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區外圍很大一片區域和汙染區相鄰。
林薇和陸燃走在一起。他們已經走了差不多半個小時，但是別說變異動物了，連變異植物都很少遇見。
“藍天姐，你們之前清理的時候多嗎？”林薇知道之前護衛軍一直在外圍清理變異動物。
卞藍天道：“變異植物多一些，變異動物不多。等會大家要是遇見變異獸都小心點，特別是它們的血，一定要清理乾淨。我們有不少同伴都已經被寄生了。”卞藍天說到這個還有些後怕，其實早上王虎還特意去食堂打了一盆變異獸肉回來，花了不少貢獻點，卞藍天想著等林薇他們到了一起吃的，沒想到就這樣躲過了一劫。
“很多軍人被寄生了？”辛夷問，“你們的廚師沒有發現異常嗎？”
王虎道：“沒有，我們也覺得奇怪，隻可惜那個負責烹飪變異獸肉的廚師已經死了。”
“這也太巧合了。”
卞藍天嘆氣：“可不是，也幸虧變異獸肉一直賣的比較貴，所以吃的人不多。”林薇這才知道，這裏的軍人吃飯也要自己出錢的。
“對了，我跟大家說一下，千歌是醫療兵，要是任務過程中有人受傷了，一定要跟她說。”肖哲說。
林薇看向莫千歌，她話不多人瞧著有些冷酷，想不到還是醫療兵，難怪她身上一直揹著一個大包。
隊伍一直按照約定的地點向北行進，越往北，環境越荒涼，植被也變得越來越茂密。
“前麵再過不遠就要到汙染區交界線了。奇怪，這一路上也太安靜了。”即便清理過也不該這樣安靜。
林薇一直警惕著。不過除了好幾個低等級的變異植物，一隻變異動物也沒有看見。
“大家還是提前穿好防護服吧。”空氣裡的酸味越來越重，林薇已經將防護服給陸燃和水清河拿出來了。
辛夷和蘇定邊也早有準備。
好在王虎他們也帶來防護服。一群人將衣服換好，繼續前進。
水清河走在隊伍中間，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前方。她的表情平靜，但林薇注意到，她的手一直在微微發抖。
“清河，你怎麼了？”林薇走到她身邊，她總覺得水清河神色有些不對。
水清河搖頭：“我沒事。隻是……好久沒來這邊了。”
林薇想起水清河的身世，她來自汙染區，從小家破人亡，一度被掠奪隊關押。
“清河，都過去了。”她知道這些傷痛說什麼都是無力的。
水清河笑了笑，“對，都過去了。我可不能沉浸在過去那些苦日子裏。”
“說得對，我哥要是知道了，肯定心疼。”
水清河看前方，沒錯，都已經過去了，那些人不會想到她還活著。
又走了兩個小時，不知道解決了第幾批變異植物。王虎突然停下，“有情況。”他低聲說。
這一片植被較少，視野還算開闊。
隊伍立即停了下來。
肖哲蹲下，小心撥開地麵上的枯葉，下麵泥濘的土壤上，有密密麻麻全是腳印。
不是人的腳印。
“是變異獸的。而且不是一隻兩隻，是一群。”肖哲下結論。
其他幾人散開去探查情況。
林薇走上前，蹲下檢視。腳印很大，爪印深陷，說明體型沉重較大。更詭異的是，腳印排列整齊，不是亂跑亂竄，而是朝同一個方向前進的。
“方向一致。”陸燃站在她身後，聲音很輕，“像是被什麼領過去的。”
蘇定邊走到陸燃身邊，“腳印是新的，不超過兩天。如果跟上去，可能找到它們的巢穴。”
陸燃看向腳印方向，再過去就是汙染區了。
王虎沉吟：“大家要小心。這麼多變異獸，一旦被發現，我們這點人還是有些危險。”
卞藍天已經從側翼偵察回來，低聲說：“前麵也都是腳印，附近沒有發現獸群。”
“跟過去看看。”陸燃說。
隊伍繼續前進，有腳印做指引，速度還是很快的。王虎和卞藍天在前，肖哲肖勁在兩側，莫千歌和水清河在中間，陸燃和林薇殿後。
走了約莫半小時，腳印突然變得混亂。
林薇停下，蹲下檢視。這裏的腳印不是整齊前行，而是四處散開，有的甚至互相踩踏。地麵上還有拖拽的痕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拖走了。
“它們在這裏失控了。”陸燃說。
林薇發現地上有殘留的藥液，味道很淡，但是能聞出來和之前發現的誘變藥劑一模一樣。
“有人在半路投放藥劑，讓它們發狂。”她站起來，“為什麼？”
水清河突然開口：“為了掩蓋。”
所有人看向她。
水清河指著前方：“如果它們在這裏發狂，四處亂跑，就會把原來的痕跡全部破壞。別人追到這裏，就不知道該往哪走了。”
陸燃皺眉：“你是說，有人故意引它們到這裏，然後讓它們失控？”
水清河點頭：“雖然是我的猜測，不過我覺得大概率是這樣。”
林薇和陸燃對視一眼。
“繼續找。”陸燃說，“既然有人想掩蓋，說明前麵一定有不想讓我們看到的東西。”
大約又過了一個小時，林薇突然停下。
“有動靜。"
其他人也已經聽見聲音了。
所有人迅速找到掩體，蹲下。
前方是一片開闊地，長滿了雜草和荊棘。雜草中心，十幾隻變異獸正圍著幾具屍體啃食。
那具屍體已經麵目全非，但從衣著看，是個采荒者。可能還是汙染區的采荒者。
“該死……”蘇定邊低聲罵了一句。
陸燃觀察了一會兒：“數量不對。它們在這裏進食，但還有更多不在。”
王虎正在看地形，卞藍天道：“這條路我以前好像走過，左邊有一條路，可以繞過去。但要經過一段低窪地，容易埋伏。”
“走左邊。”陸燃決定，“盡量不要驚動它們。”
隊伍悄悄向左移動。林薇跟在陸燃身後，心跳如鼓。
經過低窪地時，她突然感知到一股強烈的危險訊號，這個波動來自地下。
“停下！”她低聲喊道。
話音剛落，地麵突然裂開。一隻巨大的變異獸從土裏躥出來，直撲最前麵的王虎。
王虎反應極快，側身一滾，同時開槍。子彈打在變異獸身上，隻留下幾個血洞，沒造成致命傷。
“是變異穿山甲！”肖勁喊道，“皮厚，普通槍打不穿！”
陸燃已經衝上去。軍刀出鞘，一刀斬在變異穿山甲的頸部。刀鋒切入半寸，綠色的體液噴濺。
變異穿山甲吃痛，瘋狂扭動，尾巴橫掃。陸燃躍起躲過，同時又是一刀，斬在同一位置。
這一次，刀鋒切斷了它的脊椎。變異穿山甲抽搐了幾下，轟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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