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震耳欲聾的轟鳴幾乎要掀翻城牆,數道熾白的光柱撕裂長空,拖著長長的焰尾砸向城外密密麻麻的獸潮。
重炮的怒吼連成一片,大地都在腳下顫抖,火光衝天而起,瞬間照亮了半邊天空。
低階變異獸的嘶吼與慘叫被炮火聲吞沒,成片的軀體在爆炸中撕碎、飛濺,原本密不透風的獸群瞬間被撕開數個巨大的缺口。
楚河站在城牆製高點,緊握著望遠鏡,鏡片反射著下方的火海。
“火力集中在東側缺口!別讓它們合攏!”他的吼聲透過通訊器傳遍各炮位,汗水順著臉頰滑落,砸在佈滿硝煙的城磚上。
與此同時,三號森林深處。
林韻剛結束最後一次瞬移,腳下的腐葉發出“沙沙”聲,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泥土味。
她對麵幾千米外,那兩頭要塞巨犀正晃著腦袋,銅鈴大的眼睛裏滿是暴躁,粗壯的四肢在地麵上刨出深深的溝壑,鼻息間噴出的白氣帶著灼熱的溫度。
“吼!”
但它們卻沒辦法發現隱身中的林韻和寵物軍團。
玄七帶來的奇美拉軍團,一部分留在基地幫助護城軍,一部分去了另外兩個戰場,剩下的全都在這裏了。
林韻一挑眉,命令從腦海中傳出,根本不需要開口說話。
玄七畢竟掌握了半領域,可比沒腦子隻會憑本能攻擊的要塞巨犀厲害多了。
它全力開了領域,林韻下達命令,隱身中的所有戰寵和奇美拉,一起攻擊。
但不是攻擊要塞巨犀,而是攻擊玄墨。
玄墨異能最大輸出,聚集了一個中空的空間球。
小蝶和腦蟲一起發動,無數麻痹鱗片伴隨著在腦蟲的精神控製紛紛揚揚落下,讓要塞巨犀腦子昏昏沉沉。
然後小五的劇毒,紫電的雷電,玄冰的寒冰刺,無數奇美拉放出的斬擊,大黑的隕石,小影的無數影刺,林韻全力釋放的的空間刃,無數攻擊被卷進了玄墨的空間球。
攻擊在裏麵融合,滾動,混合,空間球內的能量劇烈翻湧,各色攻擊如同被無形之手揉捏的顏料,中空的腔體裏碰撞、交融。
無數詭異的顏色交織纏繞,混合成一個混沌的不停翻滾的巨大漩渦。
玄墨咬著牙控製空間球,卻因為裏麵的能量太過龐大,雙爪不停顫抖。
林韻眼神一凝,精神指令陡然加強:“玄墨,釋放!”
玄墨在命令下達時,瞬間操控空間球往前飛去,玄七的領域也隱藏不住這股龐大的能量,暴露了出來。
空間球朝著兩隻要塞巨犀飛去,要塞巨犀察覺到了不對,嘴一張,兩團巨大的能量團朝著空間球轟了過去。
還沒接觸,林韻就覺得不對,小影空間瞬間擴充套件,把眾人吞了進去,玄墨拚盡全力帶著小影空間傳送。
兩團狂暴的能量團相撞,一瞬間引發了恐怖的爆炸,刺目的白光吞噬了天地,彷彿連光線都被這股恐怖的能量扭曲、撕裂。
衝擊波如同實質的巨牆,以爆炸點為中心瘋狂席捲開來,所過之處,樹木如同脆弱的草芥般被連根拔起、碾成齏粉,地麵被硬生生颳去一層,露出焦黑的泥土與岩石。
恐怖的衝擊波推著玄墨往前疾飛,玄墨一路上撞斷了無數參天大樹。
小影空間裏眾人像是開了渦輪模式,在裏麵瘋狂翻滾。
衝擊波一路席捲,摧枯拉朽的力量甚至撼動了遠在數十裡外的城牆。
楚河正指揮著炮火填補東側缺口,忽然感到腳下傳來劇烈的震顫,比重炮齊鳴時的震動還要猛烈數倍。
他猛地抬頭,望向三號森林的方向,隻見那邊的天際線被一片刺目的白光覆蓋,即便隔著遙遠的距離,那股彷彿要吞噬一切的能量波動依然讓人心悸。
“那是……什麼?”通訊器裡傳來炮手們驚疑不定的聲音,連持續不斷的炮聲都出現了片刻的停頓。
楚河握緊拳頭,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鷹:“別管那邊!獸潮有異動,繼續射擊!”
而另一邊,三號森林裏麵那恐怖的爆炸將林韻等人硬生生衝出去二百多公裡遠。
玄墨到最後也鑽進了小影的空間裏,直到外麵的大地不再顫抖。
小影空間內的顛簸終於平息,林韻第一時間撐著牆壁站起身,精神力如潮水般掃過每一個角落。
“都怎麼樣?”她的聲音帶著剛從劇烈震蕩中恢復的沙啞,目光快速掠過玄七、紫電、大黑等戰寵。
“死不了。”玄墨喘著粗氣,用爪子抹了把嘴角的血跡,“那兩頭要塞巨犀……怕是連渣都不剩了。”
它有點透支,畢竟這場攻擊它是主控。
林韻掀開一道縫,外麵的爆炸餘波已經平息了,她掀開了影子空間的蓋子,爬了出來。
原本茂密的森林變成了一片狼藉的廢墟,地麵上裂開蛛網般的溝壑,焦黑的斷木和碎石散落得到處都是,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與能量灼燒後的怪味。
林韻額頭上掛著一個大大的冷汗,破壞力好像有點超出預期了!
林韻的戰寵們陸陸續續爬了出來,一個接一個的看著光禿禿的森林,有點反應不能。
它們好像乾的有點過頭。
三號森林原本是除四號森林之外最大的一座森林了,可他們這一擊,幾乎轟平了這森林的一半。
更遠處他們對戰的地方看不見,畢竟距離太遠,林韻摸出異能恢復藥劑灌下去。
又給戰寵們一堆能量核心,讓它們恢復異能。
小影縮小自己,鑽到了她的口袋裏,林韻發動瞬移,朝著爆炸中心點飛去。
爆炸中心,一個深達數百米,半徑超過千米的巨大深坑還在冒著滾滾濃煙。
裏麵什麼樣子,暫時看不見。
但周圍的樹木全都變成粉末了,更別提裏麵的變異獸了,全在爆炸的一瞬間化為灰燼了。
本來就因為高溫乾旱樹木枯萎,現在好了,她們直接把森林給夷平了。
林韻撓撓臉頰,尷尬的問九玄,“你說,我要是跟楚河說不是我們乾的他會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