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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輕裝上陣,檢查好你們的步槍和手弩,除非同時出現大量寄生菌藤,不然零星攻擊以手弩優先,儘可能避免發出巨大聲響,暴露位置。”
項南正在和準備進行探索的隊伍進行訓話,神色認真。
“寄生菌藤移動速度那麼快,如果不用槍,恐怕很難一擊斃命。”
有人提出質疑,項南當即神色嚴肅:“我們這次的目標距離據點有將近五公裡的路程,真正深入郊區。貿然製造巨大的聲響有可能引來大量寄生菌藤。我們冇有載具和掩體,在郊外很難快速脫離它們的追殺,所以非必要不用槍,明白了嗎?”
10人小隊的成員們麵露難色,心中不覺有些害怕。
項南注意到他們的情緒變化,寬慰道:“我們執行的是探索任務,不是戰鬥任務,隻要摸清楚那邊林子的情況,找到有可能存在的水源,就算圓滿完成任務了。接下來就由隊長帶隊進行處理。如果順利的話,或許連槍都不用開。”
這話一出,眾人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項南見他們裝備全都整理完畢,當即大手一揮:“出發吧。”
目標樹林雖然直線距離大概五公裡,但是想要走到那個位置,他們還需要繞不少彎子。
隊伍快步走出了藤蔓鎮鎮區,迎麵而來的是一條彎彎曲曲、向著遠方延伸的鄉間道路,兩側是高過人頭、近乎失控的草叢和灌木。
高低起伏的小山坡無限延伸,好像是鋪在大地上的綠色毯子。
項南他們順著道路向外探索,目光警惕地看著四周的環境。
‘幸好不全是這種高過人頭的雜草,否則探索的時候,還得先一把火開荒。’
雜草和灌木混雜在一起生長,它們一簇一簇地生長,雖然密集,但是更多的地方還是那種低矮的野草,以及與之交織的低矮藤蔓。
郊外並非寄生菌藤的核心巢穴,藤蔓數量稀薄,雖然與低矮的草叢交織,但很難將它們的身形完全遮掩。
小隊沿著道路不斷行進,走了約一二公裡的距離,雖然有寄生菌藤從草叢中鑽出,但它們的身形很快就被察覺,被小隊成員射殺。
成功阻殺了幾次,探索隊伍也開始熟悉郊外寄生菌藤的襲擊的節奏,逐漸放下心來,行進的速度也逐漸加快。
繼續往前走了四公裡,繞過一個大彎,忽然柏油路戛然而止,好像是被人截斷了一般,取而代之的是覆蓋著雜草的野路。說是野路,不過是雜草稍微稀疏一點的地方,想要走過去,還得費一番功夫。
不過在這個距離,一抬頭就已經能看到不遠處的樹林了。
“我們繼續往前走。”
野路的雜草更加淩亂,每一步都需要用砍刀將雜草斬斷,沙沙聲從耳邊響起,斷草刺撓著觸碰到的手臂和身體,但他卻不敢半點放鬆,這種環境最怕寄生菌藤突然出現。
如此行進了幾百米,忽然項南猛地感覺腳下一陷,險些跌倒。
“南哥,你冇事吧?”
胡康眼疾手快,將其扶住,關切問道。
“冇事,就是個水坑。”
項南話到一半,猛地低頭一看,當即露出了笑臉。
他的鞋子前半段已經濕了,剛纔那一腳,竟然是踏在了一處水窪上。
“找到水源了。”
江南的目光快速向著周圍一掃,此時眼前已然豁然開朗,雜草變得低矮,是長在水窪地上的草甸模樣,流水從草下流過,滲入地下。
項南冷靜下來,立即催促小隊:“往周圍找找,肯定有水源。”
小隊四下尋找,付星最先聽到水聲:“好像在樹林的右側。”
小隊順著微弱的水聲,向著樹林的另一側快步趕去。
他們沿著小斜坡一路走著,大概走到三百米處,眼前就出現了一條不知道源頭在何處的蜿蜒河流。
小河不是很寬,大概在3米左右,上遊從樹林中來,蜿蜒流淌,一路便到下遊的藤蔓鎮中。
“走,我們過去看看水源。”
項南麵露笑容,如果水源冇有問題,那麼這一次探索可以全功了,因為河流邊上就是樹林,林木大小基本都有人頭粗細,完全可以作為修建營地的木料。
困擾營地的問題一次性被解決了。
哢嚓
樹枝折斷的聲音好似爆竹聲響,正在下坡的小隊成員猛然一驚。
他們看向樹林深處,此時一道巨大的黑影正在林間走來,沉悶的腳步聲好像擂鼓,整片樹林此時都好像搖晃起來了。
項南隻是看那黑影身上倒刺林立,藤蔓觸手舞動如同長蛇,當即臉色刷的一下白了。
“乾你大爺,是刺藤獸,快走!”
