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震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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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王平安吐出一口菸圈,眯起了眼睛。
遠處,嘈雜的腳步聲和叫罵聲順著風傳了過來。
二十多號人,浩浩蕩蕩地殺進了巷子。
領頭的正是瘋狗。
他手裡提著獵槍,一臉凶神惡煞,見人就罵,嚇得路邊的流民四散奔逃。
“王平安!給老子滾出來!”
瘋狗走到院門口,一腳踹在那個剛修好的大鐵門上。
當!
鐵門紋絲不動。
那是加裝了裝甲板的門,彆說踹,就是用炸藥炸也得費點勁。
“縮頭烏龜是吧?”
瘋狗罵罵咧咧地舉起槍,對著門鎖就是一槍。
砰!
火星四濺。
門鎖被打壞了,但門還是冇開。
因為裡麵上了三道門栓。
“給老子砸!翻牆進去!”
瘋狗一揮手,身後的小弟們嗷嗷叫著就要往上衝。
有人搬石頭,有人搭人梯,還有人拿著燃燒瓶準備往院子裡扔。
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從頭頂上傳來。
“不想死的,就動一下試試。”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刺骨的寒意。
瘋狗猛地抬頭。
隻見房頂上,一個黑影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風雪太大,看不清臉。
但那個黑洞洞的槍口,卻像是一隻擇人而噬的怪獸,死死地盯著下麵的人群。
“喲嗬,在上麵呢?”
瘋狗愣了一下,隨即獰笑起來。
“小子,你挺狂啊?”
“拿個破鐵管子嚇唬誰呢?”
“兄弟們,給我把他打下來!”
他根本冇把那挺看起來破破爛爛的機槍放在眼裡。
在廢土上,這種拚湊出來的土傢夥多了去了,大部分都是樣子貨,打兩槍就卡殼。
幾個拿著土槍的小弟舉起槍,就要往房頂上射擊。
王平安歎了口氣。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他扔掉手裡的菸頭。
手指,輕輕釦下了扳機。
“滋——”
電機轉動的聲音瞬間響起。
緊接著。
“噠噠噠噠噠噠——!!!”
狂暴的槍聲,瞬間撕裂了風雪,震耳欲聾!
那不是槍聲。
那是死神的咆哮!
一米長的槍口噴出一米多長的火舌,在昏暗的傍晚顯得格外刺眼。
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下。
但王平安冇有直接掃射人群。
他把槍口壓低,對著大門前五米處的空地,橫著掃了一梭子。
噗噗噗噗噗!
凍得硬邦邦的地麵,瞬間被打得泥土飛濺,碎石亂崩。
一道深深的溝壑,出現在瘋狗等人的腳下。
就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幾個衝在最前麵的小弟,被飛濺的碎石打在臉上,疼得哇哇亂叫,捂著臉倒在地上打滾。
瘋狗手裡的獵槍差點嚇掉了。
他隻覺得褲襠一熱,一股尿騷味瀰漫開來。
這他媽是土傢夥?
這射速,這威力,比衛戍部隊的正規重機槍還猛!
要是剛纔那槍口稍微抬高一點……
他們這二十多號人,現在已經變成一堆碎肉了!
槍聲驟停。
隻有槍管還在冒著青煙,發出滋滋的散熱聲。
全場死寂。
剛纔還叫囂著要殺人放火的混混們,此刻一個個麵如土色,腿肚子轉筋,連大氣都不敢喘。
王平安坐在椅子上,一隻手搭在滾燙的槍管上。
他看著下麵那群被嚇傻了的鵪鶉。
“這條線。”
王平安指了指地上那道還在冒煙的溝壑。
“過線者,死。”
四個字。
擲地有聲。
瘋狗嚥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想說兩句狠話找回場子,但看著那個黑洞洞的槍口,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是混混,不是傻子。
這種火力,根本不是他們這種小幫派能惹得起的。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人?
家裡怎麼會有這種大殺器?
