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決定暫時關閉大門,以最快的速度帶著時柒和她的物資去到特殊視窗。
時柒有些警惕,生怕他們會謀財害命,她悄咪咪調出了腕錶上的快捷報警圖示。
一旦發生意外,她會第一時間報警,至於報警究竟有沒有用,她還不清楚。
安全區的貧民沒人敢在安全區內械鬥或搶劫,至於在野外,沒人會去管他們打生打死。
可時柒不知道,執法人員犯法,護衛軍管不管。
兩個守衛一左一右跟在她身旁,每人替她拎著一個麻袋,剩下一個依舊拴在她腰間。
時柒滿心忐忑跟著倆人一起拐進了大門旁一棟小二樓,沿著台階一步一步走上樓。
這層樓看起來像是辦公樓,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了最後一個房間門口。
時柒此刻緊張得心都快要蹦到嗓子眼兒了,這房間一看就很隱秘,最適合殺人越貨再滅口。
守衛甲輕輕敲門,神態很是恭敬,裡麵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進來!”
守衛乙忙推開門,時柒就看到裡麵坐著個眼鏡男。
他看起來三十歲左右,一頭淩亂的黑發,鬍子拉碴,身上的衣服雖然麵料不差,但卻皺巴巴的。
簡而言之,這就是個邋遢男人。
看到男人的形象,時柒倒是莫名鬆了口氣,這人麵相斯文,眼裡全是不耐,絲毫也不像是準備殺人越貨的樣子。
“靳博士您好!我們是想請您幫忙評估特殊物資的。”守衛甲小心翼翼開口。
“什麼特殊物資?該不會又是些大戰前的廢品吧?”眼鏡男沒好氣道。
“抱歉!靳博士您是知道的,我們沒有檢視特殊物資的許可權。”守衛乙解釋道。
靳博士站起身,一把拽過戰術揹包,冷冷掃一眼兩名守衛道:“行了,你們可以滾了!”
兩名守衛立刻如蒙大赦,轉身兔子一樣跑了,留下時柒一個呆若木雞。
這什麼情況?這看著斯文的眼鏡男,莫非是個披著書生皮的惡魔?
“還杵在那兒乾嘛?怕我吃了你?”靳博士掃一眼愣在原地的時柒道。
時柒趕忙拖著身後三個大麻袋,費力擠進了這間疑似辦公室的房間。
“你怎麼把那些破爛也帶進我的辦公室?”靳博士一臉嫌惡盯著那幾個破麻袋。
“額,那個,我這麻袋裡裝的,其實跟戰術揹包裡的東西,都出自同源。”時柒斟詞酌句回答。
靳博士皺了皺眉,伸手開啟了戰術揹包,然後把裡麵的東西全部倒出來。
霎時間,寬大的辦公桌上就變得血淋淋、亂糟糟的。
時柒皺眉,這人還真是不講究,倒東西也不弄個墊子啥的,搞得這裡像是殺人分屍現場,一片狼藉。
在沒弄明白眼前這人的品性之前,她決定保持鎮定:敵不動,我不動。
靳博士明顯對眼前的血腥場麵免疫,眉頭也沒皺一下,便饒有興致開始研究起變異蛇的毒囊。
“嗯,不錯不錯,三階變異珊瑚蛇毒囊,還是完好無損的。
嗬嗬,也算你運氣好,這家夥的毒是超強神經毒素。
這毒囊但凡破了一個小口子,被你手指上的傷口沾上一滴毒液,你這會兒估計已經躺屍了。”
時柒聞言,頓時嚇得冷汗涔涔,她竟然稀裡糊塗從生死線上走了一遭!
她絲毫也不懷疑眼前邋遢男的話,就剛才兩個守衛對他的恭敬態度,足以證明他在安全區官方地位不低。
這樣的人,根本不屑去嚇唬她一個貧民。
“這毒囊正好是老賀急需的,我就在常規定價基礎上,給你上浮三成,你有意見嗎?”
靳博士完全沒意識到他已經把人給嚇了個半死,語氣很是隨意。
“好,我沒意見。”時柒甚至都沒有問是什麼價,木呆呆點頭。
她這會兒還沉浸在差點兒死掉的後怕中,野外果然有太多的危險,尤其是變異獸,下次遇到,有多遠躲多遠。
但其實,她原本也想躲來著,可她一個普通人,根本無法提前感應到危險。
就今天那種情況,她根本不可能躲得過,若不是她機靈,趁亂爬高高,這會兒估計也早涼了。
“變異珊瑚蛇的牙是前勾牙,比較短,但它毒性強,品質上乘,可以用來鍛造匕首。
就按每顆兩萬點算吧,兩顆就是四萬點,你同意嗎?”靳博士拿鉗子掰開蛇嘴認真看了看,又道。
“同意。”時柒繼續點頭,因為還沉浸在後怕中,並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橫財所影響。
見她一副處變不驚的樣子,靳博士對她倒是高看了一眼。
“變異珊瑚蛇的鱗片防禦性較強,適合鍛造護甲,這些總共是36片,每片就算你兩百點吧。”他指著桌上散落的鱗片道。
“好。”時柒繼續點頭。
“我猜,你這破麻袋裡,應該還有更多的鱗片吧?要不要考慮都出手?”靳博士掃了一眼她的破麻袋。
這會兒他已經猜到,裡麵裝的應該是剩餘的變異蛇殘骸,絕非是他以為的垃圾。
“好。”時柒說著,開啟其中一個麻袋,從裡麵拎出來她匆匆剝下的那張蛇皮。
一見這蛇皮,靳博士就忍不住皺眉:“你怎麼弄的?這剝皮手法實在太粗糙了!
還好,隻是裡麵的肉坑坑窪窪,蛇皮看起來還算完整。”
看到蛇皮沒破,他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這蛇皮我可以出十萬點,它足夠鍛造兩幅完整的貼身護甲了。”
短短半小時的時間裡,時柒已經聽到了好幾次萬點,她這會兒是真麻木了。
隻是機械地點點頭:“好!”
靳博士掃過她麻袋裡切割成段的蛇肉,再次皺眉:“你家裡有異能者嗎?”
“沒有。”時柒搖搖頭。
“那我勸你最好把這些都處理掉,普通人吃了變異獸肉會發狂的。”靳博士麵色難得嚴肅認真起來。
時柒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原身記憶裡是有這一認知的,隻是當時她被兩隻變異獸的激戰嚇到了,以至於忘記了這一點。
那會兒她滿心想的都是:這麼多的蛇肉,蛇肉好好吃,她的崽子們一整年都有肉吃了。
然後她就迷迷糊糊把能帶的都帶回來了。
“好,我聽你的,都處理掉。”時柒從善如流點頭。
靳博士卻在這時,掃向了她懷裡抱著的銀寶,眼裡頓時冒出精光。
“哈哈!沒想到我有生之年,還能親眼見到一隻變異竹鼠幼崽!
要知道,這一種族對幼崽可是護得眼珠子一樣,哪怕拚個玉石俱焚,也絕不會讓人掏了它的窩。”他大笑出聲。
時柒卻警惕地後退了半步,將懷裡小家夥緊緊護住,活脫脫母獸護崽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