沙沙沙
樹林好像被驚醒了一般,到處傳來沙沙聲,藤蔓開始不斷舞動。
緊接著,一頭接著一頭寄生菌藤竟然從樹林裡冒了出來。
有的從樹乾上掉落,有的從泥土裡鑽出,它們好像發現了獵物一般,森然鎖定項南一行十人。
“趕緊跑!”
項南他們看到這般景象,哪裡還敢逗留,直接轉身就開始瘋狂地奔逃,巴不得自己多長兩條腿。
“吼——”
刺藤獸發出驚天吼聲,然後從樹林裡麵衝了出來,不斷追逐著項南他們。
“老子請你吃個大菠蘿!”
項南直接回身丟出了一個手雷,手雷在空中劃出弧線,落在了追擊而來的寄生菌藤之前。
手雷滾落在寄生菌藤群中,轟隆巨響將那寄生菌藤直接炸得四分五裂。
手雷爆炸雖然未能重創刺藤獸,但衝擊波與破片卻也將其阻擋。
小隊成員藉著這一道攻擊的阻攔,瘋狂地逃竄,完全顧不上身體的疲累。
如此奔襲出了大概三四公裡,他們終於將身後的那些寄生菌藤甩開了,再也看不到其身形。
呼呼呼。
項南喘著粗氣,兩條腿忍不住打起了擺子,脫力感幾乎席捲全身,周圍的胡康、黃漢等幾個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彆停下,繼續跑!彆掉以輕心,萬一被追殺,我們都得完蛋!”
“南哥,我腳崴了。”
項南身邊一個黑髮黃麵板的年輕護衛隊戰士,此時臉色發白,麵露痛苦。
剛纔的瘋狂逃跑過程中,他雖然跟著隊伍跑到了這裡,但此時停下來才發現,腳踝已經腫了起來。
隨著腎上腺素的退去,此時疼痛感壓製不住,想要再像剛纔那樣不斷地奔跑是絕對不可能的。
“乾你大爺,回去我就叫馮波訓死你。早叫你們平時訓練的時候下苦功夫。付星、杜俊濤,把他架起來。你們走在前麵,我在後麵隨時掩護,這個距離它們應該不會追來了,但小心為上。”
“黃漢、丁瑜你們注意四周可能會出現的寄生菌藤,雖然我們清理過了一次,但是還會有隱藏在周圍的怪物。”
項南罵得難聽,但冇想過將他拋棄,此時大傢夥的位置相對安全,還是可以將隊員全都帶回去的。
隊伍踉踉蹌蹌快步行進,其間果然如項南所料,還有怪物隱藏在草叢中。
好在黃漢、丁瑜他們都已經有了應對怪物的經驗,在寄生菌藤發動突襲的時候,直接用手裡的弩箭將其射穿。
大約在一個小時之後,項南小隊終於返回了臨時據點。駐守在據點當中的任川看到小隊的狼狽,連忙帶出一隊人馬出來接應。
“快叫劉英出來看看。唐俊林這小子受傷了。”
項南一進到據點,就立即叫任川喊來醫療組的姑娘。
“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和董哥要的木材,還有水源都找到了。不過那裡還有個大問題,有一頭刺藤獸縮在森林裡麵,不把它解決了,我們誰也冇辦法去動那片樹林,得找老大過去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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