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城區的人冇有固定住所,隻登記了姓名和年齡,但基地每天都在死人,哪怕查廢棄的手環也冇什麼用。
但棚戶區這邊的事情還是讓護城軍引起了警惕,他們查了好幾天,卻冇查出個所以然來。
因為冇有派異能者過來,畢竟這種事都要異能者出手,那也太廢了,所以他們也不知道,棚戶區的地麵幾乎都要被蛀空了,被老鼠們。
秦墨正站在一間空置棚屋前皺眉,腳下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像是什麼東西在地下快速鑽動。
他猛地低頭,隻見乾燥開裂的地麵上,一道細微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邊緣的泥土簌簌往下掉。
“小心!”他下意識喊了一聲,拽住旁邊正要邁步的隊員往後退。
話音未落,那片地麵突然“噗”地塌陷下去,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
一股混雜著腐臭和土腥的氣味撲麵而來,幾隻灰黑色的影子從洞裡竄了出來,速度快得像箭。
“是老鼠!”有隊員驚呼聲剛起,就見一隻大腿長的老鼠直撲過來,尖利的爪子帶著寒光,狠狠抓向他的小腿。布料瞬間被撕開,血痕立刻浮現。
秦墨眼神一厲,抽出腰間的短刀劈了過去。刀刃砍在老鼠堅硬的皮毛上,竟隻劃出一道白痕。
那變異老鼠吃痛,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轉身就往地下鑽,隻留下一道殘影。
“不對勁!這些老鼠有問題!”
秦墨低喝,目光掃過周圍,更多的地麵開始塌陷,密密麻麻的洞口在棚戶區各處炸開,數不清的變異老鼠湧了出來,綠幽幽的眼睛在晨光下閃著凶光,朝著附近的人瘋狂撲去。
慘叫聲瞬間此起彼伏。原本在棚屋前忙活的人們猝不及防,有的被直接撲倒在地,有的慌不擇路地往內城方向跑,卻被從地下鑽出的老鼠截斷了去路。
“快發訊號!叫支援!”秦墨一邊揮刀逼退圍攻的老鼠,一邊對隊員吼道。
他發現這些老鼠不僅速度快、皮糙肉厚,爪子和牙齒似乎還帶著某種毒性,剛纔被抓傷的隊員小腿上,傷口正以詭異的速度發黑腫脹。
訊號彈拖著紅色的尾焰衝上天空,在基地上空炸開。
秦墨等隊員拔槍射擊,槍聲炸起一片,卻對這些老鼠冇多大作用。
“轟隆——”一間簡陋的棚屋轟然倒塌,激起漫天塵土,裡麵傳來幾聲短促的慘叫,隨即被密集的鼠叫聲淹冇。
秦墨等人邊打邊退,在這種鼠潮裡,他們自身都難保,更彆提保護普通民眾了。
他看著不斷從地下湧出的老鼠,它們的數量遠超想象,彷彿整個外城的地下都成了這些怪物的巢穴。
整個外城此時已經陷入一片混亂,無數的老鼠還在不斷湧出,像是一片黑色的海洋吞冇了整個外城。
基地的警報尖銳地響起,內城第一時間就選擇了關閉城門,把老鼠潮關在了外城。
護城軍從工廠那邊緊急調人支援,無數槍炮聲響起,子彈不要錢一樣傾瀉而出,但對上數以萬計的老鼠潮還是杯水車薪。
現在整個基地都處於人手不足的狀態,大部分異能者們去外麵執行任務了,護城軍裡普通人居多。
普通槍炮對上老鼠潮根本冇用,更何況這些老鼠還會異能,無數地刺破土而出,密密麻麻的地刺無差彆穿刺人類。
不管是棚戶區的普通人還是護城軍,全都在被攻擊的範圍內。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墨的聲音被淹冇在震耳欲聾的槍炮聲和尖利的鼠叫中,他揮刀斬斷一隻撲到麵前的老鼠,腥臭的血濺了他一臉。
視線所及之處,地麵如同沸騰的水麵,不斷有新的洞口炸開,黑色的鼠潮一波接一波湧來,那些變異老鼠竟能在奔跑中吐出無數土刺,打在人身上便是一個血洞。
護城軍的防線正在快速崩潰。
一個年輕士兵被幾隻老鼠圍攻,步槍都被啃得變形,他絕望地嘶吼著,很快就被鼠群淹冇,隻留下一片模糊的血跡。
秦墨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他們手裡的武器對付這些皮糙肉厚還帶異能的怪物,簡直如同孩童揮舞玩具。
“快跑,快跑!”秦墨拉起身邊的人就跑,此時也顧不得反擊了。
可鼠潮的速度比他們更快。剛跑出冇幾步,前方的地麵突然隆起,數十根尖銳的地刺猛地竄出,像一柄柄死神的長矛,瞬間刺穿了三個奔跑的人。
就在秦墨絕望的被老鼠包圍時,無數火箭從天而降,精準的落在了鼠潮中,一瞬間就點燃了一大片老鼠。
無數異能者從各處趕來,火焰在鼠潮中瘋狂肆虐,高溫炙烤著空氣,將那些灰黑色的皮毛灼燒成焦糊的硬塊,刺鼻的臭味混雜著硝煙瀰漫開來。
“是第三異能小隊!”有護城軍士兵認出了領頭者肩上的徽章,嘶啞的嗓音裡迸發出一絲生機。
這是留在城中的幾個異能小隊之一,楚河不可能把隊伍全都派出去,總要留幾個壓陣的。
率先衝至近前的是個身材魁梧的壯漢,他雙臂肌肉賁張,周身縈繞著淡紅色的能量光暈,每一次揮拳都帶著破空之聲,落在鼠群中便炸開一片血霧,那些堅硬如鐵的鼠皮,在他拳下竟如同紙糊一般。
這人的異能和莫菲一樣,都是狂戰士。
“秦隊長,帶你的人後撤!”
壯漢聲如洪鐘,一腳將撲向秦墨的變異鼠踹飛出去,那老鼠撞在殘破的棚屋立柱上,發出一聲悶響,軟塌塌地滑落在地,抽搐了幾下便冇了聲息。
秦墨抹了把臉上的血汙,看清來者正是異能小隊的隊長張家豪。
他咬了咬牙,拽起身邊還有力氣的隊員:“走!跟我退到後麵!”
此時更多異能者已然展開攻勢,無數異能像是暴雨一般傾瀉在鼠群身上,到處都是血肉橫飛的場景。
張家豪看著奔湧而來的老鼠,皺眉又重重揮出一拳,最近基地真是災難不斷,像是開了災難之門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