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副表情做什麽?這裏大部分有點武力的人都是青木幫的,當然,除了我和你。”花梨覺得瑞秋在大驚小怪。
“沒,我隻是覺得,在這個世界生存,不能隨意對待自己遇到的任何人。”瑞秋反省道。
她就不應該一時嘴快,自負於自己的能力。
青木幫的事情她應該直接問花梨的。
神奇而強大的魔法讓她成了力量暴發戶,從而忘記了在這個世界應有的謹慎,這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我來找你一是想要我之前提到的書,二是,你知不知道澄心實驗室?”瑞秋的神情轉而嚴肅。
澄心實驗室,就是那個製造食夢貘種子的地方,瑞秋查遍了全網都沒有找到一絲資訊,就好像它的存在是某種禁忌一樣。
杞子稍稍知道一些,但是也僅僅止步於他們的業務主要圍繞有關奇美拉的生物實驗,聽起來跟普通的生物實驗室並沒有什麽區別。
塞拉則更加直接,聽到瑞秋的問題後,她苦惱地說:這個不能告訴你哦。
而聽到瑞秋問題的花梨,用手向後撐地,仰著身子說:“瑞秋啊,有時候人啊,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聽起來那個澄心實驗室是什麽不可言說的龐然大物。”瑞秋說道。
花梨喝了口酒,說道:“你也可以這麽說,我不知道澄心實驗室背後的老闆是誰,但是你應該知道澄心大概在做什麽實驗吧,你覺得這種實驗能不費錢嗎?你說,我們這裏每天那麽多人死掉,為什麽你在路上基本沒見過屍體?”
“那麽多可處決的人死了,你說他們的屍體都去哪了?難不成他們還有家人幫忙收屍?”
“還有,你也去過怪物迴收站吧,那裏麵的老闆基本是個奇美拉部件就收,你說,ta哪來的錢呢?又哪來那麽大的奇美拉需求呢?”
“在上麵呢。”花梨用酒瓶指了指天花板,說,“所以最好不要惹這些人,澄心實驗室還是出了名的記仇和監控,如果有人做了什麽對不起他們的事情,真的是可以追殺到天涯海角的。而且,估計死都算是好的,你可以想想他們那群瘋狂科學家會做什麽。”
難怪仇褚那麽著急著出城,估計也是在被追殺吧。她哄杞子給自己派任務的話術一點錯都沒有,她當時甚至對“不讓仇褚好過”這個概念缺乏理解。
花梨歎了口氣,然後一口氣喝完了一瓶酒,說:“當然,如果你要是已經惹到了,那就隻能多想想辦法了。”
瑞秋挑了挑眉,作為一個貼心的朋友,她沒有過多詢問,而是說:“聊迴書的事情吧,你能給我什麽書?還有一個問題,異能到底是什麽?那些異能工作室做的異能測評測的到底是什麽?”
“挺看得起我啊,問我那麽上流社會的問題。”花梨問道:“還有別的吃的嗎?”
“還有盒米飯,但是估計已經涼了,你可以配著肉味醬吃。我沒有可以加熱的異能。”瑞秋從布包裏掏出那盒米飯。
“可惜我也沒有,不過米飯嘛,涼的也好吃。”花梨撕開米飯的塑封,上麵還殘留著水汽,她擠入了些許肉味醬,嚐了一口,開心地眯了眯眼。
瑞秋接過她的筷子也吃了一口,跟漢堡裏的肉味醬很類似,都是一種很工業的肉味,但是勝在有種沒加入怪東西的安心感。
花梨舉起兩根手指,說:“你的疑問我隻能說兩件我知道的事情,一是你覺得異能是等級越高越好嗎?那些上層出生的異能者一般都會將異能控製在成熟1期哦,一個原因是因為他們覺得那些暴力工作應該外包,另一個原因嘛……”
“因為異能第一定理,凡是力量,必有代價。你應該也看過異能書了吧,那裏麵說的代價都是很淺顯的文字,但是作為一個異能者,必須要理解它們。不要覺得隻是嗜睡、身體疼痛之類的,喝點治癒藥劑就好了,異能是身體內部的東西,而不是你的力量掛件,也就是說,異能在改造異能者的身體。”
“第二件事,所有異能工作室都對異能測評的方式語焉不詳,甚至除了最內部的人以外,沒有人知道到底是怎麽評級的。大部分評級都是依靠人工智慧的機械測評,幾乎完全不讓任何人類參與。這是一個秘密,所以我也不知道。”
“你做過異能測評嗎?”瑞秋消化了一會兒花梨給她的巨大資訊,問道。
“當然沒有,我哪有錢做那玩意兒,況且我也沒什麽做的必要。”花梨聳了聳肩,“我可不希望我的狀況被任何人知道,人工智慧也不行。”
花梨知道的太多了,多到有些可怕的程度。
她這樣的人按理來說不應該會在這樣一個底層社羣遊蕩,做著開垃圾車的工作。因為她是叛逃克隆人嗎?這個理由也有些牽強,她已經有了新的身份,完全可以改頭換麵生活。
但是,花梨將這些資訊告訴了瑞秋。
瑞秋看著用床腳開著第二瓶啤酒的花梨,她的嘴角還殘留著一點肉味醬,開玩笑說:“你告訴我那麽多,是想今晚滅口嗎?”