就在瘋狗進退兩難,想跑又怕丟麵子的時候。
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哢!哢!哢!
那是軍靴踩在雪地上的聲音。
緊接著,是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兩輛塗著迷彩的軍用卡車,咆哮著衝進了巷子,直接堵住了血手幫的退路。
車門開啟。
二狗穿著一身嶄新的作戰服,手裡端著一把自動步槍,第一個跳了下來。
緊接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士兵魚貫而出。
他們動作利索,眼神凶狠,一看就是見過血的老兵。
“把槍放下!雙手抱頭!蹲下!”
二狗大吼一聲,槍口直接頂在了瘋狗的腦門上。
嘩啦!
十幾個士兵同時拉動槍栓,黑洞洞的槍口組成了一道鋼鐵防線,將這群混混團團圍住。
瘋狗徹底懵了。
衛戍部隊?
怎麼連正規軍都來了?
他看著二狗肩膀上的臂章,那是三連的標誌。
那是剛剛血洗了鎮政府、現在光山鎮最狠的一股勢力!
“誤……誤會……”
瘋狗手裡的獵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雙手高高舉起,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長官,都是誤會……”
“我們就是路過……路過……”
“路過?”
二狗冷笑一聲,一槍托砸在瘋狗的臉上。
砰!
瘋狗慘叫一聲,鼻梁骨直接被砸斷了,鮮血狂噴。
“帶著這麼多人,拿著槍,跑到我們長官家門口路過?”
二狗一腳把瘋狗踹翻在地,踩著他的腦袋,狠狠碾了兩下。
“你當老子是瞎子嗎?”
長官?
瘋狗趴在地上,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房頂上的那個黑影。
那個修槍的病秧子……是衛戍部隊的長官?
完了。
這次是踢到鐵板上了。
不,是踢到鋼板上了!
房頂上。
王平安看著這一幕,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
“二狗。”
王平安喊了一聲。
二狗立刻立正,衝著房頂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到!長官請指示!”
這一聲“長官”,喊得中氣十足,震得整條巷子都聽得見。
瘋狗徹底絕望了。
長官?
這小子竟然是衛戎部隊的長官?
他剛纔竟然帶著人,想要去平了一個衛戎部隊長官的家?
這簡直就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啊!
“把這些垃圾清理乾淨。”
王平安的聲音依舊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彆臟了我家門口的地。”
“是!”
二狗大聲應道。
他轉過身,看著地上那群瑟瑟發抖的混混,眼神變得猙獰起來。
“都聽見了嗎?”
“長官嫌你們臟!”
“滾!”
“三秒鐘之內,誰要是還在我的視線裡,我就送他去見閻王!”
“一!”
二狗剛喊出一個數。
那群混混就像是炸了窩的兔子,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有的連鞋都跑掉了,有的連手裡的刀都不要了。
瘋狗也不顧臉上的血,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恨不得多長兩條腿。
太恐怖了。
這哪裡是什麼肥羊?
這分明就是一頭披著羊皮的霸王龍!
不到十秒鐘。
剛纔還氣勢洶洶的血手幫,跑得乾乾淨淨。
隻留下一地的腳印和幾把破爛的砍刀。
二狗帶著人,在門口列隊站好。
王平安從房頂上順著梯子爬下來。
他走到二狗麵前,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
“乾得不錯。”
王平安拍了拍二狗的肩膀。
二狗激動得臉都紅了。
“都是班長……哦不,長官教導得好!”
本來王平安之前是班長的,可是隨著他的軍銜到了中尉,在叫班長就說不過去了,所以現在大家見了王平安就統稱長官。
王平安笑了笑。
他轉過身,看著空蕩蕩的巷子。
那些躲在窗戶後麵的鄰居們,此刻看他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不再是同情,不再是輕視。
而是敬畏。
在這個廢土上,隻有展示出絕對的力量,才能贏得這種敬畏。
“把槍收起來吧。”
王平安揮了揮手。
“今晚,應該能睡個安穩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