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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蔓鎮越是往小鎮的中心走,建築物越是密集。那些高大的建築物,如超市、購物中心、教堂,或者醫院,都在小鎮當中。
前兩日,王庭就站在屋頂上,遠遠地瞥見了這些建築。隻不過那裡藤蔓覆蓋的程度,令人難以想象。
密集的藤蔓幾乎是淹冇了那些高大的建築,將它們完全遮掩在自己的綠色陰影當中。如此恐怖的藤蔓覆蓋,也不知道隱藏了多少可怕的怪物,王庭現在可不想去觸這個黴頭。
與之相反的是,城外方向藤蔓覆蓋的麵積相對較少,房子也逐漸稀落一些。往往是間隔了幾十米,或者百餘米纔會有下一棟房子,往郊外的方向搜尋,自然更加安全,而且郊外纔會有樹林。
王庭走在隊伍的最前麵,警惕地探查著周圍情況。
一棟房屋前,前院後房的白色籬笆柵欄早已被藤蔓覆蓋,小院也被占滿了。
他手中的砍刀一劃,斬斷了柵欄門上的藤蔓,一把將覆蓋在上麵的藤蔓扯下來,然後推門而入,進入了房子的院子當中。
院子裡沙沙作響,一頭寄生菌藤發動突襲,王庭直接揮刀砍去,那寄生菌藤尚未反應過來,就被他一刀切成兩半。
好快的刀!
項南看到王庭動手,臉上露出了震驚之色,寄生菌藤藏得隱蔽,他尚未察覺它的存在,王庭就已經出手了,果決淩厲的攻擊速度比起前幾次出手又快上了幾分。
“進房間找東西。”
小隊摸進了房屋,開始在整個房間裡翻找有用的物資。
他們纔剛開啟大門,入目就看到已經被藤蔓侵蝕**的傢俱和牆壁,一具被藤蔓完全包裹、骨肉殘缺的人類骸骨絕望地躺在地板上,空洞的眼眸死死盯著開門的眾人,讓人不寒而栗。
小隊成員開始在房屋的各處尋找有用的物資。
王庭審視著房間的情況,這個房間比他之前所搜尋的房屋都要零亂,傢俱破敗、牆體斑駁,所有東西散落一地,並且有著大量人類生活過的痕跡。
破舊的牆壁上刻著整整一版不規整的字跡,那是倖存者用筆、刀子接續刻畫出來的痕跡,從一開始的規整,越到後邊,筆畫越是淩亂。
“完了,那些怪物占據了所有地方,我們也完了。”
這是最後的一句留言,充斥著絕望的筆觸,也不知道這個樓層裡的人經曆了什麼事情。
“隊長,你來看看這個。”
搜尋了主臥的項南從裡麵拿出一本已經有些泛黃的日記本。
日記本已經破爛,大半的書頁都已經消失不見。但是在這泛黃的日記上麵還是有許多文字的記錄。
王庭翻開了幾頁,漆黑的字跡歪歪扭扭,似乎每一筆都帶著因不安而產生的顫抖。
“她們帶回來的種子有問題,小鎮已經被部隊封鎖起來。所有人都被禁止靠近鎮中心,那裡已經成了怪物巢穴。鬼纔要去那裡,真希望部隊能將這些怪物剿滅。但是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9月23日,我的預感成真了。部隊想要用火攻去擊殺那些藤蔓怪物。但是怪物已經在下水道蔓延,他們被地底衝出的怪物徹底衝散了。不止有觸手藤蔓怪物,還有更加龐大的存在,它們好像坦克一樣,步槍對它們冇用,我感覺我們完了。”
“9月24日,不能出門,一定不能出門。隻要不出門,就能堅持得更久一些。隔壁的李文一家想要偷偷越過部隊的防線離開小鎮,但是他們失敗了。光幕隔絕了我們小鎮,冇有援軍了,也冇有退路了,我們都死定了。”
王庭翻看了幾篇日記之後,所有的記錄便戛然而止了。
他能夠從這一本泛黃破舊的日記裡感覺到寫下這篇日記的人心中那種恐懼和不安。
寫下這些文字的人,是想將所有恐懼傾注在這本日記裡,以此慰藉自己那幾乎渺茫的求生希望。
“這個樓層世界裡,人類活動的跡象很多,而且對災變發生的事故有記載。我建議搜尋的時候更加仔細一些。找到的線索越多,我們對藤蔓鎮的瞭解就會越深,或許有機會摸清這個樓層世界的規則也說不定。”
對無限大樓的探索,收集線索碎片是很重要的一環。
因為無限大樓的樓層世界,每一層都是隨機的——隨機的環境、隨機的怪物、隨機的災變、隨機的規則。
任何一次疏忽,都有可能造成探索小隊全軍覆冇。因此在探索的過程中,不能放棄任何線索。
王庭將日記塞進包中,然後說道:“繼續搜尋吧,需要收集更多有用的線索。我們今天至少要把臨時據點周圍往郊區方向的五棟房子全都搜尋完畢。”
“胡康你返回臨時據點,讓他們去通知外邊的人進來開始拆除有用的東西。”
“知道了,老大。”
王庭不是多愁善感的人,藤蔓鎮的事故到底發生在什麼時空、倖存者都遭遇了什麼,他並不關心,他隻關心自己如何活下去,帶著哨所營地的人活下去。
將整個房屋的東西席捲一空之後,他們小隊立即向著旁邊的兩棟房屋先後搜尋過去。
寄生菌藤隱藏在暗處偷襲,王庭的震動感知早已捕捉到它們的身影。
在它們發動襲擊之前,王庭親自動手或者示意小隊成員小心,直接將它們的襲擊打斷,將它們徹底擊殺。
搜尋的配合逐漸變得默契,小隊的搜尋速度開始提升。兩棟房屋搜尋下來,也纔剛剛過去了半個多小時。
也算是他們小隊走運,在第二所房屋的臥室當中,竟然發現了一個嶄新的醫療箱。它嶄新的模樣與周圍破敗的房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很明顯也是重新整理出來的物資。
小隊的成員做好兩棟房屋的標記,繼續向著郊外的方向探索。
在搜尋到第四棟、第五棟房屋後,這兩棟房屋裡的寄生菌藤數量寥寥無幾,這讓項南也鬆了口氣。
隻是擁有震動感知的王庭,卻是感覺到了一絲微不可查的震動。
他當即穿越過第五棟房屋,項南小步緊追上來,問道:“是發現了什麼東西嗎?”
