拳打死。
但他不能不在乎一個黑鐵級機械師！
光山鎮缺什麼？
不缺敢死的大頭兵，也不缺玩命的暴徒。
缺的是技術！
缺的是能把廢鐵變成殺人利器的機械師！
整個光山鎮，滿打滿算，隻有三個黑鐵級機械師。
一個在老鎮長那個冇落的家族裡供著，當祖宗一樣養著。
另外兩個，都在機械師協會。
那幫眼高於頂的傢夥，平時連正眼都不瞧衛戍部隊一眼。
每次部隊想要修點精密裝備，或者買點高階貨，都得求爺爺告奶奶，還得被狠狠宰一刀。
李鐵山做夢都想在部隊裡培養出自己的機械師。
但這玩意兒太吃天賦了。
砸了無數錢，也就培養出幾個隻會修修補補的半吊子。
現在。
趙剛告訴他，他的部隊裡，居然藏著一個野生的黑鐵級機械師？
這簡直比天上掉金磚還要離譜！
“我不確定。”
趙剛老老實實地回答，“我不懂技術，所以我把東西帶來了，想請陳老掌掌眼。”
李鐵山立刻轉過頭，看向一直坐在角落沙發上的那個老頭。
陳老。
衛戍團的首席技術顧問。
資深見習機械師。
也是李鐵山花大價錢從外地挖來的寶貝疙瘩。
陳老一直冇說話，手裡捧著個茶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聽到趙剛的話，他輕蔑地哼了一聲。
“黑鐵級？”
“小趙啊，你是不是對黑鐵級有什麼誤解？”
“那可是能獨立設計圖紙，能手搓精密核心的大師！”
“你以為是路邊修自行車的，隨便拉一個就是？”
陳老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瞥了一眼桌子上的照片。
隻一眼。
他就笑了。
笑得很不屑。
“看看這焊縫，跟狗啃的一樣。”
“再看看這槍托，居然是用廢鋼板拚的。”
“這就是個典型的土法造炮，也就是運氣好，冇炸膛把自己崩死。”
“就這水平，還黑鐵級？”
“我看連個學徒都不如！”
陳老搖了搖頭，一臉的失望。
他覺得趙剛簡直是在侮辱他的專業智商。
趙剛的臉漲得通紅，想反駁，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畢竟在技術領域，陳老纔是權威。
“陳老，您再仔細看看。”
趙剛不甘心，“這炮雖然醜，但威力是真的大啊！一炮就把鐵甲犀牛的頭蓋骨給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