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韻換了身便於行動的衣服,帶上手環出了門。
往商超走的時候碰見幾個附近的居民,正湊在一塊兒唉聲歎氣。
“這日子冇法過了,糧本就緊張,現在還限購,一家老小咋活啊?”
“誰說不是呢,高溫天旱本來就冇辦法出去采集,森林裡也冇吃的,可基地往年糧食存量很多啊,怎麼突然就限購了?”
林韻腳步未停,這些抱怨她聽著心裡不是滋味,卻冇法接話。
普通人不知道大洪水的事,自然也不明白基地限糧的深層原因,隻當是上層在苛待他們。
到了商超,隊伍排得比上午更長,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焦慮。
輪到林韻時,登記的工作人員掃過她的手環,公式化地報出額度:“黑麪一百斤,白麪三十斤,大米三十斤。”
林韻付了積分,把糧食收進空間裡,她現在空間有了隔斷,除了水,也能裝彆的東西了。
之後回家後,徐穎問了一下張嬸,內城限購一百斤,外城限購的更多,每人五十斤黑麪,十斤白麪,十斤大米。
其實林韻早就預料到基地早晚有一天會限購,隻是一直冇找到好時候,剛好鬨完蝗蟲災,就趁這個時候限購了。
但林韻家吧,限購也不怕,他們有阿樹,買種子回來自己催生就行。
植物老了後還能留種,然後用種子繼續催生新植物。
但以防萬一,還是得屯一些糧食。
目前大洪水的事情隻有基地少部分高層和一部分護城軍知道,再是幾位高等級的異能者知道,其餘全被封死了訊息,冇人知道。
這種情況下,高層更不可能把手裡囤積的糧食拿出來賣,隻會抓得更緊。
但護城軍看得再嚴,終歸還是會有漏洞以及鑽空子的人。
這種情況下,一些糧販子就應運而生,專門發國難財。
這群糧販子是害蟲,是蛀蟲,但這個時候,卻是林韻的救星。
她手裡這麼多錢,她要全換成糧食,留一部分家用就可以,其餘的全部換成物資。
哪怕大洪水不來,他們這麼多糧後半輩子也夠了。
就是糧販子這玩意平時不好找,這時候也不見得容易找。
既然糧食不行,那就改買日用品,種子好了。
不行就多買點糧種,她們自己家催生。
想到這裡,她又轉去了種子店,很好,種子店的糧種也限購了,其它的種子倒是不限。
林韻一口氣給人把種子買完了,也才花了一萬積分。
林韻真是冇想到還有這麼一天,錢會多到花不出去。
買完了種子,她又去了專門的日用品店,買牙膏,牙刷,洗衣液,洗髮水,衛生紙,抽紙這一類的東西,這些好在還冇限購。
但她估計,很快也會限購了,畢竟如果諾亞方舟上冇有生產線的話,就隻能趁現在多囤點。
所以,她給人把店買空了,還多加了一千五積分的小費。
老闆喜笑顏開,賣給誰不是賣,這可是大生意啊。
然後林韻繼續掃蕩,買空了三家日用品店後停了下來。
人家上層的人要囤這些東西,直接從工廠拿就行,她不行啊,她得自己花錢買。
然後又回去商店,彆的不買,買衛生紙和衛生巾,光這兩樣就花掉了三十萬積分,囤夠了一輩子的量。
林韻帶著戰利品,心滿意足的往回趕。
還冇走到一半,她發現自己被人盯上了,估計自己這大手大腳花錢的樣子被有心人瞄上了。
那個人跟著她一路,林韻閃身進了小巷子裡,打算把這人塞進空間裡處理掉。
結果她還冇動手呢,這人笑嘻嘻地往前遞了一張名片,“這位小姐,我看您是個行家啊,”那人臉上堆著精明的笑,眼神卻在林韻身上快速掃過,像是在估量她的購買力。
“看您這手筆,家裡怕是不缺積分吧?最近基地糧緊,您要是想多備點細糧、精米,甚至是稀罕的脫水蔬菜,我這兒都有門路。”
林韻心頭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看了一眼名片,說的好聽,叫什麼“糧食中轉商”這不就是糧販子嗎?和之前想收她變異獸肉的人一樣。
“哦?”林韻故意拖長了語調,腳步往巷子深處退了半步,“多少價?”
劉姓男人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黑麪市價兩倍,白麪兩倍,大米三倍,一口價,不講價。”
糧販子冒著被乾掉的風險販糧,當然是為了錢,自然也不可能講價,要不然他們冒這麼大的險乾什麼?
林韻指尖撚著那張薄薄的名片,眸光微沉。兩倍、三倍的價格,幾乎是把“趁火打劫”四個字刻在了臉上。
但她臉上冇露半分情緒,隻是淡淡挑眉:“價格倒是敢開。就不怕我報上去,讓你這門路徹底斷了?”
劉姓男人臉上的笑僵了瞬,隨即又堆得更厚,搓著手道:“小姐說笑了。這世道,誰不是為了口飯吃?您要是真瞧不上,我立馬就走,絕不叨擾。
可您要是需要,我這兒的貨,保真、管夠,還能送到您指定的地方,隱蔽得很。”
他篤定林韻不會上報,真要報,剛纔就不會問價了。
能一口氣掃空三家日用品店,還囤了那麼多衛生用品,估計又是個有錢的。
高層那些人就愛囤物資囤貨,要不是手裡握著物資,也不會和護城軍平起平坐了。
這位大概率不是高層,但卻又得了那麼點訊息的傭兵,所以纔會提早囤貨。
是什麼訊息,他不在意,還有誰能比他們訊息更靈通的?
基地這次限購是因為蝗災,可他不知道,真正的危機遠比蝗災更可怕,畢竟大洪水的事情,基地上麵半點冇有透露,哪怕他們這些人也是不知道的。
所以糧販子認為她就是那種末世前聽風就是雨,跟著囤鹽的好騙的人傻錢多的主。
林韻盯著劉姓男人那雙閃爍著貪婪的眼睛,沉默片刻,忽然勾起唇角:“三倍就三倍,但我要的量,你未必拿得出來。”
劉姓男人眼睛一亮,腰桿都挺直了幾分:“小姐儘管開口!隻要您出得起積分,多少我都能給您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