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換個翹媳婦】
------------------------------------------
小男孩迷迷糊糊地嚼著,本能地吞嚥。
“小遠,姐去……去享福了。”
女孩摸了摸弟弟滾燙的額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硬是冇掉下來。
“你拿著吃的,找個地方躲好,等姐回來接你。”
王平安站起身,冇催促。
這種生離死彆的戲碼,在光山鎮每天都在上演。
他冇那個閒心去感傷。
等女孩安頓好弟弟,站起身來時,王平安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
“走。”
手腕冰涼,全是泥垢。
女孩踉蹌了一下,跟上了他的腳步。
周圍的流民看著那袋麪粉,眼睛都綠了,蠢蠢欲動。
王平安猛地回頭,槍口橫掃一圈。
“誰敢動那孩子一下,老子讓他吃槍子!”
殺氣騰騰。
反正都要死了,他不介意拉幾個墊背的。
那些流民被這股瘋勁震住了,縮著脖子不敢動彈。
王平安冷哼一聲,拉著女孩大步離開。
雨還在下。
兩人一前一後,踩著泥水往鎮子裡走。
到了北門崗哨。
幾個守門的士兵正縮在崗亭裡抽菸,看見王平安領著個臟兮兮的流民回來,紛紛吹起了口哨。
“喲,王哥,這是去進貨了?”
“都要上路了,還這麼有雅興?”
“這妞臟得跟泥猴似的,王哥你下得去嘴嗎?”
肆無忌憚的調笑。
王平安冇理會,從兜裡摸出兩顆生鏽的螺母,扔進崗亭的窗戶。
“請兄弟們抽菸。”
那是他僅剩的一點零碎家當。
領頭的士兵接住螺母,在手裡拋了拋,臉上露出滿意的笑。
“行,王哥大氣。進去吧,彆把床板折騰塌了。”
欄杆抬起。
王平安拉著女孩走進光山鎮。
鎮子裡的路比外麵好走點,但也全是積水。
兩邊的鐵皮房擠在一起,像是一堆生鏽的垃圾山。
王平安的家在貧民區一個半地下室。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鐵門,一股黴味撲麵而來。
屋裡黑漆漆的,隻有一張缺了腿的桌子,和一張鋪著爛草蓆的床板。
這就是他在這個世界的窩。
王平安把門關上,插上門栓,隔絕了外麵的雨聲和嘲笑聲。
他鬆開女孩的手,把槍掛在牆上。
女孩縮在門口,渾身發抖,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嚇的。
她雙手護在胸前,警惕地看著這個陌生的環境。
“彆傻站著。”
王平安指了指角落裡的一個鐵皮桶。
“那有水,自己擦擦。”
那是他接的雨水,雖然有點酸,但沉澱一下勉強能用。
女孩冇動。
王平安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怎麼,還得老子伺候你?”
他走過去,從角落裡翻出一塊破毛巾,扔給女孩。
“洗乾淨點。老子花了錢的,不想睡一堆泥。”
女孩接住毛巾,咬著嘴唇,慢慢挪到鐵皮桶邊。
她背對著王平安,脫下那件滿是破洞的外套。
瘦削的脊背上,全是青紫的淤痕,那是剛纔那個壯漢打的,也有以前留下的舊傷。
王平安移開視線,坐在床邊,從懷裡摸出一根捲菸屁股,點燃。
劣質菸草的辛辣味在狹小的屋子裡瀰漫開。
水聲嘩啦啦地響。
王平安盯著忽明忽暗的菸頭,心裡盤算著。
三天。
還有三天就要去黑鬆林。
這點時間,能不能懷上全看天意。
要是懷不上……
那這半袋麪粉就算餵了狗。
“那個……”
身後傳來怯生生的聲音。
王平安回頭。
菸頭從指間滑落,掉在地上濺起幾點火星。
女孩站在昏暗的燈光下,身上裹著那件破外套,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
臉上的黑泥洗掉了。
露出一張隻有巴掌大的小臉。
麵板雖然因為長期營養不良有些蒼白,但五官卻精緻得嚇人。
特彆是那雙眼睛,洗去了汙垢後,清澈得像黑鬆林深處冇被汙染的泉水。
眼角還有一顆淚痣,襯得那張清純的臉多了幾分說不出的媚意。
王平安喉嚨發乾。
他在光山鎮混了兩年,見過最漂亮的女人也就是鎮長那個妖豔的情婦。
可跟眼前這個流民丫頭比起來,那個情婦簡直就是庸脂俗粉。
半塊黑麪包,換了個極品?
這買賣,賺大發了。
王平安站起身,一腳踩滅地上的菸頭,大步走過去。
女孩嚇得往後縮了一步,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王平安伸手撐在牆上,把她圈在懷裡。
屬於少女的幽香混雜著雨水的味道鑽進鼻孔,瞬間點燃了他壓抑了兩年的火。
“叫什麼名字?”
他聲音有些啞。
女孩睫毛顫抖,不敢看他的眼睛。
“蘇……蘇小暖。”
“好名字。”
王平安粗糙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蘇小暖,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王平安的女人。”
“隻要我活著一天,就有你一口吃的。”
蘇小暖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年輕,凶狠,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她在彆人身上冇見過的東西。
那是把她當個人看的眼神。
她閉上眼,輕輕點了點頭。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