給予瑞秋的是花梨一貫的白眼,花梨說道:“隻是因為我覺得可以相信你而已,雖然在這個世道啊,最好不要相信任何人,但是信任是合作的基石。”
她想了想,補充道:“你還記得嗎?半個月前我對你用過一次異能,我的靈性直覺告訴我,你也許會在將來幫我一個忙,我一直想要的忙。所以我相信自己的異能,就像是我想要相信你一樣。”
“花梨,我也想要相信你。”瑞秋輕聲道。
互相信任是合作的基石。
“靈性直覺是什麽?”瑞秋立刻打破了有些微妙的氣氛。
“唉,這個你不知道也很正常,大部分異能書也不會講。”花梨拍了拍瑞秋的肩膀,說,“你有沒有覺得,你覺醒異能之後比之前要敏銳很多,有一種說法就是,異能是一種靈,覺醒異能是一種靈性的感知,是靈性讓我們擁有力量的。當然,這個隻是異能者之間的說法,我覺得挺有趣就相信了。”
花梨端坐起身體,說:“所以,你現在還想要異能書嗎?那些書基本都不會比你之前買的更靠譜,因為,它們都是可發表可傳播的。”
廢土世界的知識被壟斷了,無論是科技,還是異能。
“自砸生意了,花梨。”瑞秋也拍了拍花梨的肩膀說道,“我買的那本書幾乎沒有講述智力、規則和時空係的異能,其他書也是嗎?”
“差不多,有些大學和異能者訓練工作室會口頭講一些,但是這些資訊基本不會被出版。”花梨可能有些醉了,露出一個更真實的冷笑,說,“畢竟,對於他們來說,參與異能實驗,再把自己的異能廣而告之,有什麽好處呢?”
……
瑞秋把花梨送上了垃圾車,花梨慵懶地坐在駕駛位,說:“全世界最好的垃圾車,送我迴家。”
“好的,花梨小姐,全世界最好的垃圾車馬上啟動~”垃圾車的聲音雀躍。
隻是“咻”得一聲,垃圾車就化為了遠方的一個小點。
“……”垃圾車是可以開那麽快的嗎?瑞秋震驚。
瑞秋在原地開啟了光腦,沈獨活給她的名片已經通過了她的好友申請,並且給她傳送了一條訊息。
【楊曦:明天下午兩點,來n61找我,我要看到你再決定要不要做你的老師。】
【瑞秋:好的:)】
乘著夜色,瑞秋漫步在街頭,可能也是異能的緣故,她的腳程變得快很多,她權當鍛煉身體了。
隻花了三刻鍾她就走到了漢堡店老闆所說的青木幫大本營。
“幻影。”瑞秋為自己施加了隱身效果。
她現在對於這些咒語已經很熟練了,果然,實戰就是最好的練習。
廢棄工廠的大門是敞開著的,門口放著一個小桌子充當前台,小桌子後坐著一男一女,年紀看起來都不大,估計都不到20歲。
瑞秋甚至不用看光腦顯示的麵板,就知道他倆一定是黑戶。
她貼著門口的牆壁,偷聽著對話。
“都12點了,幫主還不迴來嗎?”男生撐著頭,問道。
“估計又在加班吧,幫主的工作很辛苦的。”女生打了個哈欠,迴答道。
青木幫的幫主竟然是一個有正經工作的人?有些不符合瑞秋的刻板印象了。
“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味道,像是垃圾的氣味,還有點酒味。”女生嗅著空氣,說道。
“沒有啊……呃,好像有點,可能是那些大人喝的吧,我也想喝酒了。”
女生輕打了一下男生的頭部,說:“幫主都說了,不滿18歲不能喝酒。”
“明明我是人造人,老早好喝了。”男生不滿地說道。
瑞秋聞了聞自己的袖子,好像確實有一點點,她趕忙貼著牆壁,進入了工廠內部。
