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異斑鳩的肉質緊實,肌理分明,羽毛是灰藍色,閃爍著金屬光澤,看起來很美。
時柒看到這麼漂亮的羽毛,一下子就想起了鄉下孩子都喜歡的運動兼遊戲——踢毽子。
自家崽子們沒有一件玩具,她決定用這羽毛給她們做一個。
羽毛毽子的做法很簡單,她翻找出兩個銅錢大小的金屬墊片,這還是上次跟著韓廷撿漏帶回來的。
再從破舊得再也不能穿的帆布褲子上割下兩片圓形的布。
然後把墊片放入兩片布中間,邊緣縫合在一起,毽子的底座就成了。
拔下斑鳩身上一根粗壯羽毛,切下約5厘米長的空心羽毛管。
將羽毛管一端剪開四條2厘米長的口子,形成“爪子”,針線從底座中心穿過,將“爪子”張開並縫合固定。
最後再拔下最漂亮的羽毛,插進羽毛管口中,一個結實耐踢的羽毛毽子就完成了。
孩子們圍觀時柒做毽子,一個個都好奇心爆棚,薔薇忍不住問:“媽媽,這是什麼?”
“一個特彆好玩的玩具,叫羽毛毽子。冬天閒著不能出門的時候,可以在家裡踢著玩兒。”時柒笑著,順便給他們做了個示範。
她小時候是個皮猴兒,踢毽子的水平很不錯,雖然多年沒有踢過了,但是技術一點兒沒落下。
一隻腳站在原地,一口氣兒就踢了幾十個,把孩子們看得嘴巴都成了o型。
薔薇接過毽子,立刻嘗試起來,可惜她隻踢了一個,身子還歪歪扭扭,差一點摔倒。
小卷卷立刻伸出枝條,托住了她。
“媽媽,我可以再做一個嗎?我想送給東家小姐姐。”火石在一旁怯怯道。
今天他得罪了付曉曉,想著送一個玩具給她賠罪。
“你就看了一遍,就學會了?”時柒有些驚訝,這個兒子明明手很笨的。
“嗯。”火石點頭。
“行,那你自己弄吧,我還要忙著處理這些肉呢。”時柒道。
時柒拔下粗壯漂亮的羽毛後,又拔了些相對柔軟的羽毛,打算以後空了做個羽毛撣子。
然後才燒開水燙毛拔毛,鏽釘和飛艇見了趕忙過來幫忙拔毛。
火石學著她的步驟去做羽毛毽子了,時柒抽空看了兩眼,發現他雖然手法笨拙,但步驟卻一點不差。
時柒大感欣慰,這孩子記憶力夠強,模仿能力也很強,就算手不夠巧,但煉器應該是可以的。
拔乾淨毛的變異斑鳩,時柒將鹽從內到外塗抹均勻,她打算做燻肉。
江頌今天出任務了,不知道多久能回來,煲湯的話等她回來都變質了。
她送的食材,不讓她嘗一嘗,時柒於心不安。
處理完這些後,她早早洗巴洗巴睡了。
明天她決定繼續外出拾荒。
廢土的冬天溫度能低到零下20到50度,根本不適合外出采集。
眼下距離冬天隻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她必須抓緊時間多采集一些野菜,再多囤一些木柴。
家裡兩個孩子的師傅都有了著落,而且還都是本事不小的,時柒感覺心裡的負擔一下子卸了一半兒。
這一晚,她睡得很安穩,一夜無夢。
次日天還沒亮她就醒了。
考慮到外出最好帶點兒適合攜帶的乾糧,她決定做些土豆絲餅。
土豆洗淨去皮切絲,皮當然不能浪費,留著煮湯用。
切開一顆變異鳥蛋,這是韓廷第二次送來的。
在土豆絲中加入牛奶、雞蛋、鹽、和捏碎的營養塊,攪拌均勻後備用。
昨晚處理那隻變異斑鳩時,時柒特意留了一塊最肥的金黃色脂肪。
洗淨切成碎丁入鍋,小火慢慢加熱熬製。
脂肪丁在鍋中慢慢變得透明,滲出細密的油珠,她用鍋鏟耐心翻炒,看著那些油丁逐漸收縮、變乾、色澤轉為焦黃。
不多時,清亮噴香的油脂便徹底熬了出來,在鍋中蕩漾著琥珀色的光澤。
連油渣總共得了大約150毫升油脂,她將這一小碗珍貴的斑鳩油倒入乾淨的陶罐中。
整個廚房都充斥著一種獨特的香氣,時柒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在灶台下幫忙添柴的鏽釘,也忍不住咽口水。
時柒用湯匙舀了小半勺,然後放入
剛剛熬製出的油脂,在鍋底抹勻,油熱後放入之前攪拌好的土豆絲,用鍋鏟迅速鋪平成餅狀。
中火煎烤到底部定型、金黃後翻麵,煎至兩麵金黃酥脆後出鍋。
時柒花了整整一小時,烤了滿滿一大盆土豆絲餅,足有十幾斤重。
她又煮了一大鍋榛蘑牛奶湯,早餐準備完畢。
火石今天起得也很早,他還惦記著要去付老頭兒家上工。
飛艇和薔薇還在睡,戚厲身體虛弱,也還在睡。
時柒和鏽釘、火石母子三人吃飽喝足後,天色已經大亮。
出門前,她收到了韓廷的資訊,約她一起去野外采集。
時柒順便用盆子裝了大約三斤重的土豆絲餅,見了韓廷就遞給他。
看著熱騰騰的香氣四溢的土豆絲餅,韓廷隻覺得孤寂的心被填得滿滿的。
兩個人一起出發,韓廷推了手推車,背了戰術揹包,倆人繳納了10個點的出入費,就迎著初生的朝陽朝著黑莽林走去。
今天他們選的是另一條小路,那邊盛產變異灰灰菜和麵條菜。
倆人照舊是約定了集合地點,然後各選一個方向朝著植株密集的地方走去。
時柒今天運氣不太好,接連測試了幾株野菜,輻射值都在五十多,接近高度輻射下限。
她不太想采集這種野菜,因為吃多了對健康損耗比較大。
時柒走著走著,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斜坡,原身記憶中,坡下麵是長滿荊棘的濃密的灌木叢。
因為野菜少,又容易被紮到,所以每次都會儘量繞開這裡。
但是時柒這一路走來,都沒什麼收獲,就想著下去碰碰運氣。
她砍下一根兒臂粗的樹枝,握在手裡當柺杖,順便扒開前方攔路的荊棘。
一路走到斜坡下方,也沒發現什麼可食用的植株,她正打算原路返回,腳下一滑,就撞進了一片濃密的荊棘藤。
她下意識用胳膊護住了自己的臉,手背上紮幾下沒關係,臉紮破了太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