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柒感覺到背後有勁風襲來,她下意識團起身子,一骨碌滾出了幾步遠。
耳邊傳來野獸的嘶吼聲,震耳欲聾,她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
緊接著,“啊!”的一聲慘叫傳來,是那種極致痛苦和驚恐之下發出的叫聲。
時柒猛地睜開眼,就看到了一隻兇殘的猛獸,正張開血盆大口,咬住了一個人類的腰。
“咯吱咯吱”的咀嚼聲,伴隨著越來越弱的慘叫聲,充斥著她的耳膜。
鮮血四濺,入目所及是一片慘絕人寰的恐怖片裡才會出現的場景!
眼睜睜看著一個大活人被野獸活生生拆骨入腹,時柒整個人都被嚇懵了!
夢!噩夢!
爺爺!快來救救時柒!
她忍不住在內心狂叫,然而,下一秒,她的眼淚就溢滿了眼眶。
爺爺已經死了,昨天是她親手埋葬了他。
從小被父母拋棄,是爺爺把她撿回家養大,他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莫非是她太過悲痛,所以才會做這樣的噩夢?
眼前猛獸大概是吃飽了,又或者是,她正巧滾到了幾片蒲扇大的葉子中間,身體被葉子覆蓋,擋住了它的視線。
總之,猛獸打了個飽嗝後,扭頭就走了。
望著那兇殘的家夥離去的背影,她忽然想起,它長得好像是……一隻放大版的鬆貂?
前兩天她還在動物世界裡看到過鬆貂,這是一種超級可愛萌的小動物,看了就讓人忍不住想擼毛。
但是眼前這隻鬆貂明顯與可愛萌不沾邊兒,它的體型與成年獵犬相當,原本小巧的門牙,變成了半尺長的鋒銳利器。
回想它之前吃人的過程,它的門牙其實堪比切割機了。
時柒被血腥回憶刺激到,後知後覺開始乾嘔,吐得天昏地暗,隻覺得膽汁兒都吐出來了。
強烈的不適感,令她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這噩夢……未免太過真實了點兒吧?
時柒手扶胸口,感受著胸腔內傳來的“砰砰砰”的擂鼓般心跳聲,渾身哆嗦著,好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等她終於調勻了呼吸,才開始環顧四周。
視線所及到處都是高大茂密的植物,隨便一片樹葉都有蒲扇那麼大,可是看樹種,卻都是她完全不認識的那種。
就……比原始森林更像原始森林!
她眼角餘光甚至還瞥見了一隻……半尺長的巨型螞蟻!
時柒頓時懵了!
這……真的是夢嗎?
在掐青了自己兩側胳膊軟肉後,真實又強烈的痛感,令她終於不得不承認:這不是夢!
所以,她這是莫名其妙穿進了一個巨人國嗎?
不對不對,剛才那個被吃掉的人類,明明跟正常人類體型差不多。
應該隻是動物和植物發生了變異吧?
這究竟是個什麼樣的恐怖世界?
她忍不住用拳頭狠狠捶打自己的腦門,忽然太陽穴一陣刺痛,無數記憶蜂擁而至。
半小時後,結合原身記憶和自身記憶,她大致搞清楚了眼下的狀況。
她穿了,穿進了一本她曾經看過的廢土文,成了裡麵的惡毒養母。
原身所在的這個世界,是人類核戰爭後留下的一片廢土。
這場滅世之戰,令全人類十不存一,倖存者們藏在地下室或是防空洞裡,躲避極致的寒冷和超高的輻射。
經過了長達十年的核冬天後,人類終於再次見到了太陽。
然而,這並不是美好生活的開始。
留在地麵上的植物、動物,經過長期的核輻射,都發生了不同程度的變異。
土壤中殘留的核汙染,短期內根本無清除,種植業近乎凋零。
倖存者們隻能依靠拾荒為生。
整個星球被劃分為九個安全區,原身所在的正是最偏遠的第九安全區。
原身是核戰爭後留下的孤兒,因為是孤兒院收容的第十七個孩子,編號17,名字也就順理成章成了十七。
十七在廢土孤兒院裡長到十歲。
後來,因為工作人員先後生病或死去,孤兒院被迫關閉。
安全區上層研究決定,讓倖存者收養這些無依無靠的孤兒,並付給每月固定的物資作為撫養費。
成年後,十七作為核戰爭後成長起來的孤兒,擁有優先選擇領養廢土孤兒的資格。
官方認為,他們身為孤兒,必定能感同身受,會善待被他們領養的孤兒。
可惜他們判斷失誤,十七在孤兒院關閉後,被一對心腸歹毒的養父母領養,飽受摧殘。
他們享受著官方給予的撫養費,私下裡卻是對她非打即罵,沒日沒夜的乾活,挨餓受凍,都是家常便飯。
當年她也曾試圖向官方工作人員投訴,奈何她的養父母與相關工作人員有親屬關係,她的投訴石沉大海。
終於熬到了成年,她才徹底脫離了養父母的掌控和虐待。
長期被虐待後,她養成了畸形的心理,自己領養了四個孤兒後,她變本加厲吸他們的血汗。
孩子們想投訴,但她以自己曾經被長期虐待的事為要挾,迫使那位如今已經升為小領導的官員,壓下了孩子們的投訴。
原文中,孩子們長大之後,都擁有了強大的武力值。
飽受摧殘的他們,虐殺了自己的養母後,繼續乾著反社會的惡行,最終先後慘死於男女主之手。
想到原文中十七的死法兒,時柒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她被孩子們扔進密林,身體被異能切割出99條傷口,傷口上撒了野蜂蜜,最後被變異螞蟻們一口一口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老天奶啊!她不要這種死法呀!
快來個雷,直接劈死她,讓她回到原來的世界吧!
哀嚎一刻鐘後,頭頂天空依舊是萬裡無雲,時柒被迫接受了現實。
她回不去原來的世界,至少短時間內沒有任何希望。
時柒從不是那種喜歡怨天尤人、自暴自棄的性格。
既來之,則安之,她決定直麵慘淡的人生,做一個穿越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