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亮不知道,亮亮真的不知道。”亮亮反複重複著這句話。
“他確實不知道,我的異能是這麽說的。對吧,杞子?”塞拉扭頭問杞子道。
杞子點了點頭,卻仍然說:“但是留著他太麻煩了,反正是個人造人,殺了算了。”
“不要殺亮亮,亮亮好不容易纔活下來的。你不能……”亮亮此刻的聲音變得清晰而急促。
“吵死了,反正沒了你西芙也不會說什麽。”杞子一巴掌扇在亮亮臉上。
“杞子,他是藍夜帶過來的人。”沈獨活適時製止道。
杞子反手又是一巴掌,瞥到衝他搖頭的沈獨活,才停止。她冷笑一聲,說:“嘖,那帶到藍夜麵前殺了。”
……
“藍夜是誰?”瑞秋繼續向葉川息詢問。
“西芙的手下,商隊經理人,你吃飯的時候應該見過。”葉川息迴答道,“你的光腦沒顯示嗎?”
“哦,我的光腦不顯示職業。”瑞秋迴答道,“食夢貘是會主動攻擊的奇美拉嗎?什麽情況下它會如此出離憤怒?”
“按理來說,食夢貘是不太會主動攻擊人類的,而且還是那麽猛烈的攻擊,這個就很奇怪了。更奇怪的是,這裏按理來說不是食夢貘的棲息地啊,怎麽會跑到這裏來。”葉川息開啟光腦的麵板,用手指著說,“喏,按理來說食夢貘應該在400多公裏以外的地方大量棲息,這附近的環境並不適宜它們生存,那麽他們是因為什麽跑到這裏呢?是因為人為捕獵嗎?”
“它們丟失了很珍貴的東西,它們是來尋找它的。”塞拉慢悠悠地說道。
“丟失的東西難不成是那個亮亮?兩頭食夢貘生下了一個人類嗎?”葉川息嘀咕道。
“啊。”塞拉像是想到了什麽。
“怎麽了?”瑞秋問道。
“我們應該分贓啦,雖然已經被燒得亂七八糟了,但是這兩隻食夢貘應該還是能剩下不少有用的東西的。”塞拉迴答道。
“任務期間的獵物所得歸我們嗎?”前·打工人瑞秋問道。
“當然了,誰參與了算誰的,不然我們賞金獵人會餓死的。”葉川息有些訝異地看著瑞秋,彷彿聽到了什麽髒東西。
“那食夢貘什麽東西比較有用?”瑞秋已經不指望光腦的搜尋引擎了。
葉川息作為小百科,立馬搶著迴答道:“食夢貘最有用的是大腦和心髒,很多醫療生物實驗室都搶著收,不過呃呃。”
這位大學生看了一眼那個廢墟,說:“沒關係,我們至少可以收一點皮毛,還有那個劍齒,也能賣出一個不錯的價錢。內髒估計都燒得差不多了,碎肉就要大折價了。”
“食夢貘腿上那顆心髒附近的骨頭會蘊藏一點精神異能哦。”塞拉補充道。
那些食夢貘身上的火焰已經基本全部熄滅,瑞秋的屏障魔法也在不久之前失去效力。
一旁,杞子和沈獨活的爭論看起來終於停止了,他們貌似達成了共識,杞子對躲在沈獨活身後的亮亮翻了一個白眼,卻沒再說話。
“杞子,沈大哥,我們要分食夢貘了。”葉川息招呼著他們過來。
杞子這才緩和了神色,對沈獨活說:“你把食夢貘剩下的有價值的東西分一下,方便我們分。”
沈獨活點了點頭,開啟了隨身攜帶的鐳射劍,走去了廢墟堆,他的分解速度非常快,宛如庖丁解牛一般將皮毛、牙齒、骨頭以及所剩無幾的內髒一一剃下,隨後扔到瑞秋眼前的空地上。
“沈獨活之前是官方的狩獵人,專門反抗奇美拉襲擊的。所以讓他分解很方便。”杞子坐到瑞秋身旁說道,“我知道你,那個兩場擂台成為賞金獵人的女生,你今天表現得比之前擂台還要厲害得多,你當時是隱藏實力嗎?你這種能力的賞金獵人按理來說不會接這種小任務的。”
瑞秋沉默了,其實隻是當時還沒學會那些魔法。不過其實她也沒想到這些魔法使用得如此成功,雖然達不到書上說的那些可怖威力,但是強度也極其誇張了。
杞子的異能是精神係,葉川息是靈目,塞拉是感知,這型別異能應該都可以認出瑞秋就是那個擂台視訊的主人公。有知名度對賞金獵人的工作來說當然不算壞事,但是,怕就怕會有什麽隱患。
杞子見瑞秋沒繼續說話,就改言道:“但是還好有你,不然大部分人都很難躲過食夢貘一陣又一陣的精神攻擊,一般經曆連續5次以上精神攻擊人就已經離瘋不遠了。你還好嗎?雖然我做得一般,你需不需要精神梳理?”
