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啄塌了靳飛豎起的土牆後,三隻雷電小鳥也耗盡了能量,隨之消散。
可是很快便又有三隻一模一樣的小鳥飛過來,分別朝著他們三人的胸口猛啄。
此刻,花驚瀾的胸口正有一隻藍紫色的小鳥在用它細長尖銳的鳥喙一下一下啄著她的胸口。
那速度快得堪比打樁機,而且每一次啄下,都在同一個位置,沒有絲毫的偏差。
看似攻擊力度不強的小鳥,實則造成的傷害值一點不低。
花驚瀾感覺到胸口傳來的刺痛時,一個細小的血洞已經深可見骨。
她毫不懷疑,隻要放任不管,這隻小鳥絕對能在一分鐘以內,洞穿她的心臟!
她本能地使用了冰盾,將自己的胸口暫時冰封。
下一秒,密集的敲擊冰塊的聲音傳來,聽著詭異又令人心慌;相比花驚瀾和唐緋月的不以為然,靳飛一直都在小心堤防,所以小鳥沖向他的瞬間,他本能地抬手擋住了。
下一秒,他的手背傳來尖銳的刺痛,有血珠子滲出,可那小鳥還在不停地啄,一副誓要把阻礙它啄向心臟的障礙物啄穿的架勢。
一旁的唐緋月尖叫聲已經響起,她的胸口被啄出一個細小的血洞,有鮮血一點點滲出。
匆忙間她弄出個水盾,暫時擋住了小鳥的攻擊,但是她的水盾防護能力不算強,明顯擋不住太久。
三人兵荒馬亂,十幾秒過去,才後知後覺想起來要打散這雷電小鳥。
但這是用了七階雷係異能凝聚出的雷電小鳥,速度驚人,極難捕捉到它的軌跡。
且它本就是雷電異能所凝聚,即便僥倖打中了,頂多也隻是損耗點兒能量,就像是刀切光影,連劃痕都留不下。
畢竟他們三人中,兩個五階,一個四階,即便戚厲已是強弩之末,終究還是個七階。
想要對抗他的異能,又豈是容易的事?一時之間三隻小鳥弄得三人手忙腳亂,異能消耗了不少,卻愣是拿它們毫無辦法。
莊家主的航艦趕到搏鬥現場上空時,靳博士第一時間清晰地感應到了垂死的六階雙頭蜥的異能波動。
他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暫時放下,立刻又去探查戚厲的雷電異能波動。
因為距離近,他能夠清晰地感知搏鬥現場每一個人的異能波動。
當他感應到戚厲微弱的雷電異能波動時,一顆心頓時沉入穀底——這分明是垂死的跡象!
靳博士來不及跟身邊人溝通,直接凝出一架半弧形精神力橋,順著橋就向地麵快速滑落。
人還在半空,他就直接朝著戚厲所在的位置,打出了他自創的技能——果凍搖籃。
這是他為了鬨堂姐家的小外甥,琢磨了很久才弄出來的。
這會兒情急之下,也顧不上去想戚厲能不能接受這哄孩子的守護結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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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放出最後的九隻雷電蜂鳥後,戚厲整個人如同抽幹了生機的植物,軟軟倒在地上。
此刻的他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了,他甚至都沒有為自己留下最後的異能防護罩。
因為他知道,他僅剩的不到兩成的異能,就算不用來反擊,全都用於防禦,也撐不了太久。
那三人聯手,很快就能幹掉他。
他們不可能讓他活著離開,因為他們承受不起他事後的報復。
當他看到花驚瀾隨手打出的技能——萬箭穿心,他忍不住苦笑。
這女人果然夠狠,這是生怕他死不透,還要補刀。
好歹這麼多年的情分,就算要他死,也不該讓他死無全屍吧?
他閉上眼,靜靜等待死亡的到來。
這一刻,內心悔恨至極。
明明來之前時柒都冒著風險告訴了他那個預言夢,可他隻知道懷疑心上人的同伴,從始至終都沒有懷疑過她一絲一毫。
如今想來,他還真是蠢到家了。
明明那兩人一直都是以花驚瀾馬首是瞻,即便給他們天大的膽子,他們也不敢揹著她自作主張,偷襲她的未婚夫。
如果偷襲的事會發生,那麼主謀必然是花驚瀾!
可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二十多年生死相依的感情,他本能抗拒對她的懷疑。
如今……隻是自食其果罷了。
就在他萬念俱灰時,忽然感覺身體被軟乎乎的東西給包裹住了。
這感覺,就像是嬰兒躺在媽媽的子宮裏,溫暖、舒適又安全。
戚厲以為這是人死之前都會有的一種錯覺,他沒睜眼,依舊安靜地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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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博士一落到地麵,就看到了躺在結界裏緊閉雙眼,一動不動的戚厲。
然後就看到了被三隻雷電小鳥攻擊的三個人,其中就有他的遠房堂弟靳飛。
如果不是他們三人背刺戚厲,他根本不可能臨死還要留下攻擊技能對付他們。
所以他一上來就用精神力鎖住了靳飛。
本就被雷電小鳥攻擊得手忙腳亂的靳飛,被靳博士困住後,土盾難以凝聚,隻能用胳膊擋在胸前。
雷電小鳥一下一下啄在他的胳膊上,血肉橫飛,好不淒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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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厲意識模糊之間,耳邊隱約傳來唐緋月的尖叫呼痛聲。
還有靳飛慌亂的叫嚷:“瀾姐,這該死的小鳥根本打不散,怎麼辦?”
花驚瀾沒有回答,估計正在絞盡腦汁兒想對策。
戚厲忍不住勾唇一笑:想打散他的雷電小鳥?嗬嗬,可得多花點兒力氣呢。
隻要他本人還在喘氣兒,他的小鳥就不可能被七階以下的異能者打散,隻能用異能攻擊慢慢耗盡它的能量。
他可得努力多撐一會兒,就算弄不死這三人,至少也得讓他們多受一會兒折磨。
忽然,他又聽到了一個熟悉又憤怒的聲音傳來:“靳飛,你竟敢跟他們同流合汙,害死戚厲?
你可知他是大名鼎鼎的裁決者,第二安全區的護衛航艦——末日審判號的艦長!
這事兒一旦傳出去,我們整個靳家都要承受第二安全區高層的怒火,你是想要靳家覆滅嗎?”
這是靳簡的聲音!
他不是無法動用異能嗎?他怎麼能找到這裏?
不,不可能,一定還是他臨死前的幻覺。
然後戚厲就聽到靳飛慌亂地辯解:“不,不,我沒有,我發誓,我真的什麼都沒做!”
戚厲心中冷笑,他的確什麼都沒做,至少沒有主動偷襲他。
但他卻為了背刺他的花驚瀾豎起土牆防禦,阻攔他的反擊。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他馬上就要死了。
歷史從來都是勝利者書寫的,他輸了,輸在對心上人毫無保留的信任。
他死之後,他們可以編造一萬種藉口為自己開脫。
最簡單的藉口就是——戚厲擔心艦隊安全,等不及七星草成熟,一個人先離開了。
然後,他就莫名失蹤了。
沒有人會懷疑,因為花驚瀾與他多年生死相依,全世界所有人都可能害他,唯獨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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