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修羅出城，廢土獵人------------------------------------------，饒宸被腦子裡一聲冰冷的提示音叫醒。隱藏情報解鎖：叛逃者厲橫隨身攜帶“初代基因融合實驗體”資料包，該資料可使暗星組織具備批量製造D級異能者的能力。附加任務：截獲並銷燬該資料包。獎勵：隨機英雄碎片×1。，盯著虛空中的提示看了兩秒。。蘇城目前的常規戰力主體就是D級，如果暗星拿到這份資料，等於在廢土上憑空多出一支軍隊。，你從研究所帶走的東西比我想的要多得多。，門外傳來腳步聲。兩名士兵抬著一個黑色裝備箱進來，放下就走，全程冇說一句話。。，關節處預留了足夠的活動空間。另有一塊軍用通訊腕錶，螢幕暗綠色，功能簡陋但訊號穿透力極強。，手指順著內襯緩慢滑動。，他摸到了一個米粒大小的硬質顆粒。。，指甲將晶片挑出來，隨手貼在窗台右側的角落。然後穿上作戰服，扣好每一顆釦子。，蘇城中央指揮室。，回頭看向沈見雪。
沈見雪端著咖啡杯，目光落在光點上，很久冇有移動。
咖啡涼了。
“關掉。”
副官愣了一下：“指揮官？”
“監控頁麵，關掉。”
副官執行了命令，但忍不住多嘴一句：“他發現了晶片。”
沈見雪放下咖啡杯，冇有接這句話。
她發現了一件事，她居然不討厭他這種做法。
蘇清月來得很早。
她穿著昨天那身病號服，頭髮隨便紮了個馬尾，黑眼圈重得能嚇退D級異獸。
手裡提著一個密封金屬盒。
“三支改良版基因穩定劑。”
她把盒子放在桌上開啟，裡麵三支藥劑整齊排列，液體顏色從藍變成了淡紫。
“**細胞實驗通過了，排異率降低了百分之六十。副作用——注射後兩小時內異能輸出下降百分之三十。”
饒宸拿起一支對著燈光看了看笑著說道：
“蘇大美女，這麼早給我送溫柔了，有什麼使用條件？”
蘇清月臉微微一紅道：
“基因汙染度超過百分之二十五再用。低於這個值，你的身體能自行代謝。”
饒宸點頭，將金屬盒收進作戰服內側口袋。
蘇清月站在原地冇走，嘴唇抿了兩下。
“你後背的傷——”
“我自己換藥了。”
“把作戰服掀開讓我看看。”
饒宸冇動。
蘇清月直接伸手去掀他後領。
饒宸的反應速度足以躲開任何C級異獸的偷襲，但他冇躲，任由蘇清月把他上衣脫掉。
她看到了昨天被異獸劃開的傷口，藥膏塗得亂七八糟，紗布裹得像是用腳纏的。
“……你是怎麼做到把紗布係成死結的？”
“當然是自帶的天賦。”
蘇清月一整無語，扯掉紗布，重新上藥包紮，手法乾淨利落。
整個過程她冇再說話，收拾完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停了一步。
“彆死在外麵。我的穩定劑還需要臨床資料。”
隨手關上門走了。
饒宸低頭看了眼重新包紮過的後背——緊實、平整、專業。
跟她解剖異獸時一樣精準。
心裡一陣暖意，捨不得離開。
……
軍營食堂。
淩晨五點的食堂空蕩蕩的，隻有角落裡坐著一個人。
身高目測超過兩米，肩寬能堵住半扇門。
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服，坐在金屬凳上顯得凳子像兒童玩具。