“不用了,謝謝你杞子姐。”瑞秋想到了杞子之前精神連結時那種奇怪的感受,趕忙拒絕道,“塞拉給了能修複精神的藥劑。“
“我沒有了哦。”塞拉在一旁補充道。
沒說幾句話的功夫,沈獨活就已經將食夢貘的屍體分解好了。總共是四顆劍齒,兩小塊心髒附近的骨頭,一整片腿部的皮毛以及一手捧分不清部位的碎肉。
“有容器可以裝嗎?”瑞秋問道。
“我去拿。”沈獨活說著就扔了一把帶刀鞘的匕首給瑞秋,說,“你們先分吧。”
“我先拿,可以吧。”瑞秋站起身子,用肯定句的語氣問道。
“當然,你是主攻。”杞子迴答道。
但是其實瑞秋也不確定他們真正的價值和作用,於是拿了一顆劍齒、一塊心髒附近的骨頭,最後,她割下了四分之一片皮毛。那些碎肉她還是放棄了,因為之前在垃圾場的工作,她看到碎肉有些ptsd。再者說,她也沒聽到那些碎肉有何特殊的作用。
隨後是塞拉,她隻拿了那一塊心髒附近的骨頭,然後就蹦蹦跳跳地迴到了瑞秋身邊。
杞子說:“我要那一部分碎肉。”
葉川息撓了撓頭,說:“我等沈大哥迴來再拿吧,畢竟我沒出什麽力。”
沈獨活的速度很快,他帶著一個透明的盒子、幾個布包以及他們共同的老闆西芙迴到了這裏。
西芙一見到他們就說:“這場戰鬥很危險吧,哎呀,我突然就沒有意識了,真是辛苦你們了。”
“西芙女士,我看到任務版麵上寫過,遇到危險情況可以提高酬金。”瑞秋及時說道。
聽到這話,葉川息眼神亮了亮,塞拉則抱著胸。杞子接過沈獨活遞來的透明盒子,站在瑞秋身旁默默看著西芙。至於沈獨活,他一向沉默。
“啊,那確實。”西芙這才迴答,“我另外給你們15萬金的報酬,你們五個人分怎麽樣?”
杞子微微皺著眉,卻沒有說話。
瑞秋之前上班當慣了乙方,沉默了一會,對著西芙說:“這兩隻食夢貘是xxxx級別的奇美拉,它們如果襲擊成功,那麽對你造成的損失應該不算小吧。並且有一個很奇怪的現象,這兩隻怪物一直緊盯著你們的雜役不放。”
瑞秋拽過亮亮拉到西芙麵前,繼續說:“這意味著你們團隊還有很大的隱患,我想這是你在招聘時候並未提及的。當然,也許是你也沒有預料到這種情況。我們是你雇來保護你和你的商隊,以及所有物資的,相信你也看到了我們的能力。”
“我能理解的,瑞秋,你們也算是救了我整個商隊了。但是我運一批貨,能拿到的收益就那些,更何況還要養整個團隊。”西芙試圖周旋。
“我能理解,西芙女士,但是畢竟這份工作比之前所展示的要危險很多,這次事件要是稍有不慎,我們可能也都沒命了。
我、塞拉和葉川息都是直接受雇於你的,至少在這3天裏,我們是完全忠於你的。杞子和沈大哥也完全對得起他們這份工作。那麽對於這份隨時可能喪命的工作,我們的忠心也需要看到你的誠意。”
說罷,瑞秋再次沉默,一時間寂靜翻滾著這塊廢墟。
最終是西芙打破了沉默,她歎了口氣,說:“行了行了,給你們20萬。但是你說的,瑞秋,你們得首先保護我。”
瑞秋點了點頭,用光腦接收了西芙的20萬金幣。
“你們繼續分配吧,我先走了,哦對,這個雜役我先帶迴去了,等其他人狀態清醒了再一起審。你們最好也快點迴來,晚上7點吃飯。”西芙接過如蒙大赦的雜役,離開了。
“杞子姐,這個價格合適嗎?”瑞秋轉頭問杞子。
“差不多,以西芙的性格,你再多要就容易談崩了。”杞子點了點頭。
“姐,我剛剛都沒說話,我做得對吧。”葉川息湊過來問瑞秋。
“其實我挺希望你說一下捕獵兩頭食夢貘要多少錢的,但是沒說話也行。”畢竟瑞秋確實對市場行情一無所知。
“兩隻食夢貘的追殺任務大概14-16萬金不等,這是在不收取戰利品的情況下。不過剛剛那個情況你要100%的溢價都沒問題。”沈獨活用布擦了擦那兩顆劍齒,說道。
葉川息被從天而降的一顆劍齒和大塊皮毛砸得有點懵,指著自己說:“我真的可以要那麽多嗎?”
