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是當年和她一起從掠奪隊逃出來的人之一，但是掠奪隊隻是她後來誤入的地方，她如今的這些本事，可是在實驗室跟著那些研究她的人一點一點學會的。
好在老陳不知道她過往的一切，水清河一直以為他死了。隻是老陳怎麼知道變異獸肉不能吃？
兩人對視了一會，老陳的眼眶紅了：“清河丫頭，你還活著……太好了……”
水清河走過去，握住他的手：“你怎麼在這裏？其他人呢？”
老陳搖頭，聲音沙啞：“死的死，散的散。就剩我一個了。”
林薇看向水清河，“你們認識？”
水清河點頭。
田學功看了一眼圍觀的人，對林薇道：“小林老闆，要不還是先去我家裏，其他的事情等會再說。”
王虎看向這些人，他們顯然並不相信他的話，但是他不需要他們相信，隻要將撿了變異獸的人家全部記下，等護衛軍到了控製起來就行。
田學功把他們帶到家裏，田學功的家裏人都不在，
“他們應該去田裏了，不管他們。你們先坐。”
田學功的家有些破舊，但是收拾的還算乾淨，屋子裏空蕩蕩的，隻有幾張破舊的床鋪和一些堆放在一起的雜物。
林薇幾人找凳子坐下。
老陳也坐了下來，一直看著水清河，眼裏帶著欣慰。
水清河坐在他邊上，她沒有敘舊，隻對老陳問道：“老陳，你怎麼知道變異獸肉不能吃？”
老陳嘆口氣，掀開自己的褲腿。
瘦骨嶙峋的腿上，佈滿了傷口，裏麵還有蟲子蠕動的波動，看起來有些噁心。
“我親自試驗過的，清河丫頭，沒想到我死前還能見到熟人，值了。拜託你一件事，等我死了，可以把我葬在農區第十區嗎？我估計我體內現在佈滿了蟲子，你把我燒了，骨灰帶回去就行。”
水清河有些難受，她擦了擦眼角，“好。”
“哭啥，我都這把年紀了，足夠了。你以後可要好好的，你這丫頭命苦，以後要找個好人家。”
水清河放聲大哭起來。
林薇嘆口氣，過去安慰她，好在水清河知道還有重要的事情，很快止住哭泣。
“好了，清河丫頭，你該為我高興才對，我這輩子可受罪了，下輩子啊，我再也不來了。”
陸燃問道：“您吃的那肉是怎麼來的？”看老陳的情況，應該過去至少半個多月了，那時候他們根本不知道變異獸增多的事情。
老陳到：“半個月前，這裏來了幾個人。”他說，“穿得很好，不像采荒的。他們說，在礦洞深處發現了很多變異獸的屍體，肉還能吃，問我要不要。”
“我很久沒吃飽過了，當然要。他們就帶我去挖肉，一袋一袋的，裝了好幾天。”
林薇：“那些肉……是他們主動給你的？”
老陳點頭：“是的。死了沒多久，看著還挺新鮮。我以為是變異獸自己死在那裏的，沒多想。”
“後來呢？”陸燃問。
老陳深吸一口煙：“後來，我把這些肉醃製起來了，還分給好幾個無家可歸的小孩吃了，當然我自己也吃了。我們吃了那些肉，開始不對勁。先是發燒，然後身上長東西，最後變成現在這樣，我這肚子裏啊，怕都已經被啃光了。我想不通為什麼我還沒死。”
“葯蟲會將先啃食不重要的部分，最後才會斷絕母體的生命。”莫千歌道。
老臣聲音發抖：“原來是這樣。自從那幾個孩子死了，我就知道，這肉有毒。有人在故意拿那些肉，免費送給我，說不定就想讓我害死更多的人。”
林薇想起在山穀裡看到的那些腐爛的肉。“屍體和肉呢？”
“燒了，所以他們都覺得我瘋病加重了。”
田學功有些愧疚，他也是其中一員。
“不能在耽擱了，必須儘快通知下去。”隻可惜鐵鏽鎮也歸屬為汙染區，不受安全區管控。沒辦法給所有人推送訊息。
田學功說了幾戶人家，一群人分開行動，隻是等林薇和陸燃找過去的時候，卻被告知他們的肉都已經賣了，還有專人來收變異獸肉。
“賣了？”
“那些肉，被誰收走了？”她問。
那老人搖頭：“不知道。但有人來收，開著車，給錢。本來我們還想留下自己吃的，不過老陳給我們看了他的傷口，太噁心，大家心裏還是有些害怕，就都賣了。”
辛夷握緊拳頭：“他們用采荒者當誘餌，用變異獸當原料，用那些肉來吸引更多人。這些人好像是一個組織。”
那個采荒的老者在旁邊聽著，臉色慘白：“我們......我們撿回來的那些肉真的有毒嗎？”
林薇轉向他：“老伯，那些撿了肉的人還有誰你知道嗎？”
老伯搖頭：“不知道。當時人還挺多的，光是我們這附近，每家都去了，但是有沒有撿到我就不太清楚了。”
“我們必須警告他們，再晚可能就來不及了，汙染區有沒有管理處？或者誰是這裏的當家人？直接跟他們交接行不行？”
陸燃搖頭，“汙染區沒有真正管理者，嚴格來說這裏屬於軍方管轄的區域。但是之前一直很亂，現在估計有人接手一時半會也沒法管理所有人。”
肖哲道：“陸燃說的沒錯，軍方已經開始接管汙染區的，但是時間太短，沒有全部掌控，”
“不用完全接管，隻需要各區讓人用喇叭播報訊息，告知他們要是不信可以自己親眼過來見見效果，最好有大屏播放內容。”
王虎道：“這能辦到，我這就聯絡他們。”
隊伍分頭行動。
林薇跟著陸燃還有水清河挨家挨戶去排查。一路上，他們找到了幾個零散的采荒者窩棚，但人都不在。隻在其中一個窩棚裡找到一個婦人，腿受傷了，走不動。
婦人看到他們，先是很害怕，然後聽說肉不能吃，眼淚就下來了。
“你們……你們來晚了。”她哽咽道，“我三個孩子吃了肉都死了。我的孩子。”
林薇蹲下，握住她的手：“大姐，那些給了你們肉的人會受到懲罰的，你知道其他人去哪了嗎？”
婦人搖頭：“不知道。他們昨天好像又出去見肉了，好像去了南邊。”
林薇他們是從北邊過來的。
他們把婦人帶到安全的地方，交給莫千歌檢查，水清河想了想道：“我留下來幫千歌的忙吧。”
莫千歌和肖哲兄弟在一起，但是三個人要檢查越來越長的隊伍，顯然有些來不及。
林薇答應了，“注意安全。”
水清河拍了拍自己的包，“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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