大本營內部很亂,就像是瑞秋在原世界打遊戲的時候,為自己搭建的庇護所,大部分傢俱都是在亂放,根本無法辨別是什麽功能區。
好在她沒有再遇到任何人,可能這個點都已經洗漱睡覺了吧。這個推測其實在廢土世界並不算合理,畢竟這裏大部分工作都恨不得員工失去睡眠。
青木幫所在的工廠是一個四麵環形結構,拐了兩個彎就來到了中間的那塊大空地,明顯有犁地的痕跡,鬆軟的棕色土地上長著幾顆奇形怪狀的草。
空地上有一個女孩,瑞秋覺得她有些許麵熟,她正在給土地澆水。
“簡,你怎麽大半夜的還在澆水啊。”有個女聲傳來。
是漢堡店的老闆,她明顯已經洗漱過,毛茸茸的黑發打著明顯的綹。
“艾莎姨姨,我想這樣能不能讓土豆長得快一點,這樣你就可以賣土豆啦。”簡看到來人,揚起笑臉說道。
瑞秋搖了搖頭,孩子,收手吧,土豆都要被澆死了。還是說廢土世界的作物和她之前的常識不一樣?需要大量的澆水才能生長。
艾莎不認同地搖了搖頭,說:“應該不行,我們之前試驗過了,多澆水並不能讓它們長出新芽。”
艾莎走到簡身邊,摸了摸她的頭說:“我知道你想幫我們忙,但是這些都是大人的事情,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去睡覺好嗎?”
艾莎寬厚的臂彎抱住了簡,說:“我知道,你剛來青木幫會沒有安全感,但是在我們心裏,你已經是我們新的家人了。我送你去睡覺好嗎?”
簡在艾莎的懷抱裏點了點頭,說:“好的,艾莎姨姨。”
她們走向門口,在路過隱身的瑞秋時,艾莎側了側眼。
“怎麽了?艾莎姨姨。”簡問道。
艾莎搖了搖頭,說:“沒什麽,不知道為什麽,我的異能有點異動。”
說罷,她們便離開了瑞秋所在的位置。
這個幫派膽子挺大的,私自種植在廢土世界可是重罪,也難怪這是個非法經營的團體。
瑞秋給自己再補了一個幻影咒,不斷拐進這個廢棄工廠的房間,試圖搜查跟原主死亡有關的線索。
她終於拐進了一間有人的房間,裏麵擺著四條車床,每條車床上都坐著兩個人,他們的麵前都擺著或大或小的金屬,配合著車床上的機械臂做著細致的工作。
瑞秋覺得這些工作看著挺解壓的,就跟看修馬蹄差不多,雖然她並不清楚他們到底在做什麽。
“嘀——10分鍾已到,請大家休息,5分鍾後繼續工作。”車床上的電子音發出提醒。
“唉,幫主這個時間設定太不合理,我覺得完全可以幹20分鍾休息10分鍾的。”車床邊的一個人伸了個懶腰說道。
“那你跟幫主提唄,我倒是覺得這個設定挺合理的。”她身邊的一個女生打了個哈欠,說,“再過2小時就能換班了,不知道艾莎會不會給我們留一點炸塊。”
“誒,艾莎?你怎麽來了?”女生問道。
艾莎左顧右盼,說:“我總感覺有點不對勁。”
艾莎走得很慢,一步一巡視著周圍的異常。
她逐漸靠近瑞秋所在的位置。
瑞秋甚至可以看清艾莎隱藏在黑色捲毛中的黑色發夾。
“艾莎,有發現什麽嗎?”女生問道。
艾莎走到女生身旁笑著說:“我知道你要問什麽,今晚給你們留了漢堡。”
“艾莎萬歲!”女生歡呼道。
“移動。”瑞秋將聲音壓到最低,隻剩下微弱的氣音。
“現在好像沒有了。”艾莎皺著眉迴頭一望,離開了車間,一邊走一邊嘀咕,“我得告訴梅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