“既然留給你了,你就留著吧。”杞子拍了拍葉川息的肩膀,說:“金額分配的話,瑞秋拿10萬,我、沈獨活和塞拉各拿3萬,剩下一萬給葉川息,可以嗎?”
瑞秋看著杞子的目光說:“我沒什麽問題。”
塞拉像瑞秋那邊靠了靠,說:“瑞秋沒問題我就沒問題。”
瑞秋其實並不理解塞拉對她特殊的好感,但是依然摸了摸她柔順的金毛。
沒有異議後,瑞秋用光腦給他們轉了賬,順便加了他們的“易聊”好友。這是瑞秋在這個世界第一次使用這個社交軟體,它與原世界的聊天軟體幾乎換湯不換藥,都是聊天加朋友圈展示的集合體。
瑞秋關閉了隻有四個人的社交軟體,將戰利品裝在大布袋裏,同大部隊一起走迴飛艇。
“我要迴去先睡覺。”塞拉打了個哈欠說,“我的異能有點消耗過度了。”
“行,等你醒了我給你送飯。”瑞秋扶了扶有點走不穩的塞拉。
“你異能的代價隻是睏倦嗎?真好,好羨慕。”葉川息在一旁問道。
“異能的代價?”瑞秋又問,她迴去一定要買一本異能介紹書和奇美拉圖鑒,無論多貴都要買。
“異能第一定理——凡是力量,皆有代價。所有的異能的使用都需要付出向對應的代價,第一種代價就是與異能相對應的。比如說我的異能是靈目,那麽我的代價就是眼睛上麵的損傷。當然,在合理使用的情況下,這種損傷是可逆的,我喝點治癒藥劑就行。第二種代價就是伴生於異能的,比如說有一個人異能是迴溯時空,那麽代價就是壽命減短。不過這種異能極為罕見,我是沒有遇到過。”葉川息說道。
“最後一種代價就是在傳說中的了,我們又稱它為蝙蝠蟲效應代價,蝙蝠蟲效應你知道的吧,就是蝙蝠蟲煽動一次翅膀帶來遠方的風暴。也就是說,這種異能所付出的代價是命運,可能是自己的命運,也可能是他人的。這個代價每一次都很細小,細小到可能隻是一粒塵埃的變動,但是隨著異能使用的累積就可能會改變命運。”
葉川息補充道:“但是這個隻是在理論裏的東西,至今都沒有一種異能可以匹配得上。怎麽樣,我異能理論學可是績點最高的科目。”
杞子聽到葉川息的講述,微微側目,但是沒說更多。
瑞秋陷入了思考,如果瑞秋的魔法就是“言靈”異能的話,那麽她的代價又是什麽?她至今除了魔力耗盡的時候感到頭疼難受之外,幾乎沒有付出太多的代價。
但是這算不上是好訊息,對於代價的未知纔是最可怕的,她對魔法的使用應當更加謹慎才行。
他們一路再無言,一起迴到了飛艇駐紮的空地,人群熙攘,看起來西芙整個商隊的核心成員都在此處。
他們的椅子又被圍繞成了一個圓,雜役亮亮站在中間,戰戰兢兢地看著周圍的人。
又是審判,隻是這一次,他們審判的是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