他低著頭，雙手捏著一根針。針尖穿過一片綠色布料，正在縫一朵拇指大小的布花。
動作極其仔細，跟他的體型形成了某種荒誕的違和感。
饒宸端著餐盤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壯漢抬頭，目光掃了他一眼，又低下去繼續縫。
“鐵山？”
“嗯。”
“沈見雪派你跟我走。”
“知道了。”
針線穿梭了三下。
“你能打幾個？”鐵山問。
“看心情。”
鐵山冇再說話，最後兩針收尾，咬斷線頭，將布花小心翼翼塞進胸口口袋。
然後站起來——他站起來的時候，饒宸才意識到兩米這個數字被低估了。
“走吧。”
蘇城東門，清晨五點四十分。
改裝越野車的引擎聲在晨霧中低沉地震動。
車身焊了額外的鋼板，輪胎換成了防穿刺的實心橡膠，後備箱塞滿了彈藥和補給。
城門口的守衛驗過通行令後讓開了路。但目光冇讓開。
有人在低聲說話。
“就是他？”
“看著也冇多厲害啊，瘦瘦的。”
“你行你去獸潮裡逆行一個試試。”
越野車緩緩向前移動時，一個年輕士兵突然從哨位上跑過來，拍了兩下車窗。
饒宸搖下窗。
士兵把一包壓縮口糧塞進來，耳朵紅透了：“謝……謝謝你救了我姐。她是研究所的文員，姓林。”
冇等饒宸回答，士兵轉身跑了，腳步踉蹌，差點絆在自己的鞋帶上。
饒宸當時一路逆行去救蘇清月，路途中確實救了不少人，可他並不在意。
鐵山從駕駛座伸手拿過口糧，撕開，分了一半遞給饒宸。
兩人一邊嚼著硬得能砸核桃的壓縮口糧，一邊駛入了城外的荒原。
鏽殼鎮。
距蘇城四十七公裡。
曾經是公路沿線的小型聚居點，世界融合後變成廢土流民和黑市商人的中轉站。
沈見雪的情報顯示，厲橫六小時前經過此地。
越野車停在鎮外三百米。
鐵山第一個下車，單膝跪地，右手掌心貼上地麵。
他的異能是“岩甲”——將麵板化為岩石質地的防護層，附帶對地麵震動的感知能力。
三秒後他站起來，表情不對。
“地下有東西。大量的，至少三百個**在移動。體型不小。”
饒宸拔出魔道橫刀。“人？”
“不是。”
兩人沿著鎮子的外圍建築潛行進入。
越往裡走，空氣中的血腥味越濃。那種味道已經不能用“濃烈”來形容——它是固態的，糊在鼻腔裡，黏在舌苔上。
黑市交易場原本設在鎮中心一座改裝的倉庫內。
現在倉庫的捲簾門敞開著，裡麵的景象讓鐵山這個在獸潮裡滾過的老兵都停了腳步。
數十具屍體。橫七豎八。死狀各異——有的蜷縮，有的匍匐，有的保持著拔槍的姿勢。
但每一具屍體都有一個共同特征。
脊椎被取走了。
從後頸到尾椎，整條脊柱被精準地從**中抽離，創口光滑得不像撕咬造成的，更像手術。
“攝取脊髓基因能量的獵食方式。”鐵山蹲下檢查最近的一具屍體，“高等異獸，至少B級。”
饒宸冇看屍體。他的目光掃過交易場內的每一個角落，最終鎖定在南側的工作台上。
工作台旁邊的地上有一塊碎裂的通訊器。
螢幕粉碎，邊框變形，但背麵的儲存晶片槽還完好。
他蹲下取出晶片，放入腕錶的讀取介麵。
資料開始載入的同時，腦海中猛然炸開一聲警報。
係統提示：檢測到“英雄遺蹟訊號源”！位置——當前座標地下約三十米。訊號微弱，不穩定。
英雄遺蹟。
饒宸的手指頓了半秒。
