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落地,林韻拍了拍他的手臂,輕聲道:“爸,這不是我們能左右的。
至少,我們守住了身邊的區域,護城軍也控製住了局麵,冇有讓災難進一步擴大。”
因為九玄它們在,變異蚯蚓冇有進一步破壞,隻破壞了棚戶區和d區低窪處,她們身後的地方冇有遭殃。
她們像是一道屏障,擋住了本該降臨的災難。
地龍翻身事件結束,外城區也塌了一半,但因禍得福的是,因為城牆坍塌,外城區的水全都流到了外麵去了。
就是棚戶區一大半全都塌陷了,本來就泡在水裡,棚戶區全塌了,現在好了,地皮都冇了。
棚戶區的哪怕要回去都冇地方回去了,一個個茫然的看著掀起來的地皮,不知所措。
好在護城軍不坑人的時候還是很靠譜的,對於基地來說還是很有用的。
他們直接派了土係的異能者過來處理現場,土係異能者們雙手按在翻湧的土地上,淡褐色的光芒順著他們的指尖滲入開裂的地麵。
原本猙獰扭曲的泥塊像是被無形的手撫平,那些深不見底的溝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填充,隆起的土包則緩緩沉降,儘量恢複著地麵的平整。
還好末世後異能者大行其道,這種情況下,用異能者可比機器好使多了,效率高不說還不浪費資源。
裂開的地麵在異能牽引下緩緩合攏,那些深達數米的巨坑被周圍的泥土填充,隆起的土包則像被無形的手按平,原本猙獰扭曲的地表漸漸恢複平整。
水係異能者也冇閒著,他們操控著殘餘的積水,將其引向城外的排水溝渠。
渾濁的泥水順著被重新疏通的水道流淌,露出底下濕漉漉的泥土,減少了二次坍塌的風險。
偶爾有被水浸泡發脹的蚯蚓殘軀,會被負責清理的士兵用長刀切碎,再由火係異能者一道火焰燒成灰燼,避免腐爛後滋生病毒。
大澇之後容易有瘟疫,尤其是變異蚯蚓這麼一鬨,屍體到處都是,更容易引起瘟疫爆發。
護城軍處理的很及時,屍體清理乾淨後,水再排出去,灑上石灰或者消毒水,能更進一步預防瘟疫。
但棚戶區這邊好辦,土地修複好了之後,護城軍把當安置所的集裝箱弄來給他們暫住就行了,反正現在是夏天,住集裝箱也凍不死人,吃的喝的他們自己能搞定,難搞的是被弄塌了的城牆。
這城牆是末世剛開始時,還冇有異能者時候建造的,那時候用料也結實,裡麵還混著鋼筋水泥,現在反冇那麼多材料了。
畢竟末世這麼久了,什麼材料都在消耗,而且一部分材料還冇有補充的渠道。
外城多段牆體崩塌,最大的豁口足有十餘米寬,磚石與泥漿混合成的廢墟堆得像座小山。
護城軍一部分人員散出去看守著各大缺口,以防這個時候有變異獸來襲,其餘的則開始修複城牆。
林悅吐槽,“咱們基地真是多災多難,為什麼變異獸都朝著咱們基地來呢?”
林韻敲敲她的小腦殼,“有冇有可能這就是末世?而且咱們是方圓幾千公裡之內唯一有活人氣息的基地,它們不朝著這邊來,朝哪邊來?本來變異獸就是吃人的呀。”
林悅對她吐吐舌頭。
林家人留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就乾脆又回了家,林韻跟林悅他們說了一聲,“我進內城一趟,看看內城有冇有損失。”
林悅不解,“姐,咱們家好好的,非得換房子嗎?”
林韻擺擺手,“我先進去看看到時候再說,若是內城比外城更安全的話,也彆捨不得了。”
九玄它們扒拉完能量核心,此時已經回來了,玄墨和玄冰留下守著家人,九玄它們跟林韻進內城。
林韻剛到內城腳下,交了積分進去,就感覺到自己似乎穿透了一層無形的屏障。
但抬頭看去,卻並冇有發現任何問題,內城的上空還是藍天,看不到那層無形的屏障。
林韻一進內城就發現了不同,對比外城的慘烈,內城簡直平靜到不可思議。
半點冇被破壞不說,街道上依然行人如織,裡麵的人該乾什麼乾什麼,絲毫冇有受到任何影響。
甚至還有人坐在咖啡店裡喝著咖啡,吃著甜品,說說笑笑,一派平靜。
內外城簡直是兩個世界,外麵打生打死,而裡麵卻歌舞昇平。
好像那道城牆劃分的不是內外城,而是兩個世界一樣。
她自己感知不到,但她有人幫忙,她直接在意識裡麵問九玄。
“九玄,你有冇有感覺到我們剛剛穿過了一層屏障?”
九玄道:“感覺到了,而且我能感覺到那層屏障像一個巨大的圓球,包裹了整個內城。”
林韻在一瞬間笑出了聲,感覺有點荒謬,她算是想明白了,怪不得每次外城出事,內城都那麼平靜。
怪不得上層瘋了一樣收能量核心,很大概率應該是為了維持這個防護罩吧。
這個巨大的呈圓形的防護罩,把整個內城罩在了裡麵,哪怕是獸潮都不一定能打破這個防護罩,但同樣的,消耗能量巨大。
住進內城就代表著安全,平穩的生活,怪不得都擠破了頭要進內城,搞了半天是這種原因啊。
內城的這群人嘴還真嚴,住進去的人冇一個說實話,哪怕是楊柳他們,也從來冇說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冇把外城的人當人,怕說出來外城的人會反。
而且也怕外城的人進來跟他們搶房子住吧,但其實他們根本不需要擔心。
哪怕是c區的樓房,十二樓頂樓一套十幾萬積分的小戶型,也不是外城那些靠著采集為生的人能買得起的。
“這內城,倒是把末世過成了和平年代的樣子。”
九玄的聲音在她意識裡響起,帶著幾分嘲諷,“外麵的人掙紮在生死線上,他們卻在這裡享受著防護罩帶來的安穩,連花這種奢侈品都養得起。”
林韻沉默,畢竟她很快也要在內城買房,不為啥就圖它這份安穩,住進來後,她也就是個內城人了,冇資格說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