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蛙們打得正熱鬨,忽然旁邊灌木叢中,有十幾道柔韌的枝條躥出。
這些枝條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彼此之間還相互配合默契,這一根正麵攻擊打掩護,另外兩根則是左右夾擊。
被它們攻擊的變異樹蛙根本避無可避。
很快,四隻雄蛙就被捆成了粽子,它們的聲囊鼓動泛著綠色的熒光,“咕咕咕咕”的叫聲不絕於耳。
時柒即便已經被韓廷塞了耳塞,卻還是被這叫聲吵得頭疼。
而且這叫聲入耳後,她的太陽穴傳來陣陣刺痛,這聲音絕對是帶有精神攻擊。
一旁的韓廷臉色更白,他已經忍不住,打算使用手中的武器了。
就在此時,那隻體型最大的雌蛙的身體忽然開始膨脹,麵板表麵凸起的疣粒齊齊爆裂開來。
如天女散花般,噴射出無數閃爍著墨綠色熒光的毒液。
毒液所過之處,纏住樹蛙們的枝條紛紛由青綠色變成了灰黑色,轉眼間枯萎,落了滿地。
就在此時,半蹲在灌木叢中的韓廷忽然動了。
緊握“冰封者”防滑槍柄的右手,拇指按下槍身側麵的低溫保險開關。
下一秒,槍尾的能量罐立刻發出低沉的嗡鳴聲,槍管前端的環形散熱口噴出稀薄的白色冷霧,瞬間凝結了周圍空氣中的水分。
時柒頭一次見到這種武器發射時的壯觀場景,隻見他扣動扳機的刹那,槍管中心迸發出一道錐形淡藍色光束。
如液氮噴流般呈擴散狀,光束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水汽瞬間凝結成億萬顆微小的冰晶。
在樹蛙麵板上的熒光折射下,形成一條閃爍著星點的“冰霧通道”。
剛剛脫離了枝條纏繞的雄性變異樹蛙們,身體表麵瞬間結出一層薄冰,腳墊分泌的熒光粘液都被凍結,暫時失去了彈跳和攀爬能力。
時柒不由倒抽一口冷氣:這就是晶核內蘊含的超強能量嗎?完全超出了她這個凡夫俗子的認知!
韓廷發出這一槍後,沒有絲毫停頓便抽出一把類似唐刀的冷兵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砍掉了最前方一隻樹蛙的頭。
其他幾隻樹蛙都被驚呆了,甚至於忘記了鳴叫。
短兵相接已經開始了,時柒見狀也跟著跳了出去。
她沒有去管還活著的三隻雄性樹蛙,而是直接繞過它們,衝向了被它們圍繞在中央區域的那隻雌蛙。
時柒剛才就注意到了,它在噴射出毒液後,身體搖晃了一下,看著就像是人類使用了猛力之後,陷入了短暫的虛弱期。
趁它病要它命!
此刻,她就如同一隻蟄伏許久後,抓住了機會的獵豹,趁著其他三隻雄性行動遲緩,來不及保護它,猛地躥到它麵前。
手握匕首,對著它的聲囊狠狠刺入其中。
“噗”的一聲,聲囊被刺破的聲音傳來,液體四濺。
時柒則時趁著液體飛濺之前,側頭,一手舉起身上的厚實的雨披,擋住了頭臉。
“刺啦刺啦”的毒液腐蝕雨披的聲音傳來,有幾處甚至於都破了洞。
與此同時,雌蛙的慘叫聲慢了半拍響起來了:“咕——呱——咕——呱!”
一旁剛剛砍下第三隻雄蛙腦袋的韓廷,驚得後背冒出冷汗。
他呆愣了一秒,然後繼續抬手、揮刀,砍向了第四隻雄性樹蛙。
此時,它身上的冰層已經在它劇烈的掙紮之下,開始寸寸龜裂。
雄蛙恢複了自由,第一時間彈跳而起,躲過了他的致命一刀。
韓廷的這一刀砍空了,緊跟著他又毫不猶豫揮出了第二刀。
這一刀,他是直接把刀整個拋了出去。
似乎早已預判了雄蛙彈跳後的回落曲線,刀口直接削斷了雄蛙的一條前腿。
“咕呱!”雄蛙發出慘烈的叫聲,但卻並沒有停留,借著一條後腿蹬在旁邊樹乾的力量,跳到了更高處。
隨著“噗通!”一聲,韓廷的刀落地,雄蛙已經跳躍到了至少五米高的樹枝上。
借著枝葉的掩護,它很快就消失在了倆人的視野中。
時柒收回視線,再次看向那隻被她刺破了聲囊(兼毒囊)的雌性變異樹蛙,發現它已經倒在地上開始抽搐。
原來,這聲囊連線著它的咽喉部位,剛才她刺破聲囊時,用力過猛,捎帶著刺穿了它的咽喉。
韓廷走過去撿起了落在地上的刀,刀口上沾滿了鮮血和泥土,他取出一塊布巾仔細擦拭乾淨,又將它放回了揹包中。
然後他取出幾隻最大號的真空保鮮袋,將四隻變異樹蛙的身體封好,塞進了揹包。
看著他身後破舊的毫無變化的揹包,時柒這會兒也基本可以肯定,他的揹包不是普通的揹包,而是一個戰術揹包。
鄰居中居然隱藏一個如此富裕的隱形大佬,時柒心裡更多的羨慕。
她以為貧民區的居民們,賬戶餘額撐破天不會超過五萬點,沒想到竟然還有人能買得起百萬點高奢品的戰術揹包!
“剛才,幸虧你及時出手,乾掉了那隻雌蛙,否則,咱們今天就危險了。”韓廷終於開口。
時柒想說,大佬你動手之前,難道就沒有預判到雌蛙解封後的危機?
“我原本想著,能一鼓作氣乾掉四隻雄蛙,再戰雌蛙的勝率不足兩成,生死就隻能聽天由命了。”韓廷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衝出來?”時柒道。
“一直躲藏也不安全,雄蛙們一旦分出了勝負,雌蛙便會開始與勝者交配。
交配過程中,雌蛙會釋放出一種毒霧,令方圓百米範圍內的所有生物都陷入麻痹狀態。
這種情況下,沒有得到交配資格的雄蛙們,就會儘情狩獵。
最好的獵物當然會敬獻給雌蛙,其餘的它們分享。
這也是剛才那株變異卷柏明知不敵,卻還要冒險出手圍剿它們的原因。”韓廷道。
“你是說,剛才那些纏繞它們的枝條,就是傳說中的變異卷柏?”時柒驚喜道。
“沒錯。變異卷柏輕易不會主動出手狩獵,剛才我遠遠看到了它,就在我們身上噴了一點“藍眼淚”噴劑。
這種噴劑能對變異植物來說,就相當於臭氣彈,所以我們經過時,它們隻會躲避,根本不會攻擊我們。”韓廷耐心解釋道。
得知這附近有變異卷柏的存在,時柒的眼睛又亮了。
“我們……敢不敢去挖一株變異卷柏小苗苗?”時柒試探著問。
如今她家裡可是有個木係異能者,如果在自家院子裡養一株變異卷柏,等於是養了一條看門狗。
今後萬一有變異鼠潮來襲,安全係數就大了很多。
“挖一株小苗當然可以,但是你就不怕它們長大後會反噬你這個飼主?”韓廷道。
“不會的,植物變異後也是有一定的智商,我每天給它澆水施肥,它肯定會乖乖聽話的。”時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