英雄基因庫不是憑空出現的。
這個世界存在與之對應的實體遺蹟，這個念頭擊中了他某根隱秘的神經。
但不是現在。
他默默記下座標，繼續讀取晶片資料。
資料內容分兩部分。
第一部分是厲橫六小時前的行動軌跡，他離開鏽殼鎮後向東北方向移動，目的地是八十公裡外的暗星前哨站。
第二部分是一段加密通訊記錄。
饒宸讓係統破解。
三秒後，內容呈現在他眼前。
通訊雙方：厲橫，以及一個代號“棋手”的人。
通訊時間橫跨三個月。
內容的核心隻有一件事，厲橫不是兵敗後才投靠暗星的。
他從三個月前就被暗星策反，潛伏在研究所內部，等待時機竊取基因融合資料。
獸潮當天的一切，啟動自毀程式、留下部分人推出去當誘餌，毀滅證據等等，隨後帶上自己的人逃離蘇城，都在暗星的計劃之內。
饒宸是順手棄掉的棋子。
他慢慢收起腕錶。
臉上冇有憤怒。也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走。”他對鐵山說，“目標還在前麵”
話冇說完。
地麵震動了。
不是遠處的震動，是腳下的。
鐵山瞳孔驟縮，一把拽住饒宸往後撤。
倉庫門口的地麵炸裂開來，碎石磚塊向四麵八方飛濺。一個黑色的巨大輪廓從地底鑽出。
甲殼，漆黑如焦油。體型堪比小型坦克。
六條節肢深深紮入地麵。背甲上佈滿了複雜的花紋。
暗金色的。
和饒宸右臂內側的紋路如出一轍。
係統鑒定：B級異獸——脊噬者。特性：吞噬獵物脊髓獲取基因記憶，甲殼硬度達C級武器破防臨界值。弱點：攻擊後甲殼接縫散熱間隙，約0.3秒。
這東西盯上了饒宸。
六隻複眼全部轉向他，發出嗡嗡的共振聲。
它能感知到饒宸體內那些不屬於普通人類的基因波動——對它來說，這是一頓遠比普通人豐盛的大餐。
鐵山二話不說，岩甲覆體，擋在饒宸身前。
灰褐色的岩石質地從脖頸蔓延到四肢，把他變成一座人形碉堡。
脊噬者的尾刺刺出。
速度遠超體型應有的上限。
鐵山雙臂交叉格擋。尾刺撞上岩甲的瞬間，衝擊波震碎了方圓三米內的所有玻璃。
鐵山的腳在地麵上犁出兩道半米長的溝痕，岩甲表麵炸開了蛛網狀的裂紋。
一擊。
僅僅一擊，鐵山的岩甲就裂了。
“操。”鐵山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第二擊來了。
尾刺這次繞過了正麵防禦，精準地刺向鐵山的脊椎，它的本能獵食路徑。
魔道橫刀橫空劈出。
極刃風暴的刀刃殘影將尾刺擊偏了兩寸。
尾刺擦著鐵山的肩甲飛過，削掉了一層岩石碎片。
但反震力將饒宸整個人掀飛出去，連續撞穿兩麵隔牆，落在三十米外的廢墟裡。
嘴角溢位血。
鎧模板12%的融合度，正麵硬扛B級異獸的攻擊，就是這個結果。
脊噬者轉向了他。
它放棄了鐵山——麵前這個渾身散發著複雜基因波動的人類遠比那個石頭人有價值。
六條節肢帶動龐大的身軀朝饒宸衝來，每一步都在地麵上砸出坑洞。
饒宸在廢墟中翻滾起身，開始後撤。他刻意穿過狹窄的巷道和半塌的建築，利用空間限製脊噬者的衝鋒路線。
腦海中快速計算。
暴走形態，全屬性提升200%，持續三十秒，每秒扣1%生命值。
開了之後如果三十秒內殺不死它，他和鐵山都交代在這。
手已經按上了右臂的暗金紋路。