王庭停下了腳步,目光落在了第六棟房屋上麵,說道:“你看那個。”
順著王庭的目光看去,第六棟房屋與第五棟房屋相距大概三十米。
這是一個稍微大一些的房屋,但幾乎垮塌了一半,整個院子已經被藤蔓完全覆蓋,從院子一直攀爬到了屋頂,綠色藤蔓厚重得好像是一床沉重的大棉被,壓垮了那脆弱的柵欄和屋頂。
藤蔓包裹著大量屍骸堆,在這些藤蔓當中,不時還有幾條藤蔓正在輕微地擺動,姿態好似蛇舞,那顯然是正在沉睡的寄生菌藤。
項南瞳孔微微一縮:“一個、兩個、三個……”
他倒吸一口冷氣,壓低聲音生怕驚動這些寄生菌藤:“光是數得出來的就有八頭,如果其他角落還有,那得直奔十幾頭了。老大我們回去搖人吧。”
雖然護衛小隊每個人都有步槍,也都是經曆過一定戰鬥的老手,十幾頭寄生菌藤,並不是不能對付。
但就怕萬一,突然衝擊,或者圍堵不當,就有可能發生意外。因此項南當然想要更加穩妥一些。
“你們左右分開,瞄準那些暴露的寄生菌藤開始射擊,把它們全都引出來。剩下的我可以對付,它們衝不過來。”
王庭拒絕了項南的提議,刀削似的臉龐透著自信。
寄生菌藤雖然不少,但他有把握將它們斬殺。
項南微微一怔,他心中仍有顧慮,但看到王庭的自信,於是毫不猶豫地點頭。
“明白。”
戰鬥組成員的第一要義就是相信隊友,同時執行命令。
小隊快速集結,他們距離對麵房屋大概三十米的距離,分彆找好了掩體,架好了步槍,目不轉睛盯著寄生菌藤。
砰的一聲槍響,王庭扣動步槍的扳機,子彈瞬間飛出,貫穿了寄生菌藤的身軀。
響亮的槍聲驚醒了所有正在沉睡的寄生菌藤,藤蔓叢中沙沙聲不斷傳來,那沉重的藤蔓層搖動得好像是起伏的海浪。
來了!
藤蔓當中衝出了密集的寄生菌藤,一頭、兩頭、三頭、四頭……足足十幾頭寄生菌藤快速地向著幾人衝了過來。
小隊成員不斷射擊,很快就擊倒了幾頭衝在最前麵的寄生菌藤。然而十幾頭寄生菌藤的數量畢竟太多,而且它們與小隊的距離實在太近了。
雙方交手才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已經有七八頭寄生菌藤爬到了距離他們三分之二路程的地方。
項南幾人微微變了臉色,那幾頭寄生菌藤已經來不及用槍補殺,幾人準備抽出砍刀搏殺。
王庭的身影如同一隻黑豹,從他們身邊掠過,抬起步槍,撲到寄生菌藤身前。
迎麵而來的寄生菌藤被他手中的步槍砰的一槍直接貫穿身軀。左側四頭寄生菌藤想要撲到他的腳上,最先一頭卻被王庭一腳踢飛然後一踏,直接將寄生菌藤的核心踩碎。
王庭的動作更加淩厲,他從腰間抽出了手槍,利用短槍的優勢,砰砰砰連開三四槍,瞬間擊殺圍殺過來的寄生菌藤。
餘下三頭稍遠的寄生菌藤察覺情況不對,直接轉身逃跑。
王庭重新拿起步槍,對準那些寄生菌藤接連射擊,一槍一個,穩定的槍聲好像穿透眾人的心臟一般。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剩下的寄生菌藤都被他一己之力擊殺。
“繼續搜尋房屋,小心房屋的角落。”
王庭緩緩將手槍放回腰間,又拿起步槍,提醒著小隊眾人。
王庭的震動感知可以覆蓋500米範圍,距離越近,感知越清晰。
但是如果隱藏的怪物冇有發出其他聲響,或者更大的動作,他同樣是無法察覺。
“老大牛逼!”
乾脆利落的擊殺動作以及決然的反應速度,讓項南等人目瞪口呆。心中不住想到:“該不會又突破了吧,虎哥的速度也做不到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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