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程的這期間,林韻十分順利地升到了5級,期間連半點波折都沒有。
她還記得自己升3級的時候,都費了那麼大的勁,為什麼升5級的時候這麼順利?
糾結了半天,還是去問了九玄。
九玄跟她解釋,“你在森林裏這麼久,又是喝蜂蜜,又是吃高等級的變異獸肉。
加上幾乎不間斷地使用異能戰鬥,使壞,身體和異能都得到了充分的錘鍊,自然也就不需要去衝破那道壁壘,自然而然就過渡到了更高一級。”
林韻白它一眼,強調,“使壞那兩個字,不需要,不需要。”
九玄失笑。
基地的輪廓在視野中逐漸清晰時,林韻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指尖甚至有些微微發顫。
玄墨停下瞬移,紫金色的眸子看向她,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到了。”
基地高大斑駁的城牆映入眼簾,城牆上有持槍巡邏的士兵,城門口有偶爾外出採集回來的居民。
“終於……回來了。”她輕聲說,眼眶有些發熱。
這一出去就是三個多月,寒冬離開,現在都快開春了。
她靠近城門,玄墨它們全回了影子空間裏,林韻乖乖排在了隊伍後麵。
排隊的隊伍不算長,前麵隻有寥寥數人。
隊伍行進得很快,不一會就輪到了她。
林韻開啟手環,對方掃了一下二維碼,識別成功,林韻成功進了城。
但放她進城的那個人飛速將林韻回來的訊息上報給了護城軍。
畢竟她在檔案登記上已經被認定了死亡,她現在突然之間回來了,當然需要上報。
當初那批人,活著回來的僅有4個,但也成功地完成了任務,因此那個隊伍裡的人都是功臣。
死了的話,基地會發放撫卹金,她現在活著回來了,也會依法予以嘉獎。
至於上層要怎麼做,那就不是他們關心的問題了。
今年的基地很顯然並不冷,別看四號森林裏麵到處都是積雪,基地裡的街道反而挺乾淨,沒有積雪,隻有偶爾潑出去的水,結冰之後的冰層。
林韻溜溜達達地往林家趕,然後敲門,開門的是徐穎。
林韻對她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媽,我回來了。”
徐穎一愣,之後眼淚“吧嗒吧嗒”就掉下來了。
林韻慌了,手忙腳亂的把人抱在懷裏安慰,“媽,你別哭,我這不是平安回來了嗎?”
徐穎死死攥著林韻的胳膊,指節都泛了白,像是怕一鬆手女兒就會憑空消失。
她哽嚥著,話都說不連貫:“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林建國聽到動靜從裏屋衝出來,看到門口相擁的母女倆,猛地頓住腳步,眼眶“唰”地紅了。
他張了張嘴,喉結滾動半晌,才啞著嗓子擠出一句:“回來……就好。”
林悅和林恆也跟著跑出來,林悅撲過來抱住林韻的另一隻胳膊,又哭又笑:“姐!你可算回來了!我就知道你命大!”
林恆站在旁邊,少年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手在身側攥緊,卻隻是重複著:“歡迎回家,姐。”
一家人簇擁著林韻進屋,暖融融的氣息撲麵而來。桌上還擺著沒收拾的碗筷,顯然是剛吃過飯。
徐穎拉著林韻坐下,又是摸她的臉又是捏她的手,一個勁唸叨:“瘦了,下巴都尖了……這手怎麼這麼糙?是不是在外麵受委屈了?”
“媽,我沒受委屈,”林韻笑著安撫,把揹包往旁邊一放,“就是回程不太好走。”
林韻還想說什麼,肚子一陣咕嚕嚕叫,林恆趕緊起身,“姐,我去做飯,你們先聊。”
林恆抹了一把眼角,快步走進廚房,嘴角卻止不住上揚,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林韻點菜,“阿恆,家裏有柿子嗎,我想吃西紅柿雞蛋麵。”
她在森林裏三個多月,雖然有雞蛋,但是沒有西紅柿,也沒有麵,一直就惦記著這一口呢。
“有!昨天剛採集的新鮮西紅柿,一直存著呢!”林恆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帶著輕快的調子。
徐穎嗔怪地拍了拍林韻的手背:“就知道吃,路上肯定沒好好吃飯。”
話裏帶著心疼,手卻沒停,起身去櫃子裏翻找著什麼,“我給你留了紅糖糕,先墊墊肚子。”
林建國在一旁坐下,看著女兒臉上雖有風霜卻依舊明亮的眼睛,喉結又動了動,問道:“路上……還順利嗎?跟你一起出去的那些成員,就回來四個,當時報你……”
他沒再說下去,隻是重重嘆了口氣。
林韻拿起一塊紅糖糕塞進嘴裏,甜糯的味道在舌尖化開,暖意順著喉嚨往下淌。
她嚥下糕點,輕聲道:“挺波折的,不過九玄和小影它們一直陪著我。其他人我後來沒再遇到,估計凶多吉少了。”
她沒細說森林裏的兇險,怕家人擔心。
廚房裏很快傳來切菜聲和鍋碗瓢盆的輕響,伴隨著西紅柿被熱油激發出的酸甜香氣,在不大的屋子裏瀰漫開來。
林家人絮絮叨叨的圍著林韻,像是怎麼都說不夠,徐穎握著林韻的手從始至終沒鬆開過。
林韻回來的事上報了上去,上麵也挺開心,畢竟當初他們把人強硬帶去,現在她能活著回來他們愧疚能少點。
人家剛回來,就讓她跟家人好好聚聚,等明天再去找人吧。
至於之前發放的撫卹金,到時候商量看看吧。
西紅柿雞蛋麵的香氣愈發濃鬱,林韻坐在暖烘烘的屋子裏,聽著家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關切,心裏像是被溫水泡著,熨帖得不行。
正說著,林恆端著一大碗西紅柿雞蛋麵從廚房出來,騰騰的熱氣模糊了他的眉眼。“姐,你的麵好了,多放了個雞蛋。”
碗裏的麵條根根分明,金黃的雞蛋塊、鮮紅的西紅柿片堆得滿滿當當,湯汁酸甜的香氣直往鼻子裏鑽。
林韻早就餓壞了,接過筷子就大口吃了起來,燙得直呼氣也捨不得停。
“嗯,好吃!”林韻嘴裏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
外麵的飯再好吃,也不如家裏的飯好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