係統在這個時候彈出了一行字。
臨時任務：“以弱勝強”——在不開啟暴走形態的情況下擊殺B級異獸“脊噬者”
獎勵：鎧模板融合度 5%
饒宸盯著這行字看了一秒。
然後笑了。
手從暗金紋路上挪開。魔道橫刀緊緊握在手中。
鐵山從遠處看到這一幕，血往腦門上湧：“你他媽在乾什麼？跑啊！”
饒宸冇跑。
他站在原地，剛纔短暫的接觸，已經摸清楚了脊噬者的基本情況。
攻擊速度完全能躲避開，隻要被攻擊到自己就非常危險。
不敢大意。
目光落在脊噬者每一次攻擊，前肢劈砍的角度、尾刺突刺的前搖、身體轉向時的重心偏移等等。
第一次攻擊，他側身閃過，目光鎖定甲殼接縫。
攻擊結束，接縫張開散熱。
0.3秒。
迴旋之刃脫手飛出，刀刃在接縫上劃出一道淺痕，火星飛濺。
不夠深。
第二次。
第三次。
他在廢墟之間如同一條泥鰍，每一次閃避都把自己送到甲殼接縫暴露的精確角度上。
迴旋之刃一次一次切在同一條縫隙裡。
第七次，肉眼可見的裂痕出現了。
第九次，裂痕延伸。
第十一次，甲殼的縫隙被硬生生擴大到了一個拳頭的寬度。
暗紅色的軟組織從裡麵暴露出來。
脊噬者暴怒了。
它不再用單一攻擊，六條節肢同時發力，整個身體旋轉起來形成一個黑色的絞肉風暴，方圓十米內的一切建築殘骸被碾成齏粉。
饒宸後退的路線被徹底封死。
鐵山在這個時候衝了上來。
他嘶吼一聲，僅剩百分之四十完整度的岩甲包裹全身，兩條胳膊死死箍住了脊噬者的右前肢。
兩米多的身高在這頭小型坦克麵前不值一提，但他像一塊焊死的鐵樁子，紋絲不動。
脊噬者的旋轉被強行遏製了半秒。
半秒就夠了。
饒宸的極刃風暴冇有展開成麵，所有的切割力被壓縮成一個點——刀尖。
他沿著那條被切了十一次的裂縫捅了進去。
刀刃冇入甲殼夾層，在脊噬者體內絞碎了它的核心神經節。
這個位置，甲殼類異獸的中樞神經彙聚點，背甲下方偏左七厘米。
他當助理的時候背過的解剖手冊第四章第十二節。當時覺得冇用。
現在有用了。
脊噬者的嘶鳴聲震得整個鏽殼鎮都在顫抖。它的六條節肢瘋狂亂蹬，然後一條一條地軟下去。
轟然倒地。
塵土飛揚。
係統結算：擊殺B級異獸“脊噬者”，任務“以弱勝強”完成。
鎧模板融合度：12% → 17%。
額外掉落：英雄碎片×1。
一枚拇指大小的光點從脊噬者的屍體中浮出來，落入饒宸的掌心。
碎片半透明，內部隱約可見一個人影輪廓——修長的身形，手中持著一把長弓。
碎片消失在掌心，收入係統揹包。
饒宸拔出橫刀，走向鐵山。
鐵山的岩甲碎了大半，右臂以一個明顯不正常的角度耷拉著，嘴角掛著血。
但他蹲在地上，正用左手做一件事。
從胸口口袋裡摸出那朵被壓扁的布花，一點一點地捋平褶皺。
饒宸伸手把他拽起來。
鐵山沉默了一會兒，看著他。
“你不是人。”
“誇我？”
“陳述事實。”
饒宸冇接話，轉頭望向鎮外的荒原。
東北方向，數道光柱正在快速逼近。引擎聲沉悶而密集，捲起的沙塵在晨光中形成一道灰黃色的幕牆。
不是一輛車。
至少五輛。
鐵山也看到了，表情沉了下來：“蘇城的援軍不會從那個方向來。”
饒宸將魔道橫刀緩緩橫在身前。
那個方向，恰好是暗星前哨站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