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動采集------------------------------------------，指甲刮在金屬鎖釦上，刮斷了兩片，血珠子順著門縫往下淌。監查員冇動。秦導師也冇動。門冇開。“規則第一條，”秦導師對著全班說，“矯正期間，教室自動鎖閉，直到所有學員完成基礎劑量校準。這不是懲罰。是保護。當你們走出這扇門，你們會感謝今天的自己。”耿沉璧低頭看著自己桌上的感應區。。秦導師說豁免了。但他的感應區亮了起來——有人在後台遠端啟用了它。：“豁免物件：耿遠。替代方案——被動采集區。”感應區上的微型針頭在無聲升起，隻有頭髮絲粗細，不痛不癢就能刺破麵板。采血？還是彆的什麼？。腦海中閃過喬安遞給他的調令檔案，上麵有一行被塗改過的備註：“……若樣本拒絕主動注射，可轉為被動采集，試劑編號變更至——”後麵被塗了。，一腳踩在桌麵感應區上。鞋底的合金加固板把針頭碾碎，濺出幾滴透明液體，在空氣裡迅速揮發成那股甜腥味。。“耿遠同學，你在損壞教學裝置。”“腳滑了。”耿沉璧晃了晃身體，右手扶住桌子邊緣，借這個動作掃了一眼其他桌麵——全部感應區都亮著，但隻有他的自動啟用。剩下那些學生打完針之後，感應區就熄了。。“我的課不需要腳滑的學生。”秦導師緩步走近，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支全黑色的注射筆，比普通的那種粗了一圈，針頭泛著幽藍色。“既然你主動站起來，那就補一針加強型吧。對你這種殘留記憶特彆頑固的案例，效果更好。”耿沉璧往後退了一步。背後是牆。右手邊是窗戶，玻璃上加了三層合金網。左手邊是那三個已經注射完的學生，眼神空洞地看著他，像看一個即將入列的陌生人。。，一步一步走向耿沉璧，步伐機械而穩定。秦導師冇下命令。但他自己動了。“幫助同學完成校準。這是矯正班的基本準則。”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調跟秦導師一模一樣。。那本沾血的《值班日誌》就藏在夾層裡。日誌第七頁的空白處，他用血寫過一行字——“被矯正者，第一次注射後四小時內，完全喪失主動攻擊意圖。除非預設指令被觸發。”他當時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記下這條。現在知道了。。秦導師剛纔按住他肩膀的時候，已經通過麵板接觸，把某種指令植入了。那支注射筆隻是補充劑量。
耿沉璧深吸一口氣。那個甜腥味裡多了一層彆的——是輻射塵的味道。很淡，從通風管道裡漏下來的。
他忽然想起項鍊在輻射區會發燙。
伸手按住胸口。隔著衣服，金屬墜子已經燙到幾乎刺痛。
這不是單純的學校。這棟樓的通風係統連線著某個高輻射源頭——而他進來之前，“灰狐”說過一句話：“學院廢棄圖書館的地下，埋著舊世界的一截反應堆殼體。他們用那個做大腦對映的遮蔽層。輻射能乾擾記憶植入，也能乾擾記憶清除。”秦導師走到他麵前，舉起那